時間飛逝,轉眼已至八月。

就在這麼多軍閥被召入京後,何進這個豬隊友卻當起了快遞員。

就在八月初的某個晚上,他親手將自己的人頭親自送給了十常侍,包郵的那種。

就這樣,漢末第一快遞員,就此退出了歷史舞臺。

“主公快看,洛陽方向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恐已生變故!”

李儒看著眼前的皇宮,不禁對著一旁的董卓說道。

聞言,董卓心中大喜。

他知道,自己苦等的機會終於來了。

“快,隨我速速入京!”

董卓當即抽出佩劍,下令道。

“父親,不用急著入京,咱們去黃河!”

這時,董寧突然開口提醒道。

“去黃河?”

“這是為何?”

李儒、董卓不解的看向董寧。

“時間緊迫,路上孩兒自會親自跟您解釋。”

董寧沒有過多解釋,當即翻身上馬準備出發。

見自己的寶貝兒子都這麼說了,董卓也不再猶豫,當即率領大軍朝著洛陽以北的黃河而去。

“兒啊,現在可以說了吧?”

途中,董卓一臉疑惑地問道。

“老爹,假如你是十常侍,在實力相差懸殊的情況下,你會怎樣?”

董寧神色嚴肅的反問道。

“我?”

“小兔崽子,我怎麼可能是那群沒卵的玩意!”

董卓沒好氣的罵道。

“爹,這只是一個假設!”

董寧苦笑著解釋道。

“我要是活不了了,那就魚死網破,誰都別想好!”

董卓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

可以,這很董卓!

“爹,那是你,如果我是宦官,我會想辦法逃。”

“我享受了那麼久的榮華富貴,有那麼多的財富,只要我離開了洛陽,無論到哪裡都有容身之所。”

“而逃出洛陽需要一道護身符,所以,我猜測宦官會裹挾一個護身符逃出洛陽。”

董寧面色嚴肅的對董卓解釋道。

“靖宇是說,宦官會挾持皇帝!”

聞言,李儒驚撥出聲。

“沒錯,離開洛陽最快的方式就是渡河,只要渡過黃河,那麼他們便可進入河內,然後遠走河北甚至前往幽燕之地。”

董寧點了點頭,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好,好啊,我兒聰慧!”

“文優啊,你身為我軍軍師,你得跟我兒多學學啊!”

董卓心中大喜,口中連連叫好,最後還苦口婆心地對李儒說了一句。

李儒心中苦澀。

不過卻也在心中愈發高看這個小舅子。

心思縝密,思考事情條理分明。

將來繼承主公家業,絕不會有任何問題,甚至還能助董家更上一層樓。

哼,世家,我李儒早晚推翻你們的統治。

【叮,李儒好感度+20。】

突如其來的好感增加,讓董寧不禁一愣。

大軍一路急行,為了能夠節省時間,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黃河渡口。

此次出兵他們連步兵都沒有帶,僅僅是三千飛熊軍輕裝出動。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董卓、李儒、董寧以及李傕四人,便抵達了位於北邙山腳下的黃河。

“爹,前方不遠便是小平津渡口,我先率部眾先行。”

“飛虎騎,隨我加速行軍!”

對著董卓打了個招呼後,董寧也不管對方作何反應,迅速帶著十八名飛虎騎飛馳而去。

在夜色之下,奔騰的黃河被鍍上了一層月光。

這讓本身昏黃的河水竟浮現一抹銀色,仿若一天銀河般絢爛。

唯有轟隆的水聲,才能讓來到此處的人們知曉,此處的河水是何等的湍急。

“不走了,朕走不動了!”

“朕累了,朕要吃肉,朕要吃雞!”

少帝劉辯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耍起熊來。

不給吃飯還想讓朕聽話,究竟我是主還是你們這群閹黨是主?

明明這個時辰,朕應該處在美夢之中的,結果你們半夜把我從龍床上拽下來,二話不說的就抱著我跑。

你抱著就抱著了,可是半路又嫌累,把朕放下自己跑。

你們倒是成年人了,我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你們這麼做,良心不會痛嗎?

“陛下,現在不是孩子氣的時候啊,反賊不知道何時就會殺來,奴婢們也是為了您的安危著想啊!”

“是啊陛下,您還是快些隨我們乘船渡河吧!”

都這個時候了,劉辯竟然還要吃坤,這讓張讓、段珪等人不禁暗中叫苦。

“朕不管,朕不僅要吃雞,朕還要見唐姬,還要見母后!”

劉辯怒視著幾人,絲毫不肯妥協。

踏踏——

就在此時,遠方傳來陣陣馬蹄之聲。

張讓等人頓覺不妙,連忙聞聲看去。

只見近二十騎在月光之下奔騰而來,手中雪亮的大刀被淒涼的月色映襯得無比森寒。

月色下,他們還隱約的看到後方還有大量煙塵,想來還有大軍陸續趕來,

“陛下,快走吧,反賊來了!”

張讓強拉硬拽,就要帶劉辯過河。

至於陳留王劉協,因為年不過九歲的緣故,此時已經被段珪抱起。

“張常侍,快點,敵軍來啦!”

段珪心中大急,不由在一旁催促著。

“陛下不走啊,你以為我不想走嗎?”

張讓看著坐在地上拼命反抗的劉辯,一時間都快急哭了。

“飛虎騎,隨我護駕!”

不遠處,董寧知曉前方之人便是自己的目標,於是一揮鳳翅鎦金鏜,高聲下令道。

“諾!”

十八名飛虎騎將同時應諾,跟隨駕馭赤碳火龍駒的董寧陡然加速。

不過數里,騎兵們幾乎片刻便至。

“放下陛下,本將或許可饒了爾等性命!”

董寧看著已經走到黃河邊的一群人,高聲喝道。

“饒了我等性命?”

“呵呵,別開玩笑了!”

張讓、段珪等人知道來人說的不過是屁話,他們根本不會相信一個標點符號。

“陛下,老奴等雖然有罪,但也對陛下、先帝忠心耿耿,今日老奴自知必死無疑,日後無法再照顧陛下您了。”

“願陛下日後安康,老奴先去侍奉先帝了!”

張讓、段珪等人放下劉辯與劉協,對著他們同時跪拜。

一番言語讓劉辯與劉協鼻尖一酸。

就在劉協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張讓等人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

伴隨著朵朵浪花,這些在漢末舞臺上留下濃墨重彩的十常侍,徹底消失在了滾滾河水之中。

“快,保護陛下!”

董寧沒有絲毫猶豫,在張讓等人投河自盡的剎那,便下令讓飛虎騎趕到陛下身邊。

“你,你們是什麼人?”

劉辯與劉協抱在一起,警惕的看著將他們圍起來的騎兵。

“末將乃是幷州牧董卓之子,董寧。”

“末將護駕來遲,還望陛下、陳留王莫怪!”

董寧翻身下馬,對著二人拱手道。

“你,你有吃的嗎?”

或許是聽到董寧是大漢的臣子,劉辯鼓起勇氣弱弱的問了一句。

臥槽!

還真是個傻子啊!

董寧心想,這麼緊張的氛圍,你竟然只想著吃。

難怪連董卓都看不上這個少帝。

和他弟弟劉協的鎮定比起來,劉辯的心性確實差了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