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繁星點點。
此刻,白文書忙完了書院的事後,急忙回到了家。
因為,家裡還有一個客人,等著他去接待。
“昨日等你半天,卻是沒有訊息,我這心裡甚是著急。”
白文書看到吳常子,不由心中大喜的同時,又不忘出言相問,“為何你會耽誤行程。”
吳常子瞞了被山匪拿下事情,卻是不急不徐的說道,“路上行的慢些,所以誤了,害文書兄擔憂,真是不好意思。”
說著,唯有舉起酒杯,“這杯酒我敬文書兄。”
“那裡,那裡。”
白文書也亦舉杯道,“雖然遲了一日,不過見你安全,我這心裡也算踏實了。”
“只是,你沒來之前……”
說到此處,卻是欲言又止。
“文書兄有話不妨直說,你我二人相交十多載,不必外套了。”
“也好。”
白文書放下酒杯,“只是你沒來之前,我以為你被那山匪拿下了。”
吳常子先是一怔。
身為故交,按理來說,他是不應再瞞白文書,自己被山匪拿下一事。
不過,他也未曾料到,在山匪窩裡居然看到龍標。
這些家事,本就讓他心中傷悲。
若是對白文書說了,又恐觸景生情。
畢竟,龍標臨死之前,不惜以自己鮮血作畫,這對吳常子來說,恐是刻在骨子裡的傷了。
“怎麼會。”
吳常子擺了擺手,有心岔開話題,“對了,聽說山匪被拿了。”
“而且拿下山匪之人,還是一個年輕人。”
誰知,白文書聽後,卻是“哼”的一聲。
“話是如此說,不過我終究覺的,這件事情也不光彩。”
吳常子聽的不解,忙來問了一嘴,“文書兄這話何意。”
難怪吳常子不解,付小刀上山,這是自己親歷所見嗎。
只是,聽白文書的口氣,似乎對這個年輕人並不看好。
想必,這個中是有什麼因由了。
若是旁人被誤解,那他吳常子也沒閒心。
不過,付小刀好歹亦是他的救命恩人。
單憑這點,他無論如何都想知的一二。
吳常子問了,白文書只好作答,“不瞞你說,那個小子,本是我書院學生……”
“原來他是書院學生。”
不等白文書說了,吳常子卻是大笑,“看來那年輕人,倒也是文武雙全之輩了。”
“這日後若能榜上有名,文書兄臉上亦有光彩。”
吳常子說的高興,竟然未曾注意,白文書的臉上變了。
而是接著自顧自說,“只是我不明白,他是書院學生,如今剿滅山匪了。”
“那你應是高興,怎麼會……”
說到此處,吳常子無意看到,白文書的臉上,已經變成黑文書。
只能悻悻停口不說。
也許,白文書對他有什麼成見,想必亦有原由在先。
那麼,不妨聽他道的一二。
然後,自己這個旁人,再來細細分撥。
“哎,不瞞你說。”
白文書倒了杯酒,“這小子身為讀書人,賭博,喝酒,逛青樓亦是汙我讀書人身份……”
白文書一邊說,吳常子一邊聽。
吳常子倒是覺的,賭博小玩便可。
喝酒有度也行。
至於,逛的青樓。
試問,哪人少年不風流。
只要,不是樂不思蜀,便也算不得太壞之人。
不過,他亦知道,白文書一向古板。
見不得這些事情,倒也不足為奇。
“如若只是這些,那倒也還罷了。”
白文書越說越氣,“誰知就在幾日前,他居然喪心病狂。”
說到這裡,情緒實在難控。
“啪……”
只聽的一聲響。
白文書一掌拍在桌上。
酒杯亂撞,碗碟掉地。
吳常子不覺一怔。
亦不知這小子,究竟做了什麼事情。
居然能讓白文書,直到現在提到亦是發火。
“哎呀,方才失態,你莫見怪。”
白文書看吳常子驚訝,忙來一邊賠罪,一邊說道,“你可知道,他居然挖開其父墳墓。”
這下,吳常子也不淡定了,“挖開親父墳墓?”
難怪,白文書如此生氣。
這事,就算普通人都難以接受,
更不要說,是他這個古板的文書兄了。
這也難怪,他方才會忽然拍桌動怒。
“身為讀書人,品行如此低劣,我自是不能容他,直接除名書院。”
聽了白文書的話後。
吳常子嘆道,“那他豈不是斷送仕途了。”
“如他這種人,成績本就不好,如何考的上。”
白文書卻不覺的有甚,反而正反雙列,“況且,就算考中,如他這般行為。”
“想必,將來也是為害一方,尚且連親父墳墓都掘之人,還能指望他去造福百姓,為社稷出力。”
“如此,怕是最大的笑話了。”
白文書說的有理有據,吳常子不好再說。
不過,他還是覺的,有些事情不能一併同看。
先前付小刀挖墳有錯,可是現在剿匪有功。
卻也不能責舊斥新。
思量再三,終究還是問了,“文書兄,那他剿匪一事,你為何說亦不光彩。”
“你亦不知,那個田漢本是“採花大盜”,苦於無人指證,官家便讓他帶罪剿匪。”
白文書對於田漢,也無半點好感,“也不知如何,那個畜生竟和他混在一起,陰差陽錯的拿了山匪,還得了官家讚賞。”
“別人覺的他有功,不過在我眼裡,他就是惡性難由之人。”
吳常子知道,若是再論下去,怕也沒個結果。
田漢他也見過,好壞也是心裡有底。
不過,若爭這些,也不值當。
只好,就此打住,不再說上此事。
白文書也不想再提付小刀。
而是隨意說些閒話, “對了,畫展一事,日子亦是越來越近,不知你可有準備收徒的打算。”
在白文書看來,吳常子這麼多年,亦是沒有門生徒弟。
那麼如今來此,想必亦是也有這個打算吧。
否則,他的一手繪畫之術,難不成還要真的等到百年之後,帶到墳墓之中去嗎。
吳常子只是一笑,雖然他和白文書相交多年。
不過,對於他的家事,吳常子亦不曾給旁人說過。
眼下,白文書問了,他便隨口說說。
“如若,真是遇到天賦喜歡之人,倒可指點一二。”
“那可真是巧了。”
白文書笑道,“不瞞你說,在我的學生當中,就有一個叫南宮夜的學生,他的成績相當不錯。”
“更為難得的是,南宮夜對於作畫,亦是孜孜不倦。”
“若是,你不嫌棄,我改日引來讓你為他指點一番,如此一來,他便能夠更上一層樓了。”
吳常子不好多說,只是點頭而應,“既然,文書兄說了,那依你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