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個子轉了幾圈,內力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麼充沛,拳掌也不能打的飛沙走石,身形緩慢下來。
孟昭月和袁寧見狀,挺劍來刺,二人身法很快,雖然劍招力道不大,但來勢甚快,刷刷兩劍,在這大個子身上劃出兩道深深的傷口。
大個子發出野獸般的哀嚎,目眥欲裂,雙拳如撥浪鼓一般亂錘亂打,卻沒有什麼效果。
他連人都找不到,更別說打到人了。
孟昭月和袁寧雖然也累的香汗淋漓的,此時見勝利在望,精神漸長,劍也越來越快,她們好久沒有動過武,此時也多了一分爭強好勝之心。
劍一下兩下、三下四下的劃過這巨人的四肢,他的雙手雙腿已經佈滿了劃痕。
鮮血慢慢流了出來,整個人好像變成了血人一般。
過了一會兒,這巨人終於支撐不住,“啪嗒”一聲,摔倒在地上。
孟昭月和袁寧也頓住身形,收劍凝神觀看。
只見這大個子渾身是血,倒在地上好像不能動了。
孟昭月和袁寧長出一口氣,剛才那場大戰累的要命。
“小心!”她們兩個聽見亂雲飛失聲大喊,正茫然間,忽然一個巨大的身影朝她們撲來。
二人驚慌之下,忙抽劍準備抵擋。
但那身影竟然不顧一切的撲了上來,“砰”的一聲,將二人壓在身下。
亂雲飛急忙掠到她二人身旁,只見二人已經被這巨人壓的死死的。
但兩柄劍從這人身體透出來,這巨人一動不動,看來是死了。
亂雲飛費力將這人身體翻開,只見孟昭月和袁寧滿臉血汙,瞪著眼睛說不出話來,好像被剛才的情形嚇傻了。
“喂!你們兩個沒事兒吧!?”亂雲飛急切的問道。
二人這才回過神來,也顧不得清理臉上的血汙,坐起來怔怔的看著這巨人的屍體。
這些人也都太兇悍了,不知道是什麼組織的。
二人老半天才站起來,看著眼前地上的三具屍體,感覺好像做夢一般。
“我們趕快走吧,這些人肯定是一個組織的,那矮胖中年男人跑了,說不定還會再回來的。”亂雲飛說道。
他們三個抬頭一看,馬車已經不見了,那馬剛才被他們的打鬥驚住了,拉著馬車不知道往哪兒跑了。
“氣死我了,花那麼多銀子買的馬車被他們嚇跑了。”孟昭月怒道。
亂雲飛心念一動,在那幾個人身上搜尋了一番,發現了一封信,還有其他的一些東西。
其他的一些東西是銀票和珠寶,銀票面額很大,珠寶好像也很值錢。
他們不是迂腐的君子,所以這些東西他們拿的心安理得,一點兒愧疚都沒有。
他們把東西收起來,先去找了條小溪洗了洗臉,然後準備去買身衣服換換。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們走了好遠才找到一個小鎮。
這時天已經黑了,他們又累又餓,只能先找了個客棧住下。
小鎮很小,只有一家客棧,飯也很一般。但飢不擇食,他們吃的也很香。
他們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他們吃了早飯去找賣衣服的。
賣衣服的店鋪也很少,沒有什麼樣式供人挑選,但他們還是一人買了兩身。
現在他們吃飽喝足了,身上很乾淨,衣服也很新。
他們需要把珠寶兌出去賣了。
但他們找了半天也沒有人收這些珠寶,這個小鎮太小了,店鋪也都不大。所以沒有人買那些珠寶。
所以小地方永遠沒有大地方發展的快,大地方的資源會吸引越來越多的人過去,兩者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這也是小地方的悲哀。
“我有個疑問。”孟昭月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疑問?”亂雲飛看著孟昭月,不知道她這小腦袋裡在想些什麼。
“那個胖和尚和那大個子的師父是泰山門的,用的是劍,怎麼他們兩個都是用的拳掌?”孟昭月問道。
“嗨,我還以為是啥問題呢,這很簡單,因材施教啊,天下武學雖有區別,但武學道理其實都是相似相通的。而且不見得那泰山門的周翔就不會拳法和掌法,這兩個人也許在學武過程中發現拳法和掌法更契合他們的個性。”亂雲飛說道。
“有道理。你怎麼懂這麼多?”孟昭月問道。
“我懂的一向很多。”亂雲飛笑了。
“雲飛哥哥,你不是拿了一封信嗎,信上說什麼?”袁寧問道。
亂雲飛差點兒忘了,拿出書信來,開啟一看,不禁呆住了。
信寫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考慮的怎麼樣了?苑指揮使?”
“苑指揮使?”
苑?
指揮使?
苑是一個姓,前朝的皇姓。
袁寧其實應該叫苑寧。
指揮使是一個官職,應該是殿前都指揮使。
袁中州是殿前都指揮使,他其實也姓苑。
信是寫給袁中州的,不對,是苑中州。
這些人看來已經和苑中州談過一次了,也知道了苑中州的身世,並且告訴了他。
他們這些人可真是神通廣大。
“考慮的怎麼樣了?”
這幫人讓苑中州考慮什麼?
他是殿前都指揮使,這位置可是非同小可,關乎皇城安危。
他現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會不會對皇上心生不滿?
這些人是平南王的人,平南王之前有些罪證被史方遠的恩公發現了,後來史方遠的恩公被害,他託史方遠將一個箱子送到京城章翰林手裡。
章翰林被平南王的人威脅,沒有將箱子上交,等於說已經被平南王收買了。
現在苑中州也被平南王收買了嗎?
他現在也是章翰林的女婿。
平南王野心不小,看樣子很可能發起一場政變。
所以他要搞定苑中州,搞定苑中州,基本上也就搞定了皇城的侍衛和禁軍。
他告訴苑中州身世,也是想激起苑中州內心的憤恨,讓他對當今皇上心生怨念。
亂雲飛想了這麼多,只覺得這是一個驚天大秘密,也是一個驚天大陰謀。
之前那個被削掉手指頭的矮胖中年男人不是也冒充自己是御前侍衛嗎?
亂雲飛只覺得天下要大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