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雲飛在京城走了半天,仍然找不到章府,他心中焦急,肚子又餓了,拿起乾糧吃了起來。他邊吃邊思考,還有兩天的時間,慢慢來,自己不能像個無頭蒼蠅似的亂闖。

他吃罷乾糧,心中有了計較,便順著街道一條路一條路的走,每走一條路,便在心中默默記一下,終於在走了十幾條路後找到了章府。此時天色已黑,章府已閉了大門,只有門口的兩個大紅燈籠閃著光亮。

他正欲上前,忽然看見章府門口附近牆角有個身影,燈籠的火光照在地上,映出了他的身形,卻是個帶著斗笠的人,斗笠壓的很低,看不清他的面目,那人躲在牆角一動不動,但不時轉頭檢視一下章府的大門。

亂雲飛心念一動,假裝路人走過去了。

他繞著章府的街道走了一圈,發現章府東西兩側都有府邸,東邊是孟府,西邊是董府。他見孟府和董府大門敞開,裡面有人走動,便先找了個荒廢的破廟休息,等待後半夜再行動。

到了子時,他動身起來,來到一條小巷。這裡正好是孟府的後牆,人跡罕至。他翻入牆內,隱匿身形,避開起夜的下人,算好方位,來到孟府最西邊的牆邊,準備再度翻牆入內。

“什麼人?”忽聽有人大喝一聲,亂雲飛回頭一看,兩個衣甲鮮明計程車兵挺著長槍衝過來,大聲叫時,孟府已經有人驚醒了。

亂雲飛急忙展開身形逃跑,本來想翻到章府,但是這兩座府邸之間的牆比其他牆略高,他一下躍不上去,在半空中恐成了活靶子。話說之間他已跑了好遠,但府邸道路曲折,障礙物甚多,兩名士兵輕車熟路,是以始終不能擺脫。而且遠處人影閃動,看來還有其他人來圍堵他。他急病亂投醫,看見一間房子便鑽了進去。

他進入屋內,慌忙間瞥了一眼,但見屋子空曠無藏身之處,但後牆開了一扇小窗,急忙又從小窗戶鑽出去,出來後到後院時,士兵呼喝的聲音稍微變小點,他心中略微安穩點,頓了頓身形,越上房頂,在屋頂上展開身形,飛身一躍,落到章府院落的屋頂上,他悄悄的挪動身子,爬到了最高的房頂上。

只見孟府燈火通明,幾十個士兵舉著火把在府內搜尋刺客,院落中有個男人身材高大威猛,手持長矛。在指揮命令士兵,看樣子是孟府的主人。原來這孟府是將軍府,孟府的主人孟尚勇是當朝樞密使,跟隨皇上立下赫赫戰功。他聽聞府中進了刺客,拿起兵器就跑出屋外。

亂雲飛不敢活動身體,他趴在屋頂,轉頭看向章府。只見章府府內也都是人,顯然隔壁孟府的動靜也驚動了章家。那章府的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護院守衛手持兵器嚴陣以待,卻不知亂雲飛已悄無聲息的潛入了府邸。

約摸過了一個時辰,章府的人都回房休息了,孟府的人沒有找到刺客,也都收工回房,但值守士兵輪流在府中巡邏。

亂雲飛悄悄落入院中,隱匿身形,在章府中尋找章翰林房間。他剛才隱約看見章府中一個人位居人群中央,看樣子是翰林府的主人,他悄悄記下了他的房間,待到人群散盡,便直奔章翰林住所。

卻說那章翰林好讀書,今天他看完書後便在書房睡著了。聽聞隔壁孟府有刺客,他驚了覺,再回去已經睡不著了,便又點燈看書了。忽聽房門響動,一個乞丐模樣的少年也站在面前。他心中大懼,還未喊出聲來,那少年已來到跟前捂住他的嘴。卻是亂雲飛到了,他見章翰林欲喊叫,顧不得對方身份尊貴,急忙捂住對方嘴,同時把書信拿了出來。他這一天風餐露宿,面目汙穢不堪,所以章翰林將他當成了乞丐。

那翰林瞧見書信,看了一眼,不再掙扎,亂雲飛方才把手放開,低聲說道:“得罪了!迫不得已,萬望翰林恕罪!”

章翰林不做聲,只是看書信,看過之後,眉頭緊鎖,對亂雲飛說:“東西呢?”

亂雲飛從背後拿出包裹,將箱子承上。章翰林將箱子開啟,看了裡面的東西,眉頭皺的更緊了。

“我方遠鏢局為送這趟鏢,慘遭屠戮,今日鏢已送達,我告辭了!”亂雲飛說道。

章翰林似乎在發呆,他自看完書信,一直心事重重,連亂雲飛說話都沒有聽到。

亂雲飛自感無趣,他也不再說話,徑直離開了。

他翻牆離開翰林府,正走著,忽然背後勁風襲來,他沒帶兵器,只能向旁邊掠開,一隻飛鏢自身旁掠過,打在地上。亂雲飛側目一看,卻是白天所見那個在翰林府牆角躲藏的人,那人手持長劍,劍光一閃,向亂雲飛刺來。亂雲飛施展身手,躲避開來,他沒有兵器,對方劍來的快又攻了他個措手不及,只能先避開對方的劍鋒。那人招式奇快,纏著亂雲飛不斷出招,使得卻好似船上那個人的劍法,只是不像那個人快,身法也沒有快如鬼魅。

亂雲飛與船上那人對過幾十招,對那人的劍法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待到眼前這人又刺出一劍時,他反手拍出,一掌拍到這人小臂,這人登時手臂痠麻,握不起劍來,但他一扭腰一道暗器急速打出來,亂雲飛側身躲開,再看那人已經走遠了。

亂雲飛施展輕功去追趕,但他輕功不高,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了。

他完成任務,心中記掛師父和師兄的安危,也不休息,找到自己的刀便星夜趕回去了。

回到師父和師兄藏身之地,卻發現師父和師兄人影俱無,在周圍找了找,也沒有任何蹤跡。

他身心俱疲,便在這破敗不堪的屋子裡睡著了。

第二天,他一覺睡到天黑,只覺得神清氣爽,但肚子飢餓,因為連吃了兩天干糧,有些營養不良,摸了摸身上,口袋比自己的臉還乾淨。他現在很迷茫,不知道師父和師兄去了哪裡,兩個人身上都有傷,師父的內傷不輕,史眾雖然應該恢復行動能力了,但單靠兩個人,肯定走不遠。難道被人劫持了?他不敢想,越想越害怕,各種可能的情形都被他想了一遍,甚至想到師父和史眾可能已經被人害死了……

他拒絕自己再想下去,決定先去填飽肚子。

他自幼再鄉下長大,如何填報肚子自然難不住他,捉了幾隻螃蟹,打的一隻野兔,用火烤了,大朵快頤了一頓。

吃飽喝足,他腦子也靈光了起來,師父和師兄自己走不遠,即使被人劫持肯定也還在左近,於是他準備去尋找師父。他暗罵自己蠢,怎麼會有個想法說師父自己回陽安縣城了,自己還有個念頭趕回陽安縣呢。他練了兩個時辰內功,將真氣執行一個小周天,只覺丹田氣海澎湃,洶湧欲出。

第二天,亂雲飛就在附近的一個村落裡找到了師父和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