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雲飛無奈,他的刀還在場地上插著,他只有走過去,把刀拔出來。
神宗浪已經和井上花子退到了場邊,神宗浪認出亂雲飛就是他海邊遇見的那個給他水的人,眼神裡有了一分感激。
孟昭月看著亂雲飛,不由得一陣緊張,她有種直覺,這平南王世子應該是個難纏的對手。何況李東雨還在後面看著呢。
那邊周翔和李東雨在坐著聊天,周翔認出來了亂雲飛,一直在和李東雨說話。
平南王世子見亂雲飛拔出了刀,他展開身形率先攻擊。他今天稍微有些急躁,急於打敗這個他的假想敵。
他將輕功展開到極致,身形如鬼魅一般,一劍刺出,又狠又準。
平南王世子的身影讓亂雲飛想到了當初他去送鏢的那次,也是這樣的劍法,快速的身法,將鏢局人馬屠戮殆盡,史眾殘疾,師父武功盡失。
他展開月光步法與之周旋,此時他的月光步法已經練的純熟,雖然比不上司空風,但與平南王世子倒也不相上下。
周圍人群但見場上兩團人影,一個快如鬼魅,一個閃爍如月光,看的人眼花繚亂。
他們大呼過癮,本來打算看一場比武的,現在看了三場。
那李東雨看著場內的戰況,目不轉睛,似乎也被場上吸引。
神宗浪看著亂雲飛的身手,也是一陣驚訝,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有些夜郎自大,沒想到自己一下船遇到的人就是一個絕頂高手,自己的父親沒有錯,中原武術果然博大精深。
那平南王世子與亂雲飛鬥得不相上下,他劍法和身法比李義全好多了,劍法精準簡練,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內力也深厚,任督二脈已打通,五歲練功,內力已入上乘。
亂雲飛與他鬥了有二百餘招,也是暗暗讚歎,自己現在月光步法和旭日刀法融合的非常完美,但對方劍法精妙,身法快如閃電,如果不是月光步法絕妙,自己還不一定能跟上對方的身形。這人比馮鶴的那個高手劍客劍法更高。
他只覺對方劍法比自己刀法更好一些,但自己內力要比對方深厚。
想到這一點兒,他心裡有了計較。於是,他攻少守多,縮小攻擊範圍,加大防守,準備消耗對手。
兩人又鬥了一百多招,那平南王世子見對方以防守為主,他本來就有些急躁,這會兒取勝心切,不由得催動內力,加大劍招威力。
只見平南王世子身影亂飛,圍著亂雲飛不斷展開攻擊。
孟昭月有些擔心,因為她看見剛才神宗浪就是這樣防守著被平南王世子將刀損毀,她怕亂雲飛重蹈覆轍。
那李東雨卻暗暗嘆息了一聲,他已經看出來,平南王世子有些急躁,體力內力消耗極大,後續只怕難以為繼。
果然,兩個人鬥到四百五多招的時候,那平南王世子身形、劍法都慢了下來,顯然體力和內力有些不濟。
亂雲飛瞅準機會,突然反擊,刀光如流水般湧向那平南王世子,他內力深厚,每一刀都夾攜著萬鈞之力,那平南王世子只能回劍抵擋。
亂雲飛勢大力沉的幾刀砍出,那平南王世子連連後退,“叮”的一聲,平南王世子的劍斷了。兩人都停止了身形。
周圍圍觀者發出驚呼,沒想到平南王世子竟然敗了,而對方名不見經傳,他們紛紛打聽這少年是誰。
還有人說,今天真是值了,三場比武兵器都斷了。
孟昭月聽著周圍的人議論和誇讚,心裡不由得自豪起來。
那平南王世子臉色陰沉,劍也不要了,昂首離開。
亂雲飛站在那裡,心裡又高興又欣慰。
人群中又是發出一陣驚呼,有人說,今天太不虛此行了,因為今天不是三場比武,是四場!!!
劍神下場了!!!
有人說,今天死了都值得。
只見李東雨站在場地中央,看了看平南王世子,平南王世子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語。
亂雲飛心裡反而不緊張了,他剛贏得一場勝利,劍神李東雨向自己出招,自己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那李東雨看平南王世子抬起來頭,方才對亂雲飛示意:“請!”
亂雲飛回禮,將刀橫在胸前。
李東雨出手了,他身法快的亂雲飛幾乎看不見,已到亂雲飛身前三尺,一揮劍,亂雲飛只覺這劍無聲無息,但直覺告訴他,這一劍威力奇大。
他展開身形後退,一退兩丈有餘,只見那一劍劍氣自身前掠過,在地上留下好幾分的弧形痕跡。
好厲害的劍法!竟能以劍氣傷人,而且威力也太大了,能攻擊兩丈。
李冬雨也頗為驚訝,似乎沒有想到他會躲開這一劍。
他又是身形一瞬,一劍揮出。這一劍看著平平無奇,但亂雲飛又是翻著跟頭往後一退。
李東雨這次沒待他身形落穩,連出兩劍。
孟昭月一陣驚呼,她看出來李東雨劍法厲害,剛揮出去的兩劍有縱有橫,亂雲飛身形不穩,無法再退了。
卻見亂雲飛腳尖著地,不待落穩,一點地,身子向前撲出,幾乎與地面平行,從這兩劍的空隙中穿了過來。
李東雨沒料到亂雲飛有此一招,他武功已入化境。自從被稱為劍神以來,除了北刀王胡澤,沒有人能在他手上逃過三招。這少年竟能擋住自己,實在是出乎意料。
他反應稍微慢了一點兒,只見亂雲飛伸出手來對著他胸口襲來。
李東雨不慌不忙,左手伸出,與亂雲飛對了一掌。
只見亂雲飛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後飛了出去,落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孟昭月急忙趕到他身邊,只見亂雲飛嘴角流血,躺在地上。她急得大哭起來。
忽然,亂雲飛猛的起身,拉著孟昭月的手,躍到人群中央,幾下就混跡在人群中消失不見了,過一會兒再看時,已在山腳下了。
那李東雨站在場地中央,也不追趕。
人群中議論紛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那李東雨抬頭看天,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麼,平南王世子目光復雜的看著他。
亂雲飛拉著孟昭月的手,來不及解釋,他們在山腳下附近找了個安全的地方,亂雲飛突然吐出一口血來,嚇得孟昭月抱著他哭了起來。
亂雲飛掙扎著盤膝打坐,安慰孟昭月道:“沒事兒,死不了。”
孟昭月方才不再哭,圍在他身邊看著他。
原來亂雲飛看李東雨劍法厲害,所以兵行險著與他對了一掌。他知道自己刀法差的太遠,再躲下去只能被對方一劍殺了。他覺得李東雨好像打算把自己殺了。
他已經算好了,拼著受傷然後混在人群中和孟昭月逃跑,那兒人太多,李東雨顧及身份,不會去追他們。
他易氣神功練了一段時間,自覺可以抵擋住對方一掌,但是還是低估了對方內力之深厚。
他運氣行了兩週,覺得胸口經脈略有阻塞,但問題不太大,休息半個月應該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