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隨後悠悠開口道:

“小瑜兒……你還真是……天賦異稟?”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耳根泛紅的顧北瑜,默默起身,將自己的手洗乾淨,又換了身衣服,

“別在那裡躺著,床都髒了,趕緊起來換掉。”

顧北瑜被他掃了一眼,也不敢繼續躺著了,連忙起身將床收拾好。

只是他剛把自己也收拾好,出來就看見床上鼓囊囊的一團,白言將自己裹在被子裡還背對著他。

顧北瑜沒忍住的勾了勾唇角,爬上床,鑽進被子裡將白言抱在懷中,

“好好休息一下吧,阿言。”

感受著身後人的溫熱氣息,白言沉默不語,可唇角的弧度卻出賣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他想,或許現在這樣也還不錯。

他想,等睡醒了之後要和顧北瑜好好商量一下。

哪怕不能夠以原來的身份回去,只要能夠去見見他們,也是好的。

哪怕……

可他還是想讓他們見一見顧北瑜。

想讓他們知道,他現在過得很好,也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並且和這個人在一起了。

哪怕,在那個世界裡面已經有了另外一個他,他就算帶著顧北瑜走到他們面前也沒有用,他們根本不會認出他。

可他還是,想帶顧北瑜回去……

白言微微蜷縮起了身子,將自己靠在顧北瑜懷中,任由他的氣息把自己完全包裹起來。

其實就算他們身邊已經有了另外一個他陪著也沒關係,他也有啊,他有顧北瑜,也可以悄悄回去看他們。

只要他們都還好好的,這就夠了。

或許是因為心中實在是過分想念,白言又一次夢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那些人。

他們就站在眼前,那樣看著他,明明就在不遠處,可他卻什麼也無法觸碰。

後來他乾脆坐了下來,絮絮叨叨的說起了自己離開那個世界之後發生的事。

關於做任務的事情他並沒有說多少,反倒是聊起了不少顧北瑜事情,眼底眉梢都是笑意。

直到最後他起身,朝著他們走了幾步,勾起了唇角,語氣輕快的開口:

“我很快就會帶他回來見你們了,他很好,你們也一定會喜歡他的。”

站在他面前的凰瓊眼底也浮現出些許的笑和柔和的光,他低低應了一聲“嗯”。

白言心裡有些酸澀,可到底是沒說什麼。

夢醒之後,他仍然被顧北瑜抱在懷中。

睡了一覺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原本少有的那點難受也消失的乾乾淨淨。

他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帶著顧北瑜去找了言殊和717。

開門見山,並沒有將這兩日那層兩人刻意偽裝出來的假象點破,只是將顧北瑜的法子告訴了他們。

言殊和717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可出於對主神的能力的信任,他們也沒有懷疑。

顧北瑜也只是補充道:“我確實可以做到讓你們分開,只不過這樣一來,要將你們兩個徹底剝離開,那麼轉化為任務者的那個人,必然會很痛苦。”

“那就我吧,正好,我也想試試,當任務者是什麼感覺。”

717的將手搭在言殊肩上,毫不在意的開口。

言殊沉默片刻之後看向了白希,笑著開口道:

“還是我吧,這串本源資料本來就已經屬於他了,再將他剝奪出來,我也不一定能夠融合的進去。”

“不,我給你輸入了不少我的能量,你一定可以完美融合。”

717用少有的堅定的語氣開口,他勾了一下唇,

“其實,只要還能夠繼續留在你身邊,看著你,抱著你,甚至親你,短暫的痛苦並不算什麼。”

言殊回過神將注意力放到717身上,聽他這麼一說微微偏了一下頭,耳朵尖也是難得染上了一抹紅。

白言:“……”

“你們兩個就一定要當著我們的面這樣嗎?”

白言也沒想到這兩個傢伙之前一直鬧彆扭,誰都不願意點破那層曖昧不清關係也就算了。

現在確定都能夠存活下來,就直接當著他們的面開始了。

“算了,我不管了,小瑜兒你處理吧。”

白言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不願意多看的模樣。

顧北瑜輕輕笑了一聲,“好,這裡交給我處理。”

他沒說的是,這樣做也會消耗他的一些本源力量。

南澤也可以,但本源力量對他們來說何其重要,南澤不可能為了兩個普通的系統做到這一步。

可他不一樣,他在乎白言,自然也在乎他在乎的人。

他可以放手不管,但也知道這樣一來白言必然會很傷心。

不過一點本源力量而已,不算什麼。

顧北瑜將他們帶到了主神殿,白言也離開了暗街,在離開之前,他本來是想去和南澤告個別。

卻沒想到沒見到南澤,反倒是又一次見到了黎溟。

只不過此時的黎溟瞧著不大好。

黎溟頭髮凌亂,嘴角還破了皮,只穿了條褲子,手裡還抓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背上是觸目驚心的抓痕和咬痕。

看樣子應該是剛被人丟出來。

白言挑了挑眉,雙手環抱,“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你怎麼得罪他了?”

畢竟在他的印象當中,南澤是個脾氣不錯的人。

黎溟也沒想到自己被丟出來的這一幕,還恰巧被白言看見了。

他抬手碰了碰破皮的嘴角,哼笑了一聲,

“不用你管。”

白言搖了搖頭,“我也不想管,今天我打算走了,本來是想告個別,但現在看來我也見不到人,至於你……好自為之吧。”

他說著就要轉身離開,只是剛走出沒兩步,又提醒道:

“黎溟,你還是把你那個暴脾氣收一收。”

他甚至不敢想黎溟是做了多過分的事,才會把南澤惹成這樣。

黎溟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抬手碰了一下鼻,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身後緊閉著的房門。

再回過頭,白言已經離開了。

他看著自己破爛的衣服,沒忍住的小聲嘀咕著,

“也沒多過分啊……”

不就是弄了點小東西嗎?

至於對他又抓又咬,還把他給丟出來嗎?

黎溟想不通,但還是決定先去做點吃的哄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