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能幻化出駭人的巨大牛頭,手段堪比修煉者的張嘯,居然會敗在江寧手中。

這讓場中的不少張家族人再看向江寧時,目光中多了些恐懼。

“這外戚,惹不得!”

“完了,我張家的學院名額,要流落在一個外戚之人手中了……”

“外戚好凶猛!”

獸影被打散的同時,張嘯也似被人抽走了渾身力氣,雙膝一軟,跌跪在地。

“怎…怎麼會這樣!”他雙目茫然,不知所措。

自己明明是用荒獸之血淬體過的,還激發出了兇獸之影,怎麼還會敗在江寧這個外戚的手中!

而他……他看向江寧,苦澀不已。

“我不甘心啊!”

江寧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神情露出譏諷。

“剛上臺看你聲勢浩蕩,沒想到卻是連我一個足不出戶,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打不過的弱雞。”

江寧眼神閃爍,在剛才的比試中,他感受到了張嘯對自己的殺意。

對於想殺自己的人,他從來不會留情。

看在張青山的面上,他可以給張嘯一條活路,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所以他要破了張嘯的膽,毀了他的念。

讓他此生都活在自己的陰影之中,從此再也不敢對自己起心!

果然,在他說完,張嘯面色漲的通紅,最後仰頭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嘯兒!”

看臺上,張九重掀翻面前的案几,幾個縱身衝上演武場,聲嘶力竭吼道。

張九重對張嘯很嚴厲,但最終的目的,都不過是想讓他能夠出人頭地,未來能成為修煉者,護張家世代。

哪曾想,長大的雛鷹剛學會振翅,就被惡徒扼殺在搖籃!

張九重的心都在滴血!

“江寧!”

面對暴怒的張九重,江寧絲毫不懼,淡淡道:“人又沒死,不過是怒火攻心,昏過去了而已。”

“承受能力太差了,唉,還是太年輕!”

“你……”張九重氣的鬚髮皆張。

人沒死,又是光明正大的被擊敗,他還真沒辦法尋仇,否則傳出去,豈不是說自己一脈輸不起。

無奈的張九重只能怒哼一聲,帶著張嘯下去療傷,以免落下病根。

“再一再二不再三,張嘯,希望你能明白這個道理,若這次之後你還死性不改,屆時,我必當叔父之面殺你!”

目送被護衛們抬下去的張嘯,江寧心中暗道。

前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被室友坑過,也被朋友利用過,所以江寧明白一個道理,輕易不下手,下手就下死手!

倘若哪天對方真觸及到自己底線,那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攔不住!

等到張嘯被抬走,江寧看向前方看臺首座的中年漢子,臉上露出笑意。

“叔父,江寧不負所望。”他抱拳朝著張青山深深一拜。

“好!好!好!”張青山起身連說三個好字,大笑道:“寧兒好樣的,叔父就知道你能成為第一!”

說著,他斜眼掃了幾位面色難看的長老們,臉上的得意之色更重。

“這次知道什麼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一個個的,還想為自己的後輩爭個機緣,也不看你們那些後輩都是些什麼歪瓜裂棗。”

這群長老仗著年紀大,經常倚老賣老,明裡暗裡給張青山添了不少堵,能看到他們吃癟,他別提有多高興。

“既然再無人在繼續挑釁,那按照此次大比前定下的規矩,青靈學院的名額,就歸寧兒所有了。”

張青山直接堵截了想要乘虛而入的不軌之徒們,笑呵呵道:“另外,張……”

“大伯!”

目睹剛才一戰,全程沉默的張茯苓忽然開口打斷張青山的話。

只見她款款起身,朝張青山恭敬一拜,道:“大伯,茯苓也是張家族人,按照規矩,也是可以挑戰世兄的。”

若是換做別人,張青山恐怕早就臉色一黑,將其呵斥下去。

可偏偏說話的人是張茯苓!

這讓張青山剩下的話堵在嗓子眼,臉色憋的通紅。

張九元等長老,目光一亮,驚喜不已。

臺上的江寧也是聽的一愣,旋即記起那日在涼亭時,她跟自己說的話。

“原來是這個意思!”

江寧在涼亭跟張茯苓說自己絕不可能放棄爭奪名額,張茯苓回了他一句“那可由不得你”,當時他沒多想。

結果沒想到,張茯苓是準備在這等著他!

張嘯若贏了也就罷了,若是輸了,張茯苓便出手,將名額再次奪回張家手上!

江寧深吸口氣,目光變得兇狠起來。

兵來將擋,誰也別想阻止自己進學院!

“家主,茯苓此言不錯,她也是我張家族人,有權向臺上之人,發起挑戰!”說話的是張九元。

“這個老王八,總有一天我要把你揍的你媽都不認識你!”臺上,江寧盯著張九元,心中記仇專用的小本本刷刷寫了起來。

有二長老帶頭,其餘長老也紛紛幫襯,雖說自家後輩已經無緣名額,但你一個家族外戚依舊別想染指!

“茯苓!”張青山騎虎難下,神色難看的瞪著她。

張茯苓不為所動,其意思,再明顯不過!

她今日,必要跟江寧一戰!

張青山眼中掙扎閃過,轉頭看向臺上的江寧,說道:“寧兒,茯苓怎麼說也是你未過門的媳婦兒,動手可不能沒個輕重,曉得嗎!”

江寧:“……”

張茯苓:“……”

其餘長老也各個眉頭皺起,神色古怪,心道自家的家主,腦子八成是有那個大病!

張茯苓神情不服,抬頭目光堅定的看著張青山道:“大伯覺得茯苓不是對手是嗎?”

說著,她看向江寧,美眸中殺機閃爍。

“把你打廢了,大伯應該就清醒了。”

在張茯苓眼中,江寧看出了意思,頓時背脊發涼,苦澀不已。

“叔父,你害我啊!”同張青山的自信不同,江寧可不認為張茯苓會比荒獸血淬體後的張嘯要差,甚至更強。

張青山卻不在多說,預設了這場比試。

演武場上,原本因為張嘯失敗而聲勢衰敗的族人們再次高亢興奮起來。

“茯苓姐必勝!”

“茯苓,打死這個外戚!”

“茯苓妹妹,讓這個窮外戚知道我們的厲害!”

場面之狂熱,堪比前世的偶粉見面。

“知道他們為什麼對你這麼狂熱嗎?”面對上場的張茯苓,江寧沒有輕視。

張茯苓淡淡掃了場外一眼,道:“琳琅道院。”

江寧挑眉,措辭道:“你既然知道,那何必非要跟我鬥個勝負,家族最是無情,若沒這身份,你可知自己的下場?”

“區區一個青靈學院的名額,比不上你琳琅道院弟子身份尊貴,張家有你,足夠長盛不衰,為何不給我做個人情。”

江寧本不想說這些廢話,但當張茯苓上臺的剎那,他就明顯感受到了一股遠勝張嘯帶來的威脅!

生死威脅!

此女跟張嘯相比,簡直是皓月與之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