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赤炎王宮,一座金碧輝煌的殿宇內,百官雲集。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王上,微臣有事啟奏!”

隨著首領太監尖銳的聲音落下,臺下一名六十多歲,站在最前排的大臣向前一步,躬身奏道。

此人乃是當朝太師,更是趙永華的忠實擁護者。

隨著他話音落下,朝中不少人胸口都一陣緊縮,毫無例外,這些人都是王勁鴻派系之人。

王勁鴻入獄已有八日,這幾天,每一次朝會他都會彈劾王勁鴻派系的人,循循幾日,已有數十名官員落馬。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派系之間的鬥爭,卻又無可奈何,王勁鴻入獄,他的派系自是群龍無首,無人能主導大局。

周騰遠倒是有心,卻也只是個兵部侍郎,根本就無資歷統籌大局。

幾日下來,人心惶惶,不少以前跟隨王勁鴻的大臣心思都開始動搖,以戶部尚書陳睿為最。

“黃太師,何事啟奏?”

趙永華淡淡道。

他的聲音極其平靜,卻又不失威嚴,讓人聽不出喜怒。

“王上,臣要告吏部侍郎李子祥,買官賣官,收受賄賂,以權謀私!”黃太師義正言辭道。

所有人面色都不由一變,不同於前幾日被彈劾的一些小官。

吏部,主管官員升遷調動,吏部侍郎李子祥,更是王勁鴻親信。

若真被罷免調查,那絕對相當於割掉了王勁鴻身上的一塊肉,即便不傷根本,也會疼得要死。

出乎所有人意料,不同於其他被彈劾的官吏,那吏部侍郎並未出列為自己辯駁,更未求饒。

好似一切都與自己無關,直到趙永華出言:

“吏部侍郎,李子祥,你可知罪!”

李子祥這才出列躬身,不卑不亢的道:“王上說我有罪,我便有罪,王上說我無罪,我便無罪!”

趙永華聞言,雙眼不由一眯,他自然明白其話中的用意,心中暗歎其心智過人的同時,不免又生出了更重的殺心。

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李子祥深知王勁鴻不在朝中,無人可以護他,他反駁亦是無用。

不過,他卻也不是認命之人,他那句話看似說給趙永華聽,實則是說給王勁鴻的黨羽聽。

言外之意很明顯,丞相不在,若是再不統合在一起反抗,就只能任大王宰割了。

兔死狐悲,唇亡齒寒,他顯然是想要喚起眾人的反抗之心。

果然,他的話還是有些作用的!

“王上,吏部侍郎從官十幾年,一直兢兢業業……”

“王上明鑑,吏部侍郎盡忠職守…”

“王上,吏部侍郎是個清官啊…”

………

不一會兒功夫便有十幾名官吏出列為其求情,這些人皆是王勁鴻派系的核心人員。

然而,相對於百官來說,他們還是太少。

只聽趙永華言詞肅然,不容置疑的道:

“有罪無罪,自有刑部說了算,豈是爾等所能判言?”

“來人,革去李子祥頂戴華玲,暫壓刑部,吏部侍郎一職由黃崇古暫代。”

此言一出,群臣默然,這是赤裸裸的示威,吏部侍郎從二品的官吏,說拿下就拿下,竟連證據都沒有問一下。

雖說只是暫壓刑部,但誰都知道,一但進了刑部,恐怕就再難出來了。

衝擊最大的,還屬那十幾個為李子祥求情的官員,他們一個個面若死灰,只覺大勢已去,再難挽回。

“且慢!”

就在陳子祥要被拖下去的時候,一道粗獷厚重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接著便見一魁梧男子,自百官之中站了出來,雖微微躬身,但其身形高大,在群臣之中依舊顯的鶴立雞群。

此人正是兵部,周騰遠!

趙永華見此,眼簾之中精光一閃而過,不過語氣卻不知為何,略微平緩了幾分:

“周愛卿,何故?”

“王上,臣要告丞相王勁鴻,這些年結黨營私,意圖謀反。”

“微臣已將其所有黨羽記載在冊,上下共六十名官吏,其中吏部李子祥便是其中之一!”周騰遠肅聲道。

話音一落,所有人眼皮直跳,尤其是王勁鴻黨羽,眾人只覺手腳冰涼,心房顫抖。

所有人腦海都不由浮現出了一個念頭,周騰遠倒戈了,丞相派系的人要徹底完了!

唯有高臺之上的趙永華,眼中盡是疑惑之色。

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周王兩家的關係,要說周騰遠背離王勁鴻,他第一個不信。

就在他思索間,臺下卻傳來了黃太師的大笑聲:

“哈哈哈…,騰遠忠君愛國,真乃一代良臣,你放心,既然你上奏了,那王上就一定會將此事追究到底!”

此話一出,猶如添了一把火,大殿之內瞬間炸開了鍋。

王勁鴻這些年在朝中的勢力盤縱錯雜,若真是謀反,細算起來,滿朝文武又有幾人能完全脫身。

“王上臣有事啟奏,黃太師貪贓枉法,買官賣官…”

“王上臣有事啟奏,黃太師與周騰遠結黨營私,捏造罪證,誣陷忠良…”

“王上臣有事啟奏,黃太師圖謀不軌,意圖謀反…”

“王上………”

不足片刻,殿內一多半的臣子便都跪在了地上,矛頭直指周騰遠與黃太師。

就連陳睿也在其中,神情激動的罵著周騰遠與黃太師。

此舉自然也引起了黃太師的人反撲,接著場面便逐漸失去了控制,愈演愈烈,一發不可收拾。

待趙永華反應過來,殿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群臣哪裡還有往日的斯文,有的已經打了起來。

且看場內,李子祥和黃太師撕打在一起。

眾人本就吵得不可開交,個個火冒三丈,一看有人帶頭打了起來,便毫不猶豫的開始動手。

每個人心中都抱著法不責眾的念頭,膽氣十足!

趙永華看到場中這般混亂,只覺一股怒氣從心底生出,便再也無法壓制,不由起身爆喝:

“都給本王住手!”

趙永華這一聲怒喝顯然動用了內力,殿內群臣只覺這道聲音仿若一道炸雷般在耳畔響起。

有的文官甚至被震的跌坐在地,心中均是驚駭不已,暗歎大王好深的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