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風心領神會的眯了眯眼睛。[嗨,這才哪到哪,還有更不值錢的您還沒看見呢。]
洛傾舞的位置在陳明凱的對面,剛好可以看到他與逐風的擠眉弄眼。
察覺到洛傾舞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二人連忙裝作無事發生一般低下了頭。
洛傾舞好笑的收回目光。“爺爺的身體還算硬朗,這邊塞的冬日也的確要比上京涼上不少。”
“所以我準備這幾日給邊塞送一些禦寒的冬衣過去。”
“你離家許久,這次回來定然要與家中和蘇太傅好好團聚一下,想來也抽不出時間去準備這些,若是你不介意,便由我來準備吧,如何?”蕭楚寒若無其事的詢問道。
“無礙,回頭我讓夜魅去辦就好。”洛傾舞笑著搖了搖頭。
陳明凱調侃的看著蕭楚寒,成功的換來了一個眼刀。
“對了洛姑娘…”
“都是朋友,陳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話便喚我的名字吧。”洛傾舞笑著打斷了他的話。
此人應當是蕭楚寒所信之人,否則他也不會與此人出現在這裡了。
“說的對,既然是朋友那再這般稱呼倒是顯得生分了,既然如此我便喚你傾舞,你也不要稱我陳公子了,喚我明凱便是。”陳明凱點了點頭。
眼前這位既然是好友心儀之人,那未來少不得要有所交集,既然如此還真沒必要如此生分。
思及此,陳明凱卻突然想到了什麼。“傾舞,你的輕功也太厲害了吧,我離的這般近都沒能來得及阻止周安通。”
“明凱過譽了,你也不差啊,我那只是恰巧比你早些出手罷了。”洛傾舞抿了口茶緩緩開口。
陳明凱撇了撇嘴。“我不信,你定是在搪塞我。”
洛傾舞不想打擊他,所以只得求助的看向蕭楚寒。
接收到小丫頭的求救訊號,蕭楚寒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勾起了唇角。“小舞她自小就開始習武了。”
“一對狐狸,誰不是自小習武,我的輕功怎麼就照她差那麼多。”陳明凱說著還不忘白了一眼蕭楚寒。
似乎是覺得好兄弟受到的打擊還不夠,蕭楚寒又添了一把火。“你不僅輕功差的多,就是武功,三個你都不是小舞的對手。”
此話一出,陳明凱嫌棄的看著他,眼中透露的更是溢於言表。[你小子就算是為了追求心儀的姑娘也不用如此睜著眼睛說瞎話吧。]
“呵呵。”看懂了好友眼中的意思,蕭楚寒不由笑出了聲。“並非我誇大其詞,小舞是我的師妹。”
蕭楚寒師從逍遙子陳明凱是知道的,只是從沒聽說過他還有個師妹。
半晌後,他得出來一個可以安慰自己的結論:同一個師傅又如何,誰規定同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弟子各個都能強到離譜,再說了,洛傾舞才多大。
洛傾舞瞧著他這般懷疑模樣,好笑的搖了搖頭,她無心爭強好勝,所以孰強孰弱又有什麼關係呢。
“對了,剛剛那縱馬之人明凱好像認識?”
知曉她問的是何人,陳明凱的眼裡透露著不屑。“何止是認識,我與他也算是一起長大的,只不過從小我就看不慣他那副以權壓人的嘴臉,所以也算是從小鬥到大吧。”
想起那人剛剛的所作所為,洛傾舞瞭然的點點頭。“若我記得不錯,他剛剛好像問過我知不知道他爹是誰?”
