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月和亂雲飛在家住了五天。孟昭月被安排在他們家的客房。亂雲飛父母不住的問亂雲飛和孟昭月的事情,搞得亂雲飛都想趕緊離家出走了。
亂雲飛去找亂書樓,亂書樓已經中了舉人,去外地任職了。袁寧家還是一片荒蕪,房子都倒塌了。
他抽空去了趟縣城,找了趟齊神醫,齊神醫卻不在了。
離家的時候,亂雲飛的母親送給孟昭月一個盒子,說是亂雲飛的姥姥留給她的。
孟昭月開啟一看,是個玉手鐲,晶瑩溫潤,不知道流傳了幾代人了。她高高興興的收下了。
父母望著亂雲飛離去的身影,不禁感慨孩子長大了。
孟昭月路上一直襬弄那個玉手鐲,她戴在手上,問亂雲飛:“好不好看?”
“好看啊。”亂雲飛答道。
“你說伯母為什麼把這麼貴重的東西送給我?”她盯著亂雲飛,笑盈盈的問道。
“咳咳……嗯,我怎麼知道?我們接下來去哪兒?”亂雲飛岔開話題。他有些害羞,靦腆的不知道怎麼說了都。
“你不知道嗎?哈哈!接下來去哪兒你決定吧,以前都是我主動提出來的,公平起見,這次你當家。”孟昭月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還是你當家吧!”亂雲飛發現自己也沒有目標。
孟昭月卻有些臉紅,她和亂雲飛說“當家”這個詞,忽然想到人家常說兩口子過日子誰家是男的當家還是女的當傢什麼的,不由得有些羞赧。
“去揚州吧!小時候天天讀‘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那時候我就想去揚州。”孟昭月說道。
“這句詩裡也有黃鶴樓,你怎麼不去黃鶴樓?”亂雲飛打趣道。
“黃鶴樓我也想去,但我想先去揚州。”孟昭月回答的倒很認真。
他們兩個也不知道揚州有多遠,就這樣上路了。
他們一路走到蚌埠,亂雲飛發現一個問題,他的錢花光了。
怎麼辦?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孟昭月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更加是一點金錢概念都沒有。
兩個人坐在大街的石頭上發呆。
“不行就把我娘給你的玉手鐲當了吧?”亂雲飛提議道。
“絕對不行!”孟昭月堅決反對。
正說話間,他們看見兩個士兵在牆上貼了張告示。周圍立馬圍了一圈百姓,孟昭月也擠進去看。
孟昭月看了一會兒,回來對亂雲飛說道:“銀子送上門了,官府懸賞黃金百兩捉拿飛賊。”
“是嗎?”亂雲飛精神一震,立馬也擠進去看。
“懸賞黃金百兩捉拿飛賊……”他看了看,確實是真的,但是飛賊的畫像很潦草,根本看不清長什麼樣子。
“這飛賊可厲害了,聽說一晚上盜了十餘戶!”圍觀的百姓中有一人說道。
“那是在合肥,咱這裡還沒有聽說呢。”人群中又一人說道。
“城裡的大戶們都害怕了,聽說這飛賊一路偷過來,從南邊到北邊,算起來就該來我們蚌埠了。”又有一個人議論道。
“該!這些人都為富不仁,壓迫百姓!這飛賊可是劫富濟貧啊,聽說合肥一家快餓死的人在家等著賣孩子的時候,家裡突然多了一百兩銀子,肯定是那個飛賊給的。”一個人憤憤不平的說道。
“是啊是啊,好人吶!”人們紛紛讚揚這個飛賊。
亂雲飛聽著人群中人們的議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決定會會這個飛賊。
他告訴孟昭月,晚上不睡覺了,準備捉飛賊。
“現在怎麼辦?我可快餓死了。”孟昭月有氣無力的說道。
亂雲飛苦笑,他只能帶著孟昭月到郊外捕了兩條魚,弄乾淨了烤著吃,孟昭月狼吞虎嚥的吃了,直誇亂雲飛好手藝。
到了晚上,他們埋伏在城中房子最大最高的孫員外家的房頂上,準備守株待兔。
他們等了一夜,連個人影都沒有等到。
“不知道這飛賊什麼時候來呀?我們一直在這裡等嗎?要是他不來呢?我們不是白等了嗎?”孟昭月連珠炮似的問道。
“耐心等待吧!”亂雲飛也沒有主意,他只是聽那些圍觀的百姓說了幾句話,怎麼知道對方到底來不來。
一連等了兩晚,那飛賊壓根就沒有來。
但是孟昭月很高興,她又嚐到了亂雲飛做的烤兔子,燻野雞,大快朵頤。
只是他們晚上沒地方睡覺,一直就在房頂上待著。幸虧天氣暖和,否則可太受罪了。
等到第三晚,正好到了陰曆十五,月亮又圓又大。孟昭月困得不行,眼皮子在打架,她實在是太瞌睡了。
“來了!”亂雲飛突然對她說道。
她立馬來了精神,順著亂雲飛指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只見一個身影在下邊院子裡飛速移動,快的像風一樣,到房子跟前,貼到牆上,像壁虎一樣在牆上游走,爬到窗戶邊,輕輕一拉,鑽了進去。
從上邊看,那人蒙著面,身材苗條,似乎是個女子。
不一會兒,那個人影又鑽了出來,腰間多了一袋東西。那人又爬進另一個房間,爬出來時,身上又多了一袋東西,那人似乎胃口極大,一小會兒的時間就爬進爬出六間屋子。
那人似乎滿足了,揹著東西到牆邊,一躍而起翻牆而過,輕功竟是極好。
“追!”亂雲飛拽起孟昭月,朝著那人走的方向追去。
那人雖然揹著東西,腳步卻不算慢。孟昭月輕功略差一點兒,勉強跟得上,亂雲飛怕孟昭月落後,只能不緊不慢的跟著。看那身影,不甚高大。
那人一溜煙兒出了城,到了郊外一個地方停了下來,眼看四處無人,停在一棵樹下休息。
那人正休息著,忽然感覺有異,抬頭看見了兩個人正直勾勾的看著她。
那兩個人正是亂雲飛和孟昭月。他倆見那人坐下休息的瞬間,衝了過來,準備擒拿這個飛賊。
那人施展身手準備開溜,身法甚是快,亂雲飛和孟昭月急忙也展開身法圍堵她。
“咦?”三人都不約而同的叫了出來,似乎遇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原來那飛賊躲避的步法甚是熟悉,正是月光步法。而他們兩個人用的也是月光步法。三人都有些疑惑,所以不約而同的“咦”了一聲。
三人僵持了一會兒,那人盯著亂雲飛看了一會兒。亂雲飛問道:“你是什麼人?你怎麼會月光步法?”
那人卻望著天上的月亮發呆,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拉下面罩,對著亂雲飛說道:“雲飛哥哥,是我。”
亂雲飛瞪大雙眼仔細地看,只覺眼前這人非常熟悉。他腦子靈光一閃,高聲叫道:“袁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