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銘一聲令下,早就埋伏在幾人周圍的方明輝、陳宇傑等人立刻一擁而上,將那幾個遊客抓了起來。

“放開我,你們想要幹什麼?”

“為什麼要抓我們?”

被抓的幾人拼命掙扎,其他遊客則看傻了眼,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陳宇傑一邊用自己的領帶捆綁被抓的“遊客”,一邊解釋:“靳哥讓我統計遊客傷亡情況的時候,順便記下大家的姓名,結果發現這幾個傢伙,不是遊客名單裡的人,它們是怪物假扮的。”

靳銘走上前,從這些冒牌貨身上摸出幾張房卡,舉到半空詢問:“誰丟了房卡?”

“我去,310那張房卡是我的,我的房卡是什麼時候被它偷走的?”

“406那張是我的,謝謝,要不是您及時發現,我今晚死定了。”

弄丟房卡的人趕緊上前認領,對靳銘等人感激涕零。

“靳哥,這幾個冒牌貨怎麼處理?”陳宇傑問道。

他口中的冒牌貨,這會兒已經變成血肉模糊的怪物模樣,拼命掙扎的時候,還弄下來幾塊燒焦的皮肉,看著就滲人。

“把它們關進一間沒人的房間,我親自審問。”

離開宴會廳之前,靳銘拿走了那幾個死者身上的房卡,以防萬一,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十分鐘後。

靳銘拿著染血的剔骨刀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對守在門口的喬沅搖了搖頭:“它們被規則限制,什麼都沒問出來。”

喬沅早就料到這種可能,並不覺得失望,用礦泉水幫他沖洗乾淨剔骨刀,說道:“累了一天了,先回房間休息吧。”

靳銘把她摟到懷裡,聲音壓得很低:“小心。”

“好。”

“凌晨兩點,聽我敲門的訊號。”

“嗯。”

話已經說完,靳銘還不放手。喬沅笑了起來,仰起臉,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

喬沅用從蘇蕊那裡交換來的房卡,開啟409房間的大門,習慣性檢查了一下房間裡的情況,才招呼秦湘進來。

然後,她走到屬於蘇蕊的那張床前,把後者的東西收拾到行李箱裡,拖著箱子來到門口,把它交到蘇蕊的手裡。

蘇蕊也把喬沅房間裡的行李箱,還給了她。

這個遊客身份,本來就是遊輪給她安排的,喬沅自己也不清楚行李箱裡裝了什麼東西。

送走蘇蕊後,她開啟行李箱清點了一下,發現裡面的東西十分簡單,除了幾套換洗衣服,就是洗面臉、毛巾之類的生活日用品。

她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套睡衣,起身看到秦湘坐在床上玩手機,淡淡道:“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秦湘忙著玩遊戲,頭也不抬地說:“嫂子,你先洗吧,我再玩一會兒。”

喬沅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拿著衣服走到洗手間門口,按照遊輪入住規則的第三條,先開啟燈,再走進洗手間。

這麼高檔的遊輪,自然會為遊客準備一次性洗漱用品,喬沅洗完出來,看到秦湘已經踢掉一次性拖鞋,慵懶地靠在床上,打遊戲打得飛起。

“你好歹把身上的晚禮服脫下,不嫌髒啊。趕緊的,去洗乾淨。”

秦湘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螢幕,回答得很是敷衍:“別急啊,等我打完這盤。”

二十分鐘過去了,耳邊還是打遊戲的聲音,被吵得難以入睡的喬沅,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陰森森地盯著秦湘。

“秦湘,你是不是想找死?”

秦湘連忙放下手機,露出討好的笑容:“嫂子,我錯了,我這就去洗。”

嘴上說得挺好,可她的行動卻是磨磨蹭蹭的,一會兒找這個,一會兒拿那個,等把洗漱要用的東西找齊,都是十分鐘以後了。

喬沅閉上眼,耐著性子聽她的動靜,呼吸放得很輕,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般。

“嫂子,你睡了嗎?”秦湘湊到她的面前,輕輕叫了她一聲。

喬沅沒應。

房間裡突然變得很安靜。

被直勾勾盯著的感覺,持續了大概一兩分鐘,終於,消失了。

輕微的開門聲響起,接著,浴室裡響起稀里嘩啦的水聲。

喬沅睜開眼,悄無聲息地來到浴室門口,試探性握住門把手轉了轉,可惜,房門被從裡面反鎖了。

耳朵貼到門上,水聲更加清晰,不是從水龍頭裡流出來的聲音,而是在浴缸泡澡時,肢體在水裡划動發出的那種嘩嘩聲。

這時,婉轉空靈的低聲哼唱從裡面傳了出來,伴隨著水波湧動的嘩嘩聲,就好像月色撒在寧靜的海面上,如此令人沉醉。

喬沅不禁打了個哈欠。

好睏啊。

她放輕腳步,回到床前,將自己陷入柔軟的被子裡,很快閉上了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徹底安靜下來,陷入一片漆黑當中。

一個人影從床上爬了起來,站在另一張床的床前,定定地看著床上熟睡的人。

……

深夜兩點。

遊輪上靜悄悄的,所有遊客都已經陷入沉睡。

喬沅突然驚醒,聽到門外傳來兩短一長的敲門聲。

她先看了眼秦湘的方向,見後者並沒有甦醒,這才套上外衣,拿起放在枕頭下的剔骨刀,走向門口。

在門口站定,喬沅並沒有急著開門,她屏住呼吸,聆聽外面的動靜。

大概是遲遲得不到回應,門外的人,又輕輕敲了一遍房門。

“咚!咚咚!”依舊是兩短一長,還有靳銘低沉磁性的聲音,“小喬,開門,是我。”

喬沅握緊手裡的剔骨刀,唇邊勾起一抹冷意。

遊輪入住規則第二條,【如果半夜,您聽到有人敲門,請不要回應。】

“小喬,你怎麼不開門?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靳銘有些著急了,敲門的聲音也變得急促,嘭嘭的聲音就像敲打在人的耳鼓膜上。

“小喬,快開門,我真的很擔心你!”

“開門!”

“快開門!”

敲門聲越來越響,男人磁性的聲音逐漸變得陰沉,帶著怒不可遏的瘋狂:“開門啊,我讓你開門!”

喬沅還是沒有發出動靜,只是眼中的冷意越來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