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經不念舊情卻又不殺我,那你究竟想要做什麼?”蔡梓淵緊閉雙唇,任憑朱二肆意地拍打自已的臉頰,盡情地羞辱自已。他並未做出任何反抗舉動,只是以一種冰冷至極、毫無感情波動的目光直直地凝視著朱二。

朱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哼!誰說我不殺你了?我不過是想讓你受盡折磨後再慢慢死去罷了。”話畢,他猛地轉過頭去,將視線投向站在一旁的夏初荷,接著補充道,“初荷啊,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早已將蔡梓淵忘卻了嗎?那麼現在,就拿起你手中的長劍,給這個癩蛤蟆致命一擊吧!”

夏初荷略微頷首示意,表示明白了朱二的意思。緊接著,她毫不猶豫地抽出腰間佩劍,步履堅定地朝著蔡梓淵走去。七星派的其餘弟子們則默默佇立在原地,臉上紛紛流露出難以覺察的詭譎笑容,宛如一群餓狼正虎視眈眈地注視著眼前這顆熟透的紅瓤西瓜。

眼見夏初荷手提利劍步步逼近,呂峨眉和秦芸心急如焚,急忙掙扎起身。由於方才被朱二一扯,她們的雙臂此時仍不住地顫抖著,甚至連握劍的力氣都險些喪失殆盡。然而,儘管如此,二人依然橫眉冷對,死死地瞪著逐漸靠近的夏初荷,眼中滿是警告之意,似乎在無聲地傳達著:若你膽敢傷害蔡梓淵一分一毫,休怪我們姐妹倆對你不客氣!

然而,無論呂峨眉和秦芸臉上流露出怎樣嚴厲的警告神色,對於夏初荷來說卻毫無作用。相反,這一切反而激發了朱二內心深處那顆愛美的心。

就在這時,只看見朱二伸出手臂,輕輕一揮舞,呂峨眉和秦芸便如同兩隻溫順的羔羊一般,被他緊緊地摟進懷中,一左一右。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兩人頓時陷入一片驚恐之中,口中不停地發出尖叫和怒罵聲。

“快放開我們!你這個無恥下流、不知廉恥的畜生!”呂峨眉和秦芸的怒斥並沒有產生任何效果,朱二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將她們抱得更緊了些。此刻,朱二那雙粗壯有力的大手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悄然滑落至她們纖細柔軟的腰間。

面對眼前如此不堪入目的場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夏初荷居然表現得出奇冷靜,絲毫沒有動怒的跡象。她甚至連步伐都未曾有過半刻停歇,目光始終堅定地凝視著前方,正手提長劍朝蔡梓淵這邊走來。

蔡梓淵的眉頭緊緊地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困惑和失望。他凝視著夏初荷,心中充滿了疑問:曾經那個冰清玉潔、對愛情忠貞不渝的她,為何如今卻有如此行徑?

儘管夏初荷已經離開了自已並愛上了別人,但蔡梓淵仍然無法理解她怎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已的男人在她面前調戲其他女子卻毫無反應。難道說,修士對待愛情都是這般冷漠無情嗎?不,蔡梓淵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韓秀秀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身為四級修士的她,曾義無反顧地捨命相救,全然不顧自身安危。

回憶起韓秀秀,蔡梓淵不禁深深嘆息一聲。她的離去成為了他心頭永遠難以磨滅的傷痛。而此刻,將夏初荷與韓秀秀相對比,蔡梓淵終於恍然大悟:並非所有修士都對愛情淡漠,只是夏初荷為了追求修行之路,不惜放棄尊嚴,變得卑鄙無恥罷了。

想到這裡,蔡梓淵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痛苦之色。他深深地嘆息一聲,聲音低沉而哀傷:“初荷,你真的變了,變得......下賤了!”

其實,蔡梓淵並不想用如此刻薄難聽的詞語來形容初荷,但心中那如火山噴發般的劇痛令他無法自控,迫使他將這兩個傷人至深的字眼脫口而出。然而,就在話音剛落之際,一股強烈的迷茫感湧上心頭。

他從未想過要讓自已深愛之人去做那些低三下四、卑劣不堪之事,可此刻為何偏偏是他親自將“下賤”二字強加於她身上呢?難道這是他對自已莫大的諷刺與嘲笑嗎?可是,他又有何顏面來自嘲呢?畢竟,初荷早已心有所屬,離他遠去。那麼,如今的他還有什麼資格去呵護關愛她呢?更遑論因她而心痛難耐呢?

也許,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也許,那份曾經熾熱深沉的愛意已然漸漸冷卻消散。若非如此,他怎會這般輕易地吐出“下賤”這樣殘忍無情的話語呢?

夏初荷聽到蔡梓淵的話明顯愣了一下。他怎麼會對自已說出“下賤”這兩個字呢?他不是一直像條狗一樣舔著自已嗎?

不過短暫愣神後,夏初荷美目就怒瞪了起來,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你一個下賤的雜人竟然敢罵我下賤,看我不將你碎屍萬段,看劍!”

一道白色身影如閃電般疾馳而至,手中長劍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力量,發出陣陣低沉的龍吟聲,嗡嗡作響。劍身周圍的靈力劇烈波動,彷彿掀起了一場風暴。這一劍刺出,猶如千軍萬馬奔騰而過,勢不可擋。

蔡梓淵茫然地望著那柄朝自已胸口刺來的長劍,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他和夏初荷同樣是四級的靈力修為,但他深知自已的根骨和經脈天賦遠勝對方,更何況他還修煉了破障眼這種厲害的功法,可以說在同級別之中罕有敵手。夏初荷刺來的這一劍,雖然在氣勢上有些唬人,但在蔡梓淵眼裡,簡直就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在耍脾氣、撒潑打滾一般,根本沒有任何威脅性可言。他只需稍稍挪動身體,就能輕鬆避開這一擊。

然而,此時此刻,蔡梓淵卻偏偏不想躲閃。一種奇怪的念頭湧上心頭,讓他突然想要親身體驗一下這一劍究竟能帶來多大的痛楚。他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劍尖,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莫名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