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藍、齊小棟這對小情侶,可是比喬沅他們還要早結婚一年。

即使是懷孕後,林藍也仗著自己身體底子好,不肯退出前線,齊小棟每次出任務,都恨不得把林藍藏在手掌心裡。

好在他們的修為比起以前,已經大有長進,現在又基本上沒有太厲害的鬼物和妖物,也就沒出過什麼意外。

不過齊小棟還是提心吊膽的,分部領導也不放心,雙方好說歹說,才說服林藍,暫時退出前線,在分部做一些後勤的工作。

肖沁仍是一頭帥氣的短髮,端著紅酒來到喬沅他們面前,打趣道:“姐妹兒,你這不厚道啊,說結婚就結婚,都不給我一個心理準備。”

肖沁的身旁,自然少不了陸廷之的身影,陸廷之摟著肖沁的腰,俊美的臉上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沁沁,你看大家都結婚了,你什麼時候能給我一個名分?”

說起肖沁和陸廷之這對,喬沅以前還好奇過他們倆的八卦。

明明是青梅竹馬,互相都很在乎對方,卻彆彆扭扭的,一直都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誰也不知道他們倆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

直到一年前,陸廷之從海外拍買回來一幅古代的仕女圖,然後就莫名其妙地陷入沉睡當中,身體也在一夜之間老去,醫生檢查說,他的內臟也跟著衰竭,最多還能活兩天。

肖沁得到訊息,連夜從平城趕回海城,直奔陸廷之的病房。

看著床上虛弱衰老,貌似九十歲年邁老人的陸廷之,肖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陸廷之,你給我聽好了,我不許你死。”

她紅著眼眶,握住陸廷之的手,目光和語氣都十分堅定。

說完這句話,她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陸廷之的病房,來到陸家,找到那幅古怪的仕女圖。

肖沁進入仕女圖,才知道畫中住著一個能夠蠱惑人心,吸人精血的畫妖,畫妖已經殘害了許多青壯年男性。

說來也奇怪,陸廷之一個普通人,他竟然抵抗住了畫妖的誘惑,堅決不肯跟畫妖歡好,惹得畫妖發怒,吸食了他的血液,這才導致他的身體衰敗得那麼快。

當時,已經奄奄一息的陸廷之,看到肖沁出現的時候,暗淡的雙眼亮了亮,喃喃道:“阿沁,是你嗎?不,不對……我的阿沁怎麼會哭呢?你不是阿沁,你肯定是妖怪變的……”

“……阿沁……這些年,你為什麼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改好不好……”

“……阿沁,我可能不能再陪在你身邊了……好想,好想再見你最後一面啊……”

肖沁一刀斬殺了畫妖,撲到陸廷之面前,緊緊握住他的手:“陸廷之,你給我睜開眼看好了,我是你的阿沁,我不許你死!”

那一刻,陸廷之的眼底彷彿鋪灑了滿天銀河,亮得驚人,他勾起唇笑:“阿沁,真的是你嗎?”

“是我。”

“真好,我終於見到你了……你如果不喜歡我,我再也不說讓你做我女朋友的話了,以後,你不要再生氣,不理我了好不好……”

“不好。我答應做你的女朋友了。”

“哎?”

後來的後來,肖沁已經想辦法讓陸廷之恢復了健康,而她,也已經成為他的女朋友。

一次聚會醉酒,陸廷之才知道肖沁這些年,一直不肯給他好臉色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一個烏龍。

兩人從小青梅竹馬,從幼兒園到大學,都在同一個學校。

那時候,他們就悄悄地喜歡上彼此。

就在肖沁想要試探陸廷之心意的那天晚上,她看到陸廷之遞給他們繫系花一封情書,還微笑著沖人家說著什麼。

這時,肖沁耳邊恍惚響起陸廷之說過的話:“我啊,我喜歡長髮飄飄,性格溫柔的女生。”

那不過是少年情竇初開,面對心上人的詢問,害羞不敢說出真實想法,故意撒下的謊言,卻被她當成了真。

“冤枉啊,我從來沒有喜歡過那個女孩,我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記得了,那天晚上,是室友讓我幫他送信給人家。”

得知真相的陸廷之,連聲喊冤,叫苦不迭。

他沒想到就因為自己一個簡單的舉動,造成了他和肖沁之間的誤會,白白耽誤了這麼多年。

再後來,他們倆這段感情奇遇,不知道被哪個損友,傳遍了朋友圈,也傳到了喬沅的耳朵裡。

喬沅笑得前仰後合,問肖沁:“阿沁啊,既然最後陸廷之沒有跟那個女孩在一起,天天追著你跑,跟你表白,你就沒懷疑過,他真正喜歡的,是你嗎?”

肖沁翻了個白眼:“我只以為,他喜新厭舊,移情別戀,或者是逗我玩,尋我開心,怎麼可能往別的地方想。”

“哈哈,也對,說來說去,還是要怪陸廷之自己倒黴。”

因此,陸廷之在朋友圈還得了個雅稱:“倒黴蛋”。

此刻,肖沁正跟她的倒黴蛋,哦不,陸廷之,舉杯祝福喬沅和靳銘大婚。

“祝你們幸福。”陸廷之喝了口紅酒,含笑望了眼肖沁,“希望很快,我們也能像你們一樣。”

喬沅莞爾一笑,用手指輕戳了戳肖沁:“聽到沒有,趕緊給人家一個名分。”

肖沁還當真認真想了想:“行吧,下個月十八,日子還不錯,我們事兒辦了吧,免得你總惦記。”

陸廷之被驚喜砸得有點懵,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將紅酒杯往服務生托盤上一放,直接把肖沁抱了起來。

“沁沁,我太開心了,你終於答應嫁給我了……”

“趕緊放我下來,這是人家小喬的婚禮,我們倆在這出什麼風頭……”

確實挺出風頭,賓客們的視線都轉向了他們,不過沒有嘲笑,只有善意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