提到這個,陳明凱眼中的不屑已經被厭惡替代。“他父親是戶部侍郎周羽。”
這個解釋倒讓洛傾舞秀眉微蹙。“一個小小的戶部侍郎之子,怎會養成了如此囂張的性子。”
此話一出,就連一直未曾言語的蕭楚寒都皺起了眉頭。“此事說來話長。”
“你未曾仔細調查過這京都的官員,所以有些事情可能不太瞭解。”
“他之所以能夠如此囂張跋扈,真正仰仗的並非是他父親,而是安國公府。”
聽到此處,洛傾舞也不由正色的看向蕭楚寒。
安國公是三朝元老,按理來說應是不會允許府中的小輩做出些有損自己名譽的事情來才對。
“這話從何說起,我怎麼不知道?”陳明凱疑惑的問道。
蕭楚寒笑了笑。“此事若非有心去查,應該無人知曉才對。”
看著二人滿眼的求知慾,蕭楚寒也不再賣關子。“周羽…是安國公的私生子。”
話音剛落,二人便異口同聲的驚呼道。“私生子!”說完便不可置信的對視一眼。
不是二人大驚小怪,而是此事在他們看來太過匪夷所思,這安國公和周羽之間相差的實在是太大了。
“這…沒想到安國公還有這種的風流韻事呢。”陳明凱不懷好意的說道。
洛傾舞消化了下這個訊息笑著搖了搖頭。“罷了,今日索幸沒有傷到人,日後也未必會再有交集。”
見她對周安通今日的態度並沒有放在心上,陳明凱也打消了報復的心理,畢竟自己也懶得搭理他。
“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離家這麼久也該回去看看了。”洛傾舞起身對著二人告別。
陳明凱本是想起身相留,可蕭楚寒卻先一步開了口。“此事是我考慮的不周了,本該晚些時日再約你相聚的。”
聽他如此說,陳明凱不由撇撇嘴。[這時候你又像個人一樣了,真想讓人家回去早在剛剛就提出來了。]
他的小動作都被二人看在眼裡,蕭楚寒一個眼神看過去陳明凱立馬低下了頭。
洛傾舞好笑的看著兩人的互動。“今日實在是家中還有事,不得不先一步離開,改日由我設宴,還請明凱務必賞臉。”
聽到自己被點名了,陳明凱立刻笑嘻嘻的抬起頭。“這是一定的,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他平日裡就是這般不靠譜,無需搭理他。”蕭楚寒起身準備相送。
洛傾舞笑著搖搖頭表示不在意。“不必送了,改日定好時間我讓夜魑通知二位。”
說完便帶著夜魑離開了茶樓。
陳明凱望著洛傾舞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直到聽到蕭楚寒的輕咳這才回過神來。
“怎麼著,我要是一直不出聲你是不是就要把血咳出來了。”陳明凱調侃笑著。“兄弟,我沒別的意思,只不過…你這眼光是真高啊。”
“洛三小姐如今小小年紀就瞧得出來是個美人胚子,就剛剛露的那手輕功……你小子可真是賺大發了。”
話音剛落,蕭楚寒不悅的看向他。“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什麼叫自己賺了,理雖然是這麼個理,可這話卻說的不好聽。
陳明凱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會說話了。”
幾人本是沒有把今日發生的插曲記在心上,可奈何這世間卻偏偏有那心胸狹隘之人。
周安通滿身塵土的回到府中,這才剛進門就被自家孃親給撞了個正著。“兒子,你…你這是怎麼了,誰把你弄成這樣的,走我們去找你爹,讓你爹給你討回公道。”
周羽本是在書房中處理功夫,就聽到外面吵吵嚷嚷哭哭啼啼的聲音,於是皺起眉頭讓人進了書房。
這周安通許是跟他母親所學,進到書房就開始抱著周羽的腿嚎啕大哭。“爹啊…沒天理了啊,兒子讓人給欺負了。”
周羽不悅的踢了踢他。“起來,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有什麼話起來好好說。”
見周羽真的不高興了,他這才起了身,斷斷續續的講今日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只是適當的隱藏了發生衝突的原因。
“豈有此理,這上京還沒有王法了,待到明日爹定然給你討個公道。”周羽說完之後才繼續問道。“你可知那小丫頭的身份。”
周安通搖了搖頭,當日南啟帝壽宴之時他前一日貪杯誤事,並沒有參加,再加上洛傾舞本就很少在上京中露面,所以他不認識也正常。
周羽見狀也皺起了眉頭,這不知身份又該如何去找,正當他思索之際,就發現一個下人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做什麼。”
“回老爺,小的今日出去買菜,恰巧見到有人欺負少爺,小人猜測,那女孩可能是洛府的三小姐。”
上京中洛姓唯有那鎮遠將軍府的洛景山一家,若此事與他家有牽扯倒是不太好辦了。“你確定?”
