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間外的鬼物很明顯沒有見識過蘇年這樣的邪物。

所以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拉進了隔間裡。

蘇年注視著被他拉進來的鬼物,身穿紅色吊帶裙,內裡是一件白襯衫,短髮齊肩,五官精緻,如果可以忽略她兩個血窟窿一般的眼睛,以及青紫色的面板,儼然就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嘛!但鬼物的外在表現是不能作為參考的,它們可以變幻成各種形態,外在的面貌只是為了蠱惑人類。

此刻這鬼物還在試圖掙扎,全身的鬼氣不要錢地往蘇年的身上湧去。

這算是鬼物最原始的攻擊方法了。

弱小的鬼物依靠各種幻象和噁心的畫面製造恐懼,並且吸收生人的恐懼壯大自己,而人類越恐懼,肩頭三把火就越發晦暗。

俗話說:百匯聚鼎,左三陰過肩,右三陽過肩,三火俱滅,命不由己!

但這些對於蘇年來說都不是事兒。

他有先天純陽體,陽氣猶如源源不斷的燈油,區區鬼氣根本不可能將他肩三火撲滅。

“原來這就是鬼物......”

蘇年一臉認真地端詳著鬼物,毒辣的眼神猶如一臺掃描器。

他在山上清修一百年,入世十年,卻沒有在那個世界見到一隻鬼。

如今終於見到了做夢都想見到的鬼物,他能不興奮嗎?

“桀桀桀!”看著對自己張牙舞爪,齜牙咧嘴的鬼物,蘇年臉上露出一個猙獰地笑容:

“小可愛,不要亂動哦,讓道爺我好好給你檢查一下身體,我不會心疼你的,桀桀桀!”

話罷,蘇年將自己全身剩下的純陽之氣一分為二,一份護住肩頭三把火。

另外一份則凝聚於手心,單手成爪倒扣在鬼物頭上,直接醍醐灌頂!

“惡,即,突!!”

純陽之氣,鬼物剋星,更別說還是那麼熾熱的一團。

進入鬼物身體的一瞬間,她臉上兩個血窟窿頓時飆出兩升血,嘴巴大張,四肢繃緊,全身難以剋制地抽搐起來,更是發出一聲分貝極高的慘叫。

“不錯嘛!很有精神!再來,再來!桀桀!”

蘇年控制著純陽之氣在鬼物體內橫衝直撞,消磨著她的鬼氣和魂力。

甚至凝聚成熾熱的魔爪,死死捏住鬼物的心窩子。

他之前可是想好了,要讓這鬼物開心來著。

“呃啊——不,疼......疼啊......”

蘇年:“啥?!不疼??看來你的忍耐性很不錯,是道爺我小看你了呢!”

話罷蘇年直接雙手成爪,一爪叩頭,一爪捏臉。

“疼!呃呃啊,疼!放過我!停,停下來......”

“呲呲——”油鍋沸騰的聲音傳來。

只見鬼物身上已經冒出黑煙,這是鬼氣被純陽之氣灼燒之後的產物。

但蘇年見這鬼物身上依然瀰漫著鬼氣,暗自搖頭。

這才哪到哪。

純陽之氣繼續在鬼物體內肆虐,無盡的黑氣在小小的隔間裡蔓延,那鬼物的獠牙長出又縮排去,縮回去又長出來,眼眶裡的血跟噴泉似的往外飆,身上甚至散發出一股燒焦的味道,她的抽搐和掙扎也越發劇烈。

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啊啊啊!不!要死了......花子,花子要死掉了......呀啊.....求求您,我再也不敢了......”

“哦?原來你叫花子,你家裡幾口人?有幾個鬼媽媽?喊她們出來一起超度唄?”蘇年一邊操控純陽之氣,一邊和名為花子的鬼物聊起了天。

據說聊天可以讓正在接受治療的病人放鬆。

他想試試,聊天能不能讓正在被淨化的鬼物放鬆。

“沒......沒有媽媽......疼......好疼.......”

看來是個孤魂野鬼,沒有領頭上司。

“沒有媽媽啊......”蘇年惋惜地搖搖頭:“那真是遺憾呢!這樣只能超度你一個了!”

