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個多月,亂雲飛隨著軍隊來到了北國邊關。當時北方有北漢和契丹,不在宋國版圖內,也時常搞些摩擦。孟尚勇駐紮的地方在定州,西邊是北漢,北邊是契丹。開始的幾個月倒也相安無事,亂雲飛每日練功,修習內力,閒了去邊塞逛逛,倒也怡然自得。轉眼到了秋天。

北方的邊關冷的特別早,還未入冬就開始飄雪了。

“千里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亂雲飛看著這邊塞景象,不由得想起了高適這首《別董大》,“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想到知己,亂雲飛不知道誰算是自己的知己,史眾?不太算。袁中州?也差點意思。亂書樓和袁寧?小時候的玩伴吧!

孟昭月?他不太確定算不算,只是幾個月不見,還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掛念呢。

他練了會內功,身上暖洋洋的,到了晚上就睡不著了,拿了一壺酒就出去去看夜景。

“雪淨胡天牧馬還,月明羌笛戍樓間。借問梅花何處落,風吹一夜滿關山。”他看著這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景象,不由得又吟起高適另一首詩。這首詩他讀的時候就很喜歡。現在雖然下著雪,天邊卻還懸著一輪明月,他對月吟詩,看著既孤獨又灑脫。

他喝了點酒,莫名有些遊興大發,就去野外奔跑起來。他輕功不好,但身輕如燕,腳力又好,不一會兒就奔走了幾十里路。這一會兒他腦袋清醒了,抬頭看了看,月亮隱藏在雲中已經看不見了,便展開身形往回奔走。

他奔走的正快,突然覺得後方有人,然後一道身影從他旁邊一掠而過,瞬間停留在他前方兩丈餘遠處。看不清那人的臉,但看著那人身材不高。

那人停在那兒,似乎在等他。亂雲飛加緊腳程,準備追上對方。那人見亂雲飛追上了,便又展開身形向前,瞬間又把亂雲飛落在了後面。

那人停停走走,亂雲飛拼盡全力的追,仍然沒能追上對方。眼見到了邊塞,那人一個轉折,一溜煙走了。

“這個人是誰?是敵是友?”亂雲飛邊調整內息邊想,剛才他全力以赴的奔跑,竟然跑的內息有些紊亂。“對方輕功好高啊!”亂雲飛又是感慨,又是遺憾,自己的輕功一直是自己的一個弱點。他太累了,就趕緊睡覺了。

第二天,前線傳來訊息,北漢有一隊人馬來騷擾邊塞百姓。孟尚勇帶著亂雲飛前去迎敵。

到了前線,只見北漢數百名士兵騎馬縱橫,孟尚勇整隊完畢,率軍殺了過去,孟尚勇打過大小戰役上百次,這點小陣勢他自然不放在眼裡,他在京城賦閒,此刻到了戰場上,身體上和心理上某些壓抑已久的感覺迅速萌芽,好像自己又年輕了幾十歲。

北漢軍隊被打的潰不成軍,紛紛丟盔棄甲逃跑,亂雲飛都沒怎麼出力。

孟尚勇下令軍隊打掃戰場,然後帶著軍隊回營。

回營路上,前方士兵報告,前方遇到了北漢的大部隊,約有一萬人馬。

孟尚勇有些吃驚,這次出來,自己只帶了一千人馬,本想接到訊息對方只有幾百人馬,誰知一萬人馬突然出現,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不慌亂,命令部下不可與之交戰,從後面迂迴撤退。

