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釘在越野車上的王凱,雙眼血紅,他直勾勾的盯著老猿,聲音像是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這世上,還有公道嗎?”

碧綠色的靈氣閃著黑色的光芒,隱隱盤旋在他的身上。

蔣家帶頭的蔣力站出來:“年輕人,你知道什麼是公道?你以為世道如你想的那般簡單?有些話,大家心知肚明,連總局老頭子都不敢說的話,被你說出來了,還給人抬到桌面上,擺明了是要你死,你死的冤?我看是有點冤,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凱頓時愣住了,應徽那張頗有英雄氣的臉在他腦海閃現,不,不是他,王凱搖了搖頭,他也是被抬到桌面上的人。

蔣力看著王凱,彈了彈袖口的菸灰:“今天,我折斷你的四肢,廢了你的修為,讓你多活幾天,看看自己是怎麼死的,也好做個明白鬼。”

“折斷誰的四肢?”

一個清冷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在眾人身後響起,這聲音沒有質問,沒有憤怒,好像只是禮貌性的詢問一句,您吃了嗎?

所有人的視線立刻轉移到這個聲音的主人身上,一個帶著點落魄貴公子氣質,甚至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男人站在他們身後,臉上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微笑。

南宮無極看上去只有三十幾歲,可是到底活了多少年,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事實上,很多大事件背後都有他的影子,他像是一隻幽靈,漂浮在華夏大地上空。

作為也許是全世界最早覺醒靈根的人,南宮無極對超能力者其實並沒有什麼好感,他比任何人都瞭解人性之惡,如果沒有詭異,他可能會斬斷所有人的修行之路,可是詭異的憑空出現,讓他不得不開始權衡利弊。

老猿皺了皺眉,有些看不透眼前這個公子哥,但是也沒把他放在眼裡,淡淡道:“蔣家辦事,別給自己惹麻煩。”

那公子哥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竟然不顧形象的笑出聲來,而且愈發燦爛。

蔣力皺了皺眉,使了個眼色,後面一個年輕人身影閃爍,帶著一道藍色的波紋直衝公子哥撲去。

那公子哥卻似乎沒看到似的,還在那沒心沒肺的笑著,人群中的女人緊緊蹙起眉毛,她總感覺有些不對,卻總也想不出問題所在。

終於,滔天的靈力帶著巨大的威勢,眼看就要將那公子哥壓成肉泥時,女人突然想起,自從這個公子哥出現,空氣中那些自然漂浮的靈力似乎完全消失了。

“小心!!”

“咚!”

像是重卡撞在實心鋼牆上的聲音,那威力滔天的靈力波動距離公子哥三尺之遠,一絲也不能再進,那年輕人則被巨大的力量反彈回去,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狂噴一口鮮血,重重摔倒在地,生死未卜。

“你要折斷他的四肢?”公子哥的聲音清冷如舊,一雙星目透著無比的真誠,似乎仍然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一時間現場寂靜如夜。

蔣力深吸一口氣,腳下石塊響起碎裂聲,他攜著一柄長刀,狠狠斬向公子哥。

公子哥只是輕輕揮了揮手,只有身處局內的蔣力才能感受到那股霸道無匹的靈力波動,隨後眼前一黑,身子飛在空中,半刻後落在馬路中央,在地上彈起兩次後,徒勞的想要掙扎爬起,卻又吐出一口鮮血,氣若游絲,極為悽慘。

人群中央的女人已經無法抑制自己身體的抖動,在所有人錯愕中的目光下,她緩緩跪下。

“南宮大人,請恕罪。”

南宮無極終於收斂了笑容,他身材筆直,像一棵白楊直刺青天。

看著眼前的蔣家嫡系傳人,他淡淡道:“動我的人,你夠格嗎?”

“南宮大人”四個字喊出口,蔣家的年輕人第一次知道絕望的滋味,他們一個接一個的跪倒在地,把頭埋得低低的。

而遠處的蔣力,放棄了無謂的掙扎,絕望的看向那無垠的藍天。

車裡的楚靈煙已經涕淚橫流,喃喃道:“爹,你說世界上沒有神仙,今天,我見到了......”

南宮無極似乎有些意興蕭索,他擺了擺手,說了一個滾字,蔣家人如蒙大赦,抬著受傷的人飛快離開了現場。

南宮無極走到王凱身邊,輕輕一揮,兩隻紅色靈蛇如同死蛇一般掉在地上,化作一陣煙霧散去。

隨後,他嘆了口氣,道:“英雄,常常死於宵小之手。王凱,你是成大事的人,豈能死在他們手上?要死,也要死在詭異戰場上!”

......

鎖靈司內,譚可將手搭在王麗鎖骨上一寸處,緊緊皺著眉頭。

半晌後,她長嘆一口氣,給王麗蓋上一床被子。

“譚姐,怎麼樣?”

“上京蔣家能走到今天,和他們家的特殊功法密不可分,蔣家血脈多是火靈根,此種功法是吐納期功法,可以極大加強火靈根靈氣的柔韌性,一旦傷人,如跗骨之蟲,綿綿不絕,被外人稱作血蛇真靈。

她就是被蔣家的血蛇真靈所傷,又附以靈器之上,造成了貫穿傷,幸好對方修為不高,否則此刻她早已斃命。”

王凱低聲道:“有辦法嗎?”

“華夏大地中央處,川蜀大地,四面無水,屬土。

天地造化神奇,這土屬性的大地上,生出一株木屬性茶樹,名為六合上清,此茶三百年只結一錢,遇水則成水屬性靈寶,此種水性靈寶對這樣的侵蝕型傷勢極為有效。

況且,我觀這丫頭,雖然還未至練氣期,但應該是水靈根,若是能取到六合上清茶,不但能治好傷勢,還能讓她的靈根再上一層樓。”

譚可突然嘆了口氣,道:“可是這丫頭,最多隻有七天之數,未必能撐到我們找到六合上清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