肩頭三把火也不用護著了,最後一半的純陽之氣也完全湧入。

這一波效果極強,堪比飛天螺旋墓碑釘頭。

那名為花子的鬼物最後悽婉地嚎叫一聲,身上的鬼氣驟然散開,整個鬼抽了兩下,脖子一歪,昏了過去。

只見花子青紫色的面板重新變成了白皙滑膩的模樣,猶如嬰兒。

身上的黑色的陰氣幾乎完全消失,只剩下淡淡的煞氣。

如此算是淨化的差不多了。

徒留煞氣的鬼物就符合被道士駕馭的標準。

當然作為鬼物,依然會源源不斷的產生陰氣。

這就需要道士自己帶著至陽之物,比如雞冠血,黑狗腿等對陰氣進行壓制,平時也要多吃壯陽的食物讓肩頭三把火更加旺盛。

不過像蘇年這樣的先天純陽體就不需要那麼講究了。

鬼物產生陰氣的一瞬間就會被他身上的純陽之氣完全磨滅。

“已經被淨化的鬼物啊,還是被我親自進化的......”

蘇老魔喃喃自語,提溜著花子到面前來深深地聞了一口,目露迷醉之色:“桀桀桀,香的嘞。”

接下來就是讓花子成為他的鬼兵。

吃是不可能吃的,雖然他也修融鬼道,但花子還不夠格,而且他現在需要花子續命。

手邊沒有符籙,不過蘇年也有別的辦法。

他將花子體內殘餘的純陽之氣收回,並散於全身氣血之中。

接著咬破手指,撕開花子背部的襯衫,以血為墨,以指為筆,在其背上筆走龍蛇,同時口中唸唸有詞:

“郝郝陰陽,日出東方,吾今書符,普掃不祥,口吐三昧火,眼放如日光,捉怪使天蓬力士,破七用來疾金剛,降伏妖魔,化為吉祥......急急如律令!!”

“嗡——”符隨咒出。

只見銀鉤鐵畫的血符驟然一亮,接著隱沒與花子的背上消失不見。

蘇年心頭默唸:“收!”

那鬼物花子便化作一團青煙融入他的眉心,藏於泥丸宮之中。

“純陽之體就是好啊......畫符之前的清水咒,清紙咒,清筆咒還有畫符之後的結煞全都省了。”他嘴角揚起一抹陽光的笑容,心裡那叫一個滿意。

如此一來,他就算是有第一個鬼物了。

沒有鬼物傍身的道士還算道士嗎?

現在他才是真正的道士。

他內視泥丸宮,只見花子正猶如被拋棄的流浪貓一般瑟縮在裡面。

她現在的鬼體和精神都受到了重創,需要一段時間修養。

蘇年往泥丸宮裡度入一點點純陽之氣就沒再管了。

這些純陽之氣會給花子的康復帶來不少幫助。

鬼物怕陽氣,但也渴望吸收陽氣。

因為陽氣轉化成鬼氣的轉化比例極高,對鬼物來說是大補。

但前提是那種不受控制的溫和陽氣,比如肩頭三把火。

而不是蘇年這種,殘暴蠻橫的純陽之氣。

此間事了,蘇年就準備離開女廁所。

話說這次要不是眼尖,他可能也發現不了印記那麼暗淡的鬼索。

看來以後要多多修煉《大洞經》加強陰陽眼的洞察能力了。

“大人!我剛剛就看我同學衝進去了,在三樓的窗邊晃了一眼!”

“您可要救救他啊,整個班就我和他是廢天賦,我們同病相憐啊!”

廁所外傳來馬國生烏鴉一般聒噪的聲音。

蘇年心頭一緊,但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馬國生正站在廁所外不遠處,目光在女廁所和他的身上來回掃視,眼神逐漸變得離譜,再到錯愕,最後居然變質成了男人都懂的猥瑣。

旁邊站著之前那個從直升機上下來的男人。

似乎叫什麼虎賁來著。

這位中年大叔右手捏著把寒光閃爍的戰刀,褐色的眸子裡滿是好奇和玩味之色。

最終他輕輕抬起左手,對著蘇年豎了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