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甄平凡心中堵著氣,她的直覺沒有錯,陸太一不喜歡她。

就算長得這麼帥也讓人很生氣。

甄平凡咬著下嘴唇的軟肉,站在那邊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搭手。

劉克己又催她,她心一橫,做了比沒做好。

她走過去又費勁的提著一袋,這袋應該是水產,聞著有些腥味。

她勉強把袋子提起來,踉蹌著走到後廚。

這後廚有西廚又有中廚,看著十分寬敞,是新裝修的。

陸太一見她進來,沒有繼續刺她,而是挑別的。

“昨天的衛生是你打掃的?”

她點了點頭。

“大殿的金塑頂上都是灰塵。”

甄平凡臉頰唰的通紅,百口莫辯,她確實沒有擦。

那隻鳥太高了,她爬不上去。

“我們公司不要偷奸耍滑的員工,我是你的直屬上司,我不透過,你後天就可以直接走人。”

甄平凡心中羞恥,完全忘記自己應該據理力爭這些活不在自己的工作範疇之內。

可在職場她習慣了將領導佈置的任務合理化來麻醉自己。

她低聲道歉,並沒有為自己找藉口。

陸太一眉頭挑了挑,沒有多說。

於是一個早上她都在搬運東西,搬運了東西之後,陸太一指揮她處理食材。

她“啊”了一聲,不是說讓她好好休息嗎?

見陸太一又板著臉看她,她認命的開始削土豆。

陸太一也在一邊準備淘米煮飯。

白爭先託著電腦走了進來,“甄平凡,這個人說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甄平凡一個激靈,摸出手機看到未接來電。

她扯了扯唇角,沒有回話。

很快對方又發了一條資訊,白爭先看了一眼,“他說你不回電話,就給你打差評!”

嗶——

甄平凡立馬站了起來,摸出手機給謝必安打電話。

撥了很久都沒接,她撲了過去在電腦前跟謝必安道歉。

謝必安卻正色,“你是半死之人,魂魄早就應該入地府。”

“九尾狐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白爭先看得眉心一蹙,“這白帽子,欠揍。”

甄平方手腳冰涼,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陸太一聽見白爭先的話,想起一事,“你態度能不能好點,我的東西還靠他哥倆幫我吆喝。”

“那哥倆昨天來殺人,你還讓我態度好?要麼你自己來接,老子不伺候了,反正急得不是我。”

路太一把手中的辣椒扔了過來,臉色陰沉,“讓你包吃包住這麼多年還什麼都不想幹?那你滾回青丘去。”

白爭先聞言身後突然露出九條尾巴,眼睛泛紅,看著像是發怒。

陸太一隔空取過一把菜刀,身上隱隱泛著藍光。

甄平凡捂著耳朵尖叫了一聲,“你們究竟是誰!”

白爭先收斂了尾巴,陸太一也把菜刀扔回了原地。

陸太一不屑解釋,坐在一邊繼續洗菜。

白爭先往她身邊放了個凳子,“我是九尾狐,才不是狗。”

甄平凡想起昨天上山的事,原來當時攔住她是因為她把他認成狗。

白爭先指了指陸太一,“他是道長。”

陸太一將手中的白菜朝他扔了過來。

白爭先一躲,“哦,忘了,他不讓人叫他道長。”

甄平凡問,“老劉呢?”

“收門票的。”

“雖然觀是他的,但是都是小劉在忙活,他多閒還跑去修仙,靈符也不畫,讓做個飯還不情不願。”

指著陸太一控訴。

甄平凡心中感慨,“之前打掃衛生也是老劉做的嗎?”

白爭先點了點頭,“對啊,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那你……為什麼不分擔?”甄平凡很好奇,他可是隻九尾狐,會法術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不算勞動力啊,我只是狐狸。”

真茶……

甄平凡臉上嫌棄,聽見他又說,“小劉是山神啊,福澤無名山,他那麼厲害自然要多幹點活。”

甄平凡沉默了,不知道該震驚他的理直氣壯還是該震驚劉克己是山神。

陸太一敲了敲砧板,“土豆削好了就趕快來切成絲。”

甄平凡站起來把一筐土豆提了過去。

如果說之前她最怕白爭先,那麼現在她最怕的就是陸太一。

第一他是她上司,她天然恐師又恐領導;第二,她發現陸太一在審視她,並且對她態度不好,看起來不太喜歡她。

她不敢多看他,也不敢多搭話,默默完成他交給她的工作。

甄平凡輕聲問白爭先,“有刨絲的工具嗎。”

白爭先還沒回答,陸太一已經“嘖”了一聲。

“刨出來的口感很差。”

甄平凡像是被嚇了一下,不敢吱聲。

“手工切。”

她不敢說自己不會,切了好久,她看自己切的粗細不一,又有些膽戰心驚,怕被陸太一說。

可陸太一隻是探過頭來將她落下的衣袖又重新挽了上去。

她還沒有想什麼的時候,就聽見他語氣有些刻薄,“你切成這樣,我怎麼炒?”

甄平凡有些無措,“對不起。”

陸太一緊皺眉頭,揮了揮手讓她出去,“怎麼幹事情這麼不利索,衛生做不好切菜也不會切。一個月工資拿得那麼輕鬆。”

“真是廢物。”

四個字在她腦海裡來回播放。

讀書的時候老師對她說,你怎麼這麼笨,連這都不會真是廢物。

同學也笑嘻嘻的嫌她笨,說她是廢物。

父母更是從小說到大,說她是廢物。

工作了,因為KPI達不到要求被扣績效還要被領導吐槽是廢物。

甄平凡斂著的眼眸氤氳著淚花,她心口窒息,感覺喘不上來氣。

為什麼,陸太一對她突如其來的惡意。

低著頭灰溜溜的走了出去,步伐凌亂。

白爭先口氣有些不善,“你怎麼回事,對她態度尤其差,還讓我和小劉也磋磨她。”

陸太一繼續著手上的動作,隨著他的動作,刀下的排骨一段一段特別好看。

“太客氣會讓這種小女孩心生不該有的心思。”之前那些走掉的人有不少是因為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而且試崗三天,她如果撐不下去,就趕快走別浪費時間。這點事都受不了,要是再遇見黑白無常那些東西,是不是當場去死。”

白爭先嘖了兩聲,“你可真毒,你以後最好別喜歡她,不然虐死你。”

陸太一冷笑一聲,“我眼光有你這麼差?”

白爭先卻摸了摸下巴,“她長得很好看啊,你沒發現嗎?”

就是不太自信,總是時不時眯著眼睛,有時候還推一下鼻樑,反應過來後才意識到沒有眼鏡。

“什麼好不好看,快過來給我幫忙!”

白爭先立馬把手放在筆記本的鍵盤上,一本正經的說,“我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