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會?我每次過去探望,叔幾乎都在跟我提你,他說他一定要留著一口氣,堅持到你回徐家,等你原諒他。”

徐東來瞧著餘愛蓮,語重心長開口說道。

無論是站在餘愛蓮朋友還是夏育忠的後輩的角度,他都希望父女兩人能夠放下芥蒂,珍惜當下。

“意柯,回去吧,我想你應該也放不下忠叔的,以前的事……”

徐東來眼裡露出一抹遺憾,雖然仍舊難以釋懷,但卻不得不放開,繼續說道,“以前的事,就都讓它過去了。”

餘愛蓮眼裡的情緒很複雜,即便徐東來這麼說,她一時半會還是無法釋懷。

她抬手,將臉上的淚痕擦乾淨,調整情緒,眼底恢復一絲清明,說道,“看他的事情再說吧,我現在不是很想回去。”

徐東來聞言,雖然無奈,但考慮到餘愛蓮心情,也沒再繼續勸。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他知道餘愛蓮跟夏育忠之間的矛盾所在,也看得出來,餘愛蓮這些年在外面也吃了不少的苦。

現在他已經向餘愛蓮傳達了夏育忠的悔意,最終要不要回去,還是看餘愛蓮自己決定。

徐東來跟餘愛蓮是久別重逢,兩人雖然有說不完的話,但這趟徐東來過過來,也不完全是單純的上陳旭家來拜訪。

跟餘愛蓮聊到晚上將近八點,本著不能跟別人失約的原則,饒是還有很多話沒說,還是隻能先行離開。

等徐東來離開,陳旭本以為餘愛蓮的情緒會肉眼可見的好上一些。

但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餘愛蓮情緒不僅沒有有所改善,反而還更加低沉了不少,也似乎不太想跟其他人交流,徐東來一走,沒在客廳待多久,就跟眾人招呼一聲,回了房間。

“媽這是什麼情況?”

客廳裡,陳旭疑惑地跟葉輕語和幾個老人問道。

陳青山正整理手裡的菸絲,熟練地將菸絲往菸葉裡卷,同時開口說道,“可能是你徐叔跟她說了些什麼,有機會的時候,你再跟你媽好好聊聊,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一直放不下來,為難的終究還是她自己。”

劉愛國抱著已經睡著的小思旭,贊同說道,“老陳這話說得沒錯,現在你媽這個年紀,有些事可能還看不開,但要等到了我們這把年紀,再看開,很多事,已經晚了。”

幾個老人都是過來人,現在也活得通透,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也不難看出來餘愛蓮不願意回去,肯定是跟家裡人有天大的矛盾。

如果說她一直態度強硬不願意回去,他們也不說其他,只要她開心就好。

但現在明眼人一眼就瞧得出來,餘愛蓮終究還是放不下那個家。

陳旭能明白兩個老人的意思,點頭道,“成,我這幾天找個機會,跟媽談談。”

當然,要談也得緩兩天。

現在他媽就算心情差成這樣,也沒決定江城那邊。

估計是心裡還有怨氣。

他這兩天跑去談肯定沒用。

所以接下來的兩天,陳旭沒啥事,幾乎都在往柳天陽家裡跑,每天提上兩瓶二鍋頭,去找師父請教的同時,再看看柳天陽手裡的寶貝。

也就是跟柳天陽交涉多了,他才發現,他這師父手裡的寶貝,可比他想象的多很多。

雖然柳天陽不願意把手裡的寶貝都拿出來給他看,但拿出來的一些寶貝,可都是後世價值連城的玩意,看得陳旭兩眼發直,忍不住跟柳天陽開了幾次價,嚇得他這師父跟防賊似的,趕緊把寶貝收起來。

陳旭自然也理解柳天陽的顧慮,畢竟兩人相處時間不長,他自己也是一個利益至上的商人。

雖然打算學柳天陽整個“廢品”收購站撿漏寶貝,以後開博物館,但不代表他不把這些玩意賣一些出去掙錢。

相比於柳天陽,身為重生者的陳旭,還是後世混跡古玩界的玩家,他肯定能知道哪些華夏收藏家是真正的喜歡收藏華夏的古董。

他不樂意把華夏的古董賣給外國人流落到國外,倒是很樂意把一些到日後身價暴漲的寶貝,賣給華夏狂熱的收藏家們,掙億點點錢。

就拿柳天陽給他送的那個秋葵青花瓷小碗來說,現在最多10塊不超過50塊就能拿下。

等到了後世,一場拍賣會下來,直接賣到1.4億港幣的天價。

這低成本高收益幾乎0風險的買賣,也就只有這個年代才有這樣的機會和紅利。

而這兩天,江清正好過來找了陳旭兩趟,恰巧每次過來,陳旭都在柳天陽家裡。

今天,他慣例去鐘楚紅家送完東西過來找陳旭,終於看到陳旭在家,忍不住心底的疑惑,跟陳旭打聽起來。

“陳旭,你跟柳娜爸爸那麼投緣?整天往人家裡跑,那大叔不就是手破爛嗎?你跟他能有什麼話題?”

客廳裡,江清抱著生無可戀的小思旭,跟陳旭開口說道。

陳旭正抱著女兒逗得歡,對著小奶團作出各種誇張的表情,將懷裡的小念語逗得咯咯直笑。

聽到江清詢問,雲淡風輕開口說道,“怎麼沒有?我們共同話題很多,我也打算多學學,等過陣子,開一個物資回收公司。”

“啊?物資回收?你也要去撿破爛?”江清嘴角微抽,一臉詫異地看著陳旭。

撿破爛能掙什麼錢?去幹點別的不好嗎?

“你要說撿破爛也行,要不要跟我一起?”陳旭大方朝江清發出邀請。

江清明顯對這個不感興趣,連忙擺手,“財神爺,這個您可就算了,收破爛本來就沒什麼利潤,我在跟你一合,哪還能掙錢。”

江清不知不感興趣,還苦口婆心跟陳旭勸說道,“陳旭,你看你,手底下產業都挺高階,利潤也不低,沒必要去開這個又髒又累的廠子吧?”

陳旭莞爾一笑,說道,“開我肯定要開的,髒不髒另說,能掙錢就行。”

江清跟陳旭相處這麼久,也知道他財神爺不幹不掙錢的事。

但他本人還真對這收廢品廠不感興趣,見陳旭執意要開,沒在阻止,也沒加入。

畢竟他手底下已經有飼料廠和幾家文具店,已經快忙不過來了,這利潤一般又累人的什麼資源回收公司,他就不參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