“小人…小人也只是猜測,小人曾經見過那女孩與隨從出入將軍府,按照年齡倒也對得上……”
“知道了,你下去吧。”
瞧出了氣氛不對,那下人也不敢討要賞賜,連忙退了下去。
看著周羽臉上的猶豫,周夫人瞬間就不高興了。“將軍府怎麼了,將軍府就可以不講王法了嗎?”
“妾身不管,老爺若是不為我兒討回公道…妾身…妾身就不活了!”說完便站在一旁抹起了眼淚。
周羽被二人吵的實在頭疼,只能將此事應下,明日若真是這將軍府的三小姐所為,自己或許還能討要個人情。
這般想著,周羽原本皺起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夫人莫要再哭了,明日為夫便帶著通兒去那將軍府,為我們的兒子討個公道。”
得到滿意的結果,母子二人也不再鬧騰,說了些貼心的話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周羽看著二人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倒是有些期待明日的到來。
鎮遠將軍府,洛傾舞看著高處的匾額露出了笑容。
門口的侍衛看清馬上之人,瞬間激動的不行。“小姐…小姐回來了,快…快去通知將軍和夫人。”
說著便跑下臺階去為其牽馬,另一人則連忙向院中跑去。“小姐,您總算回來啦,將軍,夫人還有大家都很想您呢,您這次回來是不是就不走啦。”
洛傾舞翻身下馬看著面色激動侍衛笑著點點頭。“年關將至,短期內不會再走了。”
“囡囡!”洛夫人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朵裡,洛傾舞尋聲望去,就見自家老爹和孃親正站在大門口處看著自己。
於是整個人朝著他們撲了過去。“爹爹,孃親!”
就快要撲倒懷中的時候也卸了不少力道。“孃親~”
洛夫人摟著懷中的小丫頭也是眼眶微紅,伸出手指戳著她的額頭。“你還知道回來啊,你走就是這麼久,也不說經常給我與你爹來信。”
話雖如此說,可心中哪有對女兒的一點埋怨,如今人已經好好的回來了,自己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又豈會真的用力氣。
“好了好了,孩子都已經回來了,外面天寒地凍的先讓孩子進去說話。”洛景山抬手摸著閨女的小腦袋笑著說道。
洛夫人拿著手帕按了按眼角。“將軍說的是,你瞧我,光顧著說話了,倒是忘記女兒奔波了一路。”說著便握住她的小手將人往屋中拉去。
“囡囡,這一路回來,遭了不少罪吧。”洛夫人將人按在貴妃榻上坐好,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臉。
洛傾舞感受出了孃親的心疼,乖巧的蹭了蹭。“孃親,孩兒不辛苦,您忘了,孩兒可是習武之人,現如今的天氣也不會覺得多冷。”
“你祖父和二叔那裡怎麼樣,身子可還好?”洛夫人一手撥弄著她略微凌亂的髮絲,另一隻手卻始終握著她的小手。
聽到夫人問起自己的老父親,坐在一側的洛景山也期待的看了過來。
他作為聖上親封的鎮遠大將軍,手握兵權,若無聖上許可不可擅自離京,而父親和二弟作為邊疆守將,亦是不可擅離職守,這些年縱使有書信往來,可到底不如親眼所見來的安心。
此次女兒在邊城待了那麼久,從她口中得到答案,也能讓洛景山安心幾分。
“孃親,爹爹,你們放心吧,爺爺和二叔都很好,爺爺的身子也很硬朗,一把大刀更是舞的虎虎生威。”洛傾舞笑了笑回答道。“只是這邊城要比上京冷上不少,所以近幾日我準備置辦些抗寒的東西給爺爺和二叔送過去。”
洛夫人聽後連連點頭。“囡囡說的是,應該的,這些年爹常年鎮守邊城,倒是我這做兒媳的沒有好好盡孝,還沒有一個孩子想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