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小二見兩人前來,上前道:“二位準時,小的恭候多時了。”

白香凝知是唐宗平提前安撫,道:“告知我二人前來之人是何模樣?”

小二撓撓頭,道:“那人帶著斗笠,上罩著黑紗,小的看不真切,不過聽起口音乃是本地之人,且是四五十歲的男子。”

周青軒道:“看來應是唐宗平無疑了。”

小二不明就裡,反正那人使了銀子,連忙道:“二位馬匹由小的照料,還請放心,二位客房乃是天一及天二,還請移步歇息。”

周青軒與白香凝的確疲乏極了,兩人先進天一號房,屋內桌几之上有一字條,周青軒恐其上有毒,擋在白香凝身前使刀挑起檢視。

紙上寫著:今夜唐門聚宴於大川酒莊,令你生擒大長老唐鳳棲、二長老唐霜兒、三長老唐西月、四長老唐書年、五長老唐逸。且棄於西山後。

周青軒嘆口氣道:“想不到我又成他人之刀。”

白香凝道:“他深知你為人行事,也只是要你將這些個長老生擒,為錯兒安危也只好如此。”

周青軒道:“時辰尚早,我看你我先行歇息,待夜幕時分直奔大川酒莊拿人。”

兩人分別進屋歇息,不過周青軒閉目之後均是錯兒身影,白香凝閉目之後則俱是阿羅倔強眼神,兩人均不能安睡,好容易捱到夜幕初上,白香凝在外叩門:“青軒,可醒了?”

周青軒佯裝打個哈欠:“方醒過來,咱們這便去了。”

兩人出房,小二道:“二位可是到大川酒莊?”

周青軒一怔,暗道唐宗平當真計劃周詳,道:“正是,還請小哥指路。”

小二彎腰道:“好說,出門沿路一路東去十里,見一三出闕樓便是。”

兩人騎馬而去,不消片刻便已到大川酒莊,只見三樓之中華燈耀眼,樓下則站著幾十名勁裝唐門弟子。

周青軒方一下馬,一唐門弟子手扶腰間鹿皮袋道:“酒莊已被唐門包下,你等滾遠些!”

周青軒哪裡有耐心與其周旋,叱道:“不想死的閃開!”

唐門弟子轟然大笑,周青軒面上一冷,虎軀猛然躥出,只瞬息之間,幾十名弟子身上均捱了一掌,紛紛倒地不起。

三樓之上有人探出頭來罵道:“格老子的,吵什麼吵,要死了!”

周青軒抬頭望一眼,對白香凝道:“凝兒,你稍待一會。”說罷騰空而起,猶如竄天炮一飛沖天,眨眼飛到那人身前一掌打在面上,將其打得飛起,將一梅蘭竹菊屏風撞得稀碎,立時昏死。

三樓之人齊聲驚呼:“五長老!”

周青軒拱手道:“今日不得已擾了各位雅興實屬不該,不過在下也是迫不得已,還需請五位長老隨我去西山後一趟。”

一蒼髯老者道:“我乃唐門大長老唐鳳棲,聽閣下口音乃是中原人士,所為何事要對我等大動干戈!還請報上名來!”

周青軒道:“周青軒是也,你等隨我走一趟,省得傷了和氣!”

一濃豔女子尖聲道:“放肆,你個龜兒子,莫以為你在西域逞強便可為所欲為,我唐門可不是粑和,再若造次,將你射成篩子!”

唐鳳棲道:“何人如此大的面子,敢邀你前來助陣,莫不是那浪蹄子和你顛鸞倒鳳過了,要你為她賣命?”

周青軒不願廢話:“得罪了!”

探手一抓,將身邊另一女子隔空扯到手中捏住脈門。那女子左手掏出短劍迅疾刺出,被周青軒反手一掌打在下顎之處,女子嚶嚀一聲暈死過去。

唐鳳棲左右手連續揮動,百十顆毒蒺藜迸射而來。周青軒只揮一刀,劈落上部大半,其餘噗噗噗悉數打在周青軒胸腹之間,便如擊在鐵板之上彈落在地,竟毫髮無損。

剩餘三人駭然大驚,周青軒功力之強平生僅見,不約而同取出金蓮花,在手中急速轉動。只聽砰然炸響,三朵金蓮花同時綻放花苞,數千枚銀針撲面而來,將周青軒裹在針雨之中。

周青軒一聲清嘯,右腳猛然踏下,銀針飛至身前不足二寸之時再也不動,氣浪一波接著一波直將銀針雨震落,鋪了滿滿一地。

三人錯愕不已,直覺強風拂面而過,身上已被點了五大穴位,仰面倒地動也不動。

唐鳳棲慘然道:“想不到三朵金蓮花也不能傷你分毫,我等服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周青軒也不答話,一手一個提到樓下,白香凝將一旁馬車驅來,開啟竹簾將這五人放到車內,揚鞭向西山後趕去。

唐鳳棲在車內沉聲道:“且慢!我等乃唐門五大長老,與你無冤無仇,究竟為何人出手?”

周青軒冷冷道:“唐宗平!”

車內五人均是詫異,唐鳳棲道:“他已被逐出唐門近十年之久,為何此時才來報復?況且以他之力如何能驅使你為其效力?”

周青軒道:“你們之事我毫無興致,你們相見之後我便可離開,那時你們再好生交涉。”

白香凝道:“十年之前,唐門之中內鬥之事在江湖盛傳,應是唐宗平將唐傲天殺死,後被唐門追殺,而後投奔青龍幫,這才勉強保命。看來你等那時便與唐宗平結下怨恨,這才挾持我家小女,我們也是在逼迫之下才按其意思行事,因此一切因由乃是唐門早年恩怨未了,與我二人並不相關。”

唐鳳棲道:“這便是了,只不過周大俠為一己私利,竟將江湖道義放在一旁,著實令老夫咋舌!”

周青軒不語,白香凝道:“所為江湖道義是以人為首,我二人為救小女也是為人,有何不對?且你唐門陳年之事殃及我等又如何說法?

你等身為唐門長老本應提前預料此事,早便應尋唐宗平了解此事,拖到今日足見你等尸位素餐,毫無作為!”

唐鳳棲語塞,一旁女子叱道:“我等長老為唐門殫精竭慮,輪不到你這外人說三道四!”

唐鳳棲道:“二長老,周夫人所言也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