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你特麼告訴老子這是鴨脖?”

“這明明就是一顆老鼠頭,你看這鬍鬚,這牙齒,你特麼居然說它是鴨脖?”

一名身穿長袍,白眉長鬚的老者暴跳如雷地指著手中的碗,對著眼前的一名青年破口大罵。

老者的碗中,白米飯上面擺滿了鴨脖,其中一顆燒焦的老鼠頭卻是赫然出現在其中。

青年急忙說道:“老頭,這特麼的絕對就是鴨脖。”

“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是你不能懷疑我的廚藝,因為你懷疑我廚藝是侮辱我!”

此時青年的心中暗暗叫苦。

這是哪個王八蛋找死?

老子辛辛苦苦做了一個辣炒鴨脖,你鑽進去幹什麼?

這下老頭子不得特麼要殺了我!

青年名叫寧天,乃是帝都絕世豪門寧家的少主寧天,只不過已經被寧家罷黜少主之位,永不準入帝都。

而那老頭子也不是什麼簡單人。

寧天雖然不知道老頭子具體身份,但是每到逢年過節的時候,那些身穿黑衣,身上氣勢凜然的壯漢都會過來拜年,他們一臉恭敬無比的態度,讓人以為老頭就是黑社會頭子。

還有,每天來找老頭子看病的患者也是絡繹不絕。

寧天很少下山,但是也能從他們的穿著打扮看出來,那些人的身份非富即貴。

隱約間他曾聽見過別人對老頭子的稱呼:“張三瘋!”

是的,張三瘋是一個醫武高手。

寧天跟在張三瘋身邊三年,一身醫術出神入化,武道修為也是登峰造極。

而且當年張三瘋救他回來的時候,還燉了一隻萬年王八給他補身體。

這導致寧天練武的天賦高得離譜,就連張三瘋在他手裡都走不過三招。

“小兔崽子,今天老子要活剝了你!”張三瘋暴跳如雷,追在寧天的身後,“老子這麼多年什麼沒吃過,老子龍肉都吃了,還就是沒吃過老鼠,你他媽的!”

“氣死老子了!”

“看老子不打死你!”

寧天見老頭子真的怒了,甩開兩條腿就朝著後山跑去。

不行了,不行了!

老頭子這次動真格的了!

“老頭兒,你別逼我,我尊老愛幼,看你年紀大了不忍心動手,再欺負我,我跟你翻臉!”寧天頭也不回地道。

“轟!”

寧天的身後被一拳打炸出一個深坑,老頭子叫罵著:“跑,你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你有種滾下山,別給老子回來!”

“走就走,伺候你個老不死的比伺候我丈母狼還難!”寧天頭也不回,恨不得爹孃給少生了兩條腿,就是跑。

“嗖!”的一聲,寧天踏空而去,回到後山。

回到後山之後,見老頭沒有追來,寧天鬆了口氣。

“老頭子真生氣了,老子得下山去避一避風頭,況且,老子也是時候該下山了!”寧天攥緊拳頭,腦海中冒出那道永久烙印在腦海裡的倩麗背影。

依稀記得。

三年前,父母慘死之後,他被帝都寧家罷黜少主之位,逐出帝都。

後面流落中都,幸好遇到了一生所愛的女孩,給予他溫暖。

那個女孩,就是中都秦家之女,秦傾城。

再後來,他入贅秦家,成為人人看不上的倒插門女婿。

可秦傾城從來沒有嫌棄過他,反而處處維護他、照顧他。

甚至在自己被秦家人嘲笑的時候,秦傾城也站出來阻止,說她會和自己共度一生。

每每想起這些事情,寧天都痛苦不堪,悔恨萬分。

自己消失三年,也不知道老婆過得怎麼樣了......

“老婆,三年前,你為我遭人白眼,受盡屈辱!這次回去,我寧天,必會為你帶來無上榮耀,讓你光芒萬丈,風光無限!”

想起三年未見的妻子,寧天心底深處湧現一股激動。

“爸、媽,當年我無力為你們報仇,更沒臉帶傾城去看你們,如今我已成為絕世強者,必會為你們報仇,讓你們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

寧天抬頭看向天頂的烈日,拳頭攥得“吱吱”響,眸子迸發出強大的殺意。

害死他寧天父母者,一半是各方豪族,一半是黑暗中的神秘黑手,這筆賬,他這次回去,都會一一算清楚!

寧天回到房間後,簡單地收拾了幾件衣服之後,拔腿就走。

只是在路過老頭子房間的時候,他眼珠子一轉。

“小爺我給你做了三年飯,就一顆老鼠頭,你就要趕我走,你不仁,別怪小爺我不義了!”

“哼!”

寧天冷哼一聲,走進老頭子的房間裡面,找到一個挎包,瞬間就朝著山下奔去。

“嘿嘿嘿!”

“把你的針袋拿走,我看你生不生氣!”

寧天剛剛奔到山下,就聽見山頂上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天殺的!”

“寧天,你個小混蛋,老子的針袋,那裡面可是有九把神劍啊!”

“你回來,老子保證不打死你!”

