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雲飛還是決定送這些姑娘們回家。他否定了孟昭月和袁寧的提議,讓她們自行回家還是有些危險。

“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嘛!”他對她們兩個說道。

他僱了三輛馬車,一個車五六個人,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揚州本地被擄走的姑娘最多,有九個人,他把她們一一送回家,頓時輕鬆不少。分別的時候那些姑娘都依依不捨的哭著道別,畢竟患難見真情。

這樣還有五個人需要送,兩個無錫的,三個金陵的。他退了一輛馬車,剩下兩輛車,他決定先向金陵去。

金陵離的近,他們一天就趕到了。

金陵也是古時多朝古都,頗具帝王之氣。南朝詩人謝眺寫過“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逶迤帶綠水,迢遞起朱樓”的名句。

他們到了金陵,陸續把那三個姑娘送到了家,也不貪戀金陵的景色,便匆忙往無錫趕去。

金陵和無錫離的確有些遠。這兩個姑娘卻是結伴而行來的揚州,她們是表姐妹,膽子不小,給父母說是在太湖邊上游船,卻來到了揚州。

兩人約摸十五六歲,和袁寧年紀差不多。一個姓吳,叫吳楠,一個姓路,叫路小北。問她們家庭情況,路小北從小父母雙亡,寄住在表姐吳楠家中。吳楠父母尚在,有一個爺爺是殘疾。

到了無錫,孟昭月她們幾個見太湖風景秀麗,便想遊覽一番。於是他們退了馬車,步行前進,吳楠說他們倆家就在太湖邊上。

太湖古稱震澤,又名笠澤。有人說“太湖最美在無錫”,那黿頭渚被稱為無錫第一勝景。黿頭渚為太湖西北岸無錫境內的一個半島,因有巨石突入湖中,狀如浮黿翹首而得名。亂雲飛一行登上黿頭渚,但見眼前的太湖,浩瀚無邊,天水一色。遠遠望去,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銀鏡,陽光一照,跳動起無數耀眼的光斑。

“那邊就是我家了。”吳楠指著遠處的一處院落說道。

亂雲飛三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哇,好大一處山莊,這吳楠家裡看來家境殷實啊。

她們順著湖邊走,卻走了大半天,那山莊看著近,走起來卻感覺怎麼走都走不到。

走到山莊前,早走僕人認得是小姐,急忙回去通報。過了一會兒,那吳楠父母跑著來迎接了。

原來吳楠和路小北偷摸跑出去玩,已經一個月沒回家了,吳楠父母焦急萬分,以為她們兩個遭遇不測,每日憂愁,以淚洗面。

這時突然看見兩個人出現,感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雙雙喜極而泣。

他們看見亂雲飛三個,稱謝並邀請他們去山莊做客,並把車馬的費用給結了。

亂雲飛看天色已晚,孟昭月和袁寧都有些累了,便答應了。

他們跟著僕人的指引,來到了客房。莊主是吳楠父親,給他們安排了三間客房。

亂雲飛在客房打量,發現客房佈置的非常雅緻,傢俱古樸典雅,牆上的書畫看上去也是出自名家之手。

亂雲飛在床上練了一會兒內功,不一會兒僕人通知他們去中廳用膳。

中廳是吳家款待貴客的地方,寬敞明亮。吳楠父母聽吳楠和路小北說了亂雲飛救他們的事情,堅持要大擺宴席酬謝。

吳楠父母做了主位,堅持讓亂雲飛三個坐了客位上座,吳楠和路小北做了下首陪著。

一番客套後觥籌交錯,亂雲飛三個人都喝了些酒。袁寧不勝酒力,孟昭月陪著她回去休息了。

亂雲飛也有些微醺,他回去客房睡不著覺,一時興起在院子裡練習了一下刀法。他回想起在賣場和那個馮老爺的保鏢對戰的情景,只覺得自己的武功練習遇到了瓶頸。

遇到一般的高手還可以,遇到頂級高手就會處處受限制,或者遇到那李姑娘那樣的暗器也沒辦法有效的制約對手。

他自從跟著史方遠習武以來,一直痴迷於提升自己的武學修為,自己進步也非常快,但武學之道無窮無盡,修習到一定程度,進境就停止不前了,似乎碰到了一堵牆。

不打破這堵牆,就會停滯不前,困在原地。

他現在內功到達任督二脈打通之後,每日修習只是增加內力,讓內力更加深厚,內力爐火純青以後內力的修為只是內力的累加。

旭日刀法但是練的熟的不能再熟了,也感覺無法再進一步,遇到真正的高手也只是與之拆招。對方如果劍法精妙,也只能鬥個旗鼓相當。

只有月光步法還修習時間尚短,練習後明顯感覺有所進益。

他想不通,便決定不再想了,開始修煉輕功和步法。練了一會兒,覺得練的差不多了,準備睡覺。

忽然,他看見不遠處有個人在盯著他看他練功。他走過去,那人已經走了,他隱約看見好像是個矮個子的人。

第二天他醒的晚了,去敲孟昭月房間門,沒人應,袁寧房間也沒人。僕人告訴他,孟昭月和袁寧陪著兩位小姐去太湖泛舟去了。

僕人引導他去用了早飯,吳楠父母也出去了,他便自己一個人在山莊裡轉悠起來。

這山莊極大,不知道有幾重院落,他轉著轉著就走到了不知何處。

他來到一個院落,見房門開著,猶豫了一下,便進去參觀一下。

只見這房間倒像個書房,整整好幾個架子上擺滿了書,亂雲飛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書。

牆上題著一幅字,“一劍曾當百萬師”,字跡蒼勁有力,亂雲飛知道這是唐代王維的《老將行》裡面的一句詩。

亂雲飛心想,這家主人以前肯定也是將軍出身或者武林世家,不過現在都隱退了,看那吳楠父母不會一點兒武功。

不過這句詩是一位老將軍回憶自己年輕時的英勇壯舉,他忽然想起吳楠說起過自己有個爺爺是殘疾。

昨天宴席上沒見他,估計是行動不便,也不想參與這種場合吧!

他覺得自己貿然闖進別人房間有些不禮貌,便回到自己房間了。

中午吃飯還是他一個人,僕人說小姐她們帶著糕點在船上吃,還說她們吃完要去無錫城裡逛街。

亂雲飛有些無奈,這些姑娘們怎麼這麼喜歡逛街呢?不長記性啊,上次就是在揚州逛街被人盯上的。

他不太習慣無錫的飲食,甜的要命,吃了些便去練功了。

正練的起勁,忽然感覺有人觀看,停手一看,卻是一名老者,坐著一個木製輪椅,雙腿兩個小腿已經沒了。

“這應該就是吳楠的爺爺”,亂雲飛心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