軍隊正撤退間,又有士兵報告,對方軍隊迂迴包抄了過來。孟尚勇縱馬檢視,只見對方那黑壓壓的軍隊已經形成包圍圈,眼見是撤退不了了。

他趕緊下令突圍。把人馬集中起來,趁著包圍圈還未完全合攏,向著包圍圈的空檔衝擊。

人馬尚未趕到時,隊伍後面的敵人組織弓箭手射擊,飛蝗般的箭矢向著突圍的軍隊射來。

孟尚勇不敢停留,命令軍隊繼續向前抓緊衝擊,回頭一看,箭矢落下去時,人仰馬翻,隊伍損失一半。

隊伍繼續向前,後面還在組織弓箭手射擊,第二輪射擊孟尚勇的人馬又損失了一小半,眼見只剩下二百人左右了。

眼見後面的敵人追的越來越近,孟尚勇組織弓箭手回射,敵人追擊速度稍微減慢,乘此機會,孟尚勇的人馬已經衝到了包圍圈前。

孟尚勇挺出長槍,一馬當先,將前方合攏的一個敵人挑落,又左突右刺,接連斬落幾個敵人,亂雲飛抽出刀來施展刀法,二人所到之處,敵人紛紛倒下,眼見就要衝出去了。

突然一箭破空而來,來勢洶洶,向著孟尚勇射去,亂雲飛聽的箭響,知道這箭力道大,速度快,孟尚勇正與敵人交手,恐他躲避不開這記冷箭,急忙抽刀把箭撥開,那箭力道極大,改變方向之後插入一名士兵身體,將那士兵殺死。

誰知又一箭接踵而至,力道不減那一箭,還是射向孟尚勇,兩箭間隔極短,亂雲飛又一刀堪堪碰到箭身,那箭向上偏了一點,從孟尚勇頭上擦身而過。敵方陣營顯然有神箭手。

但想不到是,孟尚勇還是中箭了,那第二箭後竟然還有第三箭,亂雲飛招式已老,趕救不及。所幸孟尚勇第二箭後有所警覺,第三箭射中他的左手上臂,他氣力一軟,登時掉下馬來。亂雲飛急去救時,已來不及,被敵人搶了過去。亂雲飛拿刀順著孟尚勇被抓的敵人殺去,他一路砍殺,片刻就有十幾個敵人倒地。

但敵人黑壓壓的一片,他已經看不見孟尚勇被捉到什麼地方去了。回頭一看,己方人馬幾乎已被消滅殆盡了。

他轉念一想,豁出命來,勒馬掉頭,衝向敵方主帥。敵方認為這人瘋了,認為亂雲飛衝過去自殺。對方陣營那神箭手眼見亂雲飛衝過來,又是一發三箭,向著亂雲飛射來。亂雲飛這次有了準備,揮刀將三箭接連撥開,繼續向前衝去。

敵方護衛急忙組織弓箭手射擊,幾十發箭矢對準亂雲飛飛來,亂雲飛施展刀法一一撥開,繼續向前衝去。

敵人開始有些慌亂,組織大量弓箭手射擊,幾百發箭矢飛蝗般射向亂雲飛,亂雲飛見箭矢過多,躲到那馬身體下面,掉在一根繩子上,貼著那馬的腹部。只聽那馬悲鳴一聲,倒在地上,渾身已被射成了刺蝟般。

亂雲飛此時離敵方主帥已不過兩丈,對方弓箭手已經不能攻擊。亂雲飛一躍,一刀砍向敵方主帥。敵方主帥大驚,左右護衛紛紛拿兵器襲向亂雲飛。

但這些士兵哪裡是亂雲飛的對手,沒過幾招就全部倒地不起了。亂雲飛一把捉住對方主帥,用刀抵住他的脖子,喝令他讓部下退開。那人傳出命令,部下退開一圈。亂雲飛又讓他把孟尚勇交出來,對方不肯,亂雲飛手上使勁,對方立馬疼的叫喚。

亂雲飛提出交換,用敵方主帥交換孟尚勇,對方方才答應。亂雲飛押著主帥一邊走一邊防備,對方交出孟尚勇來。亂雲飛讓對方準備兩匹馬,他把孟尚勇推上馬,讓孟尚勇先走了。

他自己押著敵方主帥走出包圍圈,縱身挾持對方主帥一起上馬,敵人不敢逼近,但也不遠離,他騎著馬走了一段路方才放了對方主帥,快馬一鞭離開,敵人的箭矢如雨點般向他射來,但他已經離的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