寧天全身一個哆嗦,加快了腳步。

來到山下,寧天一臉壞笑地開啟針袋,只見裡面除了九枚銀針,居然是一封信,其他別的都沒有,寧天氣得罵娘。

“草!死老頭,你的存摺呢,你的房產證呢,你的豪車鑰匙呢?老子渾身上下都是武器,不需要你的九龍針啊.......”

這一刻,寧天想死的心都有了。

開啟信,信封上述:“孫子,你很牛啊,把老子醫武之道練成了雙絕,你祖宗我管不住你了,下山找你老婆去吧。”

“對了,你還要為你父母報仇,報仇的時候你不要有所顧忌,知道了嗎?”

“老子在昨天晚上已經告知全球,你繼承了老子衣缽,當為邪王殿殿主!所以,從今以後你就是邪王,勸你好自為之。”

最後,張三瘋在信裡特意叮囑道:“徒兒切記:下山之後,一定要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千萬不要違背老子的悉心教導!”

“而且,以後也別回來了,因為這懸空山老子也不待了,老子武道巔峰,老子要證道成仙去,老子在仙界等你,拜拜!”

信的末尾落款是“老子”兩字。

寧天看到這裡,氣得肺都炸了。

我靠!

這個死老頭子,簡直欺人太甚,老鼠頭肯定是他故意放進去誣陷自己的!

“證道成仙?在天上等我?你個糟老頭子怎麼不說自己羽化飛昇,位列仙班呢?忽悠誰呢你?”寧天嗤之以鼻,把信扯碎扔在地上。

之後,他面向山頂恭恭敬敬磕了三個,嘀咕道:“老頭,山水有相逢,再不相見!”

話落,寧天將針袋掛在腰間,武道真氣灌足全身,御空飛起,朝著俗世中都而去。

.......

“砰!”

“砰砰!”

半天后,寧天正要進入中都城,隔壁的巷子裡突然傳來打鬥的聲音。

寧天循著聲源處走了過去。

只見地面躺滿了橫七豎八的屍體。

巷頭,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與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正被一夥身穿黑衣的大漢團團圍住。

老者捂住胸前的傷口,沙啞地說道:“你們要殺的人是我,放過我孫女!”

“爺爺,我不走!”少女哭著說道。

為首的黑衣人陰森一笑,“韓四爺,作為中都黑道的霸主,你想事怎麼如此簡單?實話告訴你,今天你們爺孫倆都得死!”

轟!

話音未落,不知名的巨響響起,一股奇妙的能量波動瀰漫開來,韓四爺黑衣人等齊齊被衝散開來,倒飛在一邊。

寧天內視一圈周身,唏噓道:“草!沒有控制好真氣波動,失誤了。”

也就在這時,那群黑衣大漢將韓四爺爺孫倆打倒在地,然後齊齊將目光看向寧天。

“你是何人?”為首的黑衣人惡狠狠問道。

說話間,他拳頭攥緊,濃濃的真氣波動瀰漫周身。

寧天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古武者。

那他們今天碰到祖宗了!

“青龍,白龍,殺敵!”

寧天口中一喝,從他腰上掛的針袋裡飛出兩枚銀針。

只是剎那間,銀針放大。

變為兩把長劍。

一把通體青色,一把通體白色,給人一種古樸滄桑的感覺。

它們懸浮在半空中,伴隨寧天右手兩指併攏掐指。

只是一個呼吸間,“唰唰”地穿過這些黑衣人的身體,直接刺穿他們的心臟。

“咻”的一聲,長劍又化為銀針,飛回寧天腰上掛著的針袋裡。

這一切,快到難以置信,根本沒有給那些黑衣人反應的機會,眨眼之後,他們便氣絕而亡。

韓四爺爺孫倆瞪圓雙眼,嘴唇哆嗦著。

沒想到,他們居然親眼見證了神仙般的手段!

寧天走了過去,看了一眼韓四爺捂住的傷口,淡淡道:“四爺,把你手放下我為你療傷。”

“啊,好!”

韓四爺不敢遲疑,也不管眼前這披頭散髮的男子是何方神聖,把血手垂了下來。

寧天伸手放在韓四爺的胸膛上,真氣運轉,只見一陣青煙瀰漫,韓四爺那胸前的刀痕,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爺孫倆震驚得啞口無言。

“多謝恩人救命之恩!”

韓四爺拉著孫女跪倒在寧天跟前。

寧天將他們扶起來,淺笑道:“四爺不用跪我,更不用把孫女許配給我,因為當年我初到中都,流落街頭,是你給了我兩百塊讓我不至於餓死,如今我救了你,我們算是兩清了。”

聞言,韓四爺震驚道:“你,你是寧天?”

記得三年前,一夥街邊地痞打一個小夥子,那個小夥子就是寧天!

他仗義相助,還借了寧天兩百塊錢。

雖然寧天后面不認賬......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今日竟能再次遇到寧天,而且今日要不是寧天,自己在劫難逃,真是造化弄人。

“這樣,四爺可否認出我了?”寧天收攏額前長髮,咧嘴笑道。

見狀,韓四爺激動萬分,“寧兄弟,你回來簡直太好了,快回秦家看看你妻子,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