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山。

這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所以以匪首伍鷹為首的一幫亡命之徒,以及一些散漢遊勇,他們長期盤踞此處。

佔著天時地利的自然條件。山上,各種獵物供不應求,日子倒也過的悠閒。

伍鷹雖是匪首,不過他並非大惡之人。

而他,之所以落草為寇,全是因為當年做了錯事,導致內心生出鬱結,這才來到此處隱姓埋名。

落草之後,伍鷹亦是約束手下,不可做些傷害百姓的事。

尤其不準,山匪們傷害女人。

當然,山匪們人數眾多,免不了會有那麼幾個,偶爾做出一些下山搶的百姓東西之人。

每每於此,伍鷹都會罰的這些傢伙。

至於,伍鷹為何不準讓人傷害女人,山匪無從得知。

所以,山匪們偶有搶東西的,卻也不敢觸了伍鷹底線。

直到,半年之前,山上來了一個叫沈豹的人。

這人武功不錯,伍鷹也甚是歡喜,甚至不惜於提拔他當二當家了。

伍鷹約束太強,不準匪徒幹壞事,而且有人偶爾幹了。

他亦是要重重處罰,若是情節嚴重,甚至還會要人小命。

本來,那些小嘍囉就心生不滿。

只是,礙於伍鷹厲害,他們又是不敢發作。

很巧,沈豹看出了這點,而且他也不滿伍鷹的做法。

孃的,都是山匪了。

不是應該殺人放火,打家劫舍,然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耍錢玩女人嗎。

於是,沈豹暗中用力,終於在一月之前,把伍鷹給算計了。

原本,沈豹是想殺了伍鷹。

不過,又怕別的兄弟說他忘恩負義,落個不好的名聲。

最後便將伍鷹關了起來。

沈豹成了匪首,全然沒了之前的規矩。

換句話說,弟兄們怎麼快樂怎麼來。

這也就是為什麼,這股山匪以前,偶爾也是有人下山作惡。

可是他們不會搶人和殺人,因為搶了女人帶回去,伍鷹肯定不會放過他們,更不要說殺人了。

畢竟,誰嫌自己命長。

如今,沈豹成了匪首,那些小嘍囉自然沒了顧慮。

而且,下山禍害柳樹村,自然成了沈豹當家的頭一槍。

聚義堂前。

沈豹坐在聚義堂下的座位上。

堂下,兩排山匪分列而坐,個個凶神惡煞。

而在他們的面前的桌上,則是擺滿了酒肉。

“弟兄弟,搶了柳樹村,也沒撈到多少好處,好在搶了一個女人回來。”

沈豹一碗酒下肚,別提多開心了,“那個女人,待大哥先用著。”

“如若你們需要,大可以自己去搶嗎。”

堂下,一眾匪賊哈哈大笑。

“豹哥,那個伍鷹管的太嚴,兄弟們從前,過的都是憋屈。”

“沒錯,我都幾年沒有嘗過女人的味道了?”

“沒嘗過,那你改日搶上幾個,回來慢慢再嘗嗎。”

“不得不說,還是豹哥英明。”

“豹哥,應說正事了。”

這時,沈豹身邊一個先生打扮的男人開口。

此人名叫公孫和,算是老鷹山裡為數不多的識文斷書之人。

而且,伍鷹被人算計,也是他從中幫著沈豹策劃。

如今,沈豹成了匪首,便喚他為軍師一職。

“對,師爺說的對。”

沈豹又是一口酒下去,“各位兄弟,聽說官家叫人明天要來對付我們。”

“不知各位兄弟,你們有何看法。”

土匪各自開口。

“大哥,老鷹山的地形,你又不是不知,官家來了又是如何?”

“沒錯,聽說這次來的,還是一個採花大盜。”

“說也可笑,官家沒有可用之人,居然用上一個小賊,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而且,我們已經在山口設下埋伏,就等那個賊人前來,定會叫他有來無回。”

聽的出來,山匪不把這當回事的同時,也已做好了周全安排。

“好,眾位兄弟辛苦了。”

沈豹點了點頭。

正如公孫和而言,雖然老鷹山地勢險要,而且易守難攻。

不過,這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好了。

如此,方能確保萬無一失。

然後,又和公孫和對看一眼。

公孫和先前一步,不疾不徐的說道,“眾位兄弟,大哥叫我還有一事要說。”

果不其然,堂下一片安靜。

“今日,兄弟們從路上劫來的那個人,絕對算的上是一個寶貝了。”

公孫和這話出口,整的一窩山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沒錯,白天的時候在通往白雲鎮的官道上,他們是持了一個老年男人。

本來,山匪們想著,從他身上弄些好處。

誰知,除了身上揹著幾幅畫卷,和一些作畫用的紙筆和顏料之外。

就連銀子,那也是少的相當可憐。

起初,山匪是想殺了算了,不過後來一想。

山上也缺一些幹活的主,眼下正好帶了回去,乾脆充當勞動力算了。

山匪以為的普通,可是在公孫和看過,這個老男人背的畫卷時。

他簡直目瞪口呆。

作為識文斷書的他,雖然對於作畫不懂。

不過,對於籤賞畫的好壞,公孫和還是有些眼力。

而且,他也聽說了。

半個月後,白雲鎮上要舉辦一場畫展。

而且,就連畫壇大家吳常子,也會親自到場。

這在公孫和看來,這個老男人帶畫而去。

誓必是想要,拿著自己作的畫卷,從而在畫展之上賣上一個好價錢。

現在,離的畫展還有半月之餘。

如若,他們讓這老傢伙多畫一些。

然後,在派人拿到畫展出售的話。

就公孫和對他那畫的眼力。

這畫若是到了畫展,縱然無法比過吳常子作品,必然也能價高如水。

不過,山匪們並不識貨。

聽了公孫和這話,紛紛覺得可笑。

“軍師,他又老又醜,如何是個寶貝。”

“沒錯,若他亦是寶貝,那我們亦是寶貝中的寶貝了。”

“若不是山上缺少幹活之人,我等早就殺了他。”

公孫和意料他們會是如此,拿出之前從那男人身上背的畫卷。

當著眾匪徐徐開啟,“這畫,依我目光而看,光是一幅如若賣了,足夠你們去鎮上“春風樓”瀟灑一夜了。”

“師爺,你別搞錯了。”

沈豹也是半信半疑,拿著他以為的破畫,隨手去翻了翻,“就這擦屁股,恐怕還嫌硬了,真能這麼值錢。”

”豹哥,錯不了。”

公孫和一口咬定。

沈豹也不好在說什麼,畢竟他是一個粗人。

能夠入眼當寶貝的,自然就是銀子和女人了。

隨意擺了擺手,“既然你說值錢,那就錯不了。”

然後,起身對著眾匪說道,“軍師是讀書人,他說錯不了,那肯定就錯不了。”

“如若,兄弟們想去“春風樓”快活,那就聽聽軍師的,對那老頭好點。”

“在讓他好好畫,多畫幾幅給我們賺銀子花。”

一旁,公孫和嘴角劃過一抹笑意。

看來,他叫老傢伙作畫的時候。

自己怎麼著也得私留幾幅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