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身後,小姐。”

深淵的氣息過於濃厚,讓人在危機感中沉淪漸深。

他們兩個都有預感,如果那名少女出手的話,他們根本沒有勝算。

一場從開頭就知道結局的戰鬥,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嗎?

但是沒想到迪盧克這人平時看著沉穩,一到戰鬥的時候就會有一種不要命的氣勢,少女看著迪盧克衝上去的身影皺了下眉,揮手為他添上一層護盾。

“多謝。”

少女來不及回應,就感受到身後冰牆即將撐不住的聲音。

“這裡交給你,我去解決那幾只深淵法師!”

隨即,少女便向冰牆奔去。

金髮少女漠然地看著這一切,也許感到無趣,就下一句“交給你們了”就消失在了空間中。

怪誕的場景。

五隻深淵法師對於實戰經驗不豐富的少女來說有些棘手,但只是時間問題;而深淵使徒,來自深淵高層的戰鬥力可不是開玩笑的,縱然迪盧克是天之驕子,在此時也有些力不從心。

尤其是在他們血條見底的時候,他們的身周驟然出現一層護盾。

“火盾嗎……可惡。”

少女那邊的打鬥聲漸弱,但也是一時間抽不出身的狀態,迪盧克不得不強打精神。

護盾的出現彷彿預示著他們實力的真正顯現,每一招每一式都極其瘋狂。

“呃!”

正在全力擊破水使徒的迪盧克一時疏忽,被火使徒擊中,他拼盡全力對著水使徒揮下決勝一劍,而他身後的火使徒也在手心凝聚力量——

“迪盧克!”

幾隻冰矢向火使徒飛來,有一隻冰矢落到地上便化作防護罩將迪盧克包裹。

她解決了阿……等等,冰矢?

迪盧克用大劍支撐著身子,只感覺頭暈眼花,目光所及都是朦朧。而入口處,少女正拉弓對著火使徒。

弓?

迪盧克甩甩頭,強迫視線聚焦,發現少女手中的“弓”只是元素力的幻形,而弓弦正是少女垂下的頭鏈,底端綴著那顆神之眼,也是這把弓唯一的實形。

……法術弓兵?

但是不可否認,拉弓的姿勢讓迪盧克清楚的看到了少女過於曼妙的身姿,哪怕現在他傷的嚴重,視線還是不自覺落到了少女挺起腰肢而出現的腰窩。

……

迪盧克感覺自己越來越奇怪,傷口的疼痛化作了灼熱,先是那一小塊地方,後來竟然蔓延開了,散佈全身。

“不打了,不打了,再打要死了。你們小情侶兩個一個打的比一個兇。”

在少女準備放下最後一擊時,火深淵使徒帶著擺爛地狼狽往牆上一靠,然後化作了一個儒雅的學者模樣。

……?

少女拉弓的手還沒放開,冰元素在弦上閃著亮光。

“我說你們啊,下次約會別來那麼奇怪的地方,這下好了,我幹不掉你們,公主殿下還生氣了,真的是,我都不知道怎麼哄她。”

“你們知不知道一個兇巴巴的屑女人多難哄啊?哦,妹妹你也是女人,所以兄弟你知道吧?女人這東西最難搞了。”

……好吧,一點都不儒雅。

“所以,兄弟,看在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分上,讓你女朋友收手,”淵上雙手抱胸,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我剛剛也給你留活口了,一報還一報,對吧?”

“……小姐,算了。”

“他還有後手。”

少女瞥了眼淵上,雖然他一直把自己放在弱勢,但是面上的表情卻格外的輕鬆。

權衡再三,少女還是放下了手,而弓弦也重新回到了她的頭上盤好。

“謝了哥們,百年好合。”

只是一瞬,淵上向後倒去,就消失在了這個空間。

“迪盧克!他打傷你了?”

少女連忙朝著迪盧克奔去,想伸手扶他起來。

“別碰我!暫時……”

迪盧克感覺自己現在特別奇怪,而他作為一個成年男人,自然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

“小姐……請,讓我一個人呆會。”

迪盧克抬起頭,眼中混沌彌散著哀求。

少女這才發現,迪盧克的臉紅得嚇人。

“是我想的那樣嗎?”

少女捧起迪盧克的臉,冰涼的觸感讓迪盧克忍不住蹭了一下。

“需要我幫你嗎?”

感受到迪盧克高的嚇人的體溫,少女將兩隻手都敷在他的臉頰上,緩緩輸入著冰元素力。

迪盧克那雙火紅的眸子染上的混沌,甚至蒙上了水霧,像是河蚌不經意流露出的柔軟,帶著黏稠水汽的甜蜜。

“不,不可以……”

迪盧克的聲音連帶著他的軀體都在微微顫抖,那點可憐的理智還在苦苦支撐。

少女嘆口氣,伸手去解迪盧克的衣服。

“不!”

“不要誤會,迪盧克,起碼讓我看看你的傷。”

“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

……?

哪怕是意識混沌的迪盧克也感覺到這句話的不對勁,但還沒有反應過來,背上的傷口就被少女的冰涼覆蓋。

“呃……”

“好像是深淵的禁咒……”

少女看著正在淌血的肌膚隱隱透露出一個火紅的記號,幾乎不用感受就能發覺火元素的流動。

“請忍耐一下,我似乎知道怎麼做。”

少女驅動神之眼,大量冰元素湧入禁咒,怪異的冰涼在迪盧克熾熱的身體裡奔走,讓迪盧克渾身顫慄,靠在了少女的身上。

“很痛苦嗎……”

少女感受著來自迪盧克的重量,火紅但毛茸茸的頭髮無意識地蹭著她的耳朵,少女分出心神想安慰迪盧克,卻不知道從哪做起。

……啵。

迪盧克感受到頸見冰涼的柔軟,很快就意識過來少女做了什麼。

她吻了他的脖子。

冰涼,柔軟,但是有些癢。

迪盧克沒有時間心猿意馬,因為在那個吻落下之後,少女輸送的冰元素驟然增多了起來,一種撕裂的痛苦在迪盧克的身體裡蔓延。

“呃!”

迪盧克忍不住蜷縮在少女的懷抱中,額頭抵在少女的肩上,嗅著少女獨特的體香。

“抱歉……痛苦的話,可以咬住我。”

這句話像是一個指令,更像是一句恩典。

迪盧克一口咬在少女的肩頭,少女只是微微皺眉,騰出一隻手去解開迪盧克的頭髮,撫摸他的後腦勺。

“馬上,馬上就好。”

少女溫柔清淺的聲音包裹住了迪盧克的大腦,也在挑逗著他的心跳。

此時他混亂不堪的大腦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恐怖的想法——

喜歡。

無論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