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回家了,你倒是挺會掙表現的呀?”劉倩譏諷道。
徐濤早早起床做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劉倩不但沒有鼓勵他,反而說這種風涼話,令他有點寒心。
“我願意,怎麼啦?”徐濤反駁道:“既然你知道這是為了掙表現,你怎麼不知道早點起床呢?”
“我不像某些人那樣虛偽。”劉倩抱怨道。
徐濤冷冷地說:“我虛偽又怎麼啦?總比有些人在外面鬼混了,還回家理直氣壯地指責別人的強。”
“一大清早的,我不想和你吵架,你可別拿那些道聽途說的東西來說事。”劉倩黑著臉說道。
“是我找事,還是你沒事找事呀?”徐濤寒聲說道:“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敲門心不驚,我又沒說你,你急什麼呀?”
劉倩覺得自取其辱,心裡很不舒服,但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言語來反駁,狠狠地瞪了徐濤一眼,轉身離開,氣鼓鼓地跑回到主臥室,一屁股坐到梳妝鏡前。
徐婷婷睜開眼睛,就看見母親那副苦瓜臉,急忙從床上坐起來,不解地問:“老媽,你的臉色那麼難看,是誰惹你生氣了?”
“除了我們家那個老犯人,還有誰呀?”劉倩鼓起腮幫說道。
徐婷婷詫異地問:“我爸又怎麼惹你生氣了?”
“你別在我跟前提他,一提起他我就來氣!”劉倩不耐煩地說。
“哎,我真拿你們沒辦法,你就這樣做妖吧,到時候,看吃虧的是誰?”徐婷婷嘆息一聲,朝衛生間裡走去。
洗漱完畢後,見母親仍舊坐在臥室的梳妝檯前發呆,不想去招惹他,便走出臥室,來到客廳,見父親正往餐桌上擺放早餐,便疾步走了過去。
“老爸,你怎麼惹我媽生氣了?”徐婷婷帶著一種責備的口吻問道。
徐濤如實回答說:“我見你昨天晚上沒有吃東西,就早點起床給你做早餐,她不但沒有說我做得對,反而說我是為了在你面前掙表現,我頂了她一句嘴,她就受不了啦,是不是又在你面前說我的壞話了?”
“沒有啊,我只是覺得她的臉色有點難看,才問你的。”徐婷婷不解地問:“你和我媽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你們真的過不下去了嗎?”
“你媽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沒有幾個人能受得了。”徐濤回答說。
“你那麼多年都忍受過去了,怎麼老了反而受不了了呢?”徐婷婷質問道。
“那是我以前不想和她計較,沒想到,年齡越大,她的脾氣越大,比更年期的時候還要厲害。”徐濤抱怨道。
“這麼說,你也是鐵了心想和我媽離婚?”徐婷婷試探性問。
徐濤回答說:“如果你媽真的不想和我過日子了,我勉強還有什麼用呢?不如讓她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既然你們兩個人都這麼說,我也就沒有必要勸你們了。”徐婷婷抱怨一聲,一屁股坐到餐凳上,端起碗筷就開始吃起了早餐。
徐濤見女兒不再向自己詢問什麼,也就沒有將劉倩與陳華國之間的事情告訴女兒,因為,他覺得這種事情讓女兒知道了,對她是一種傷害。
他得給劉倩留面子,大人之間的事情應該由他們自己去解決,不能給孩子增添無謂的煩惱和負擔。
劉倩梳妝打扮完畢之後,從臥室裡走出來,見徐濤和徐婷婷已坐在餐桌旁吃飯,也就不客氣地坐到女兒旁邊的位置上,拿起碗筷吃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徐濤見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想起她說自己在女兒面前掙表現的話,心裡就憋了一肚子氣。
本想挖苦她兩句,但又想起昨天晚上女兒回家,遇見他們吵架,就連飯都吃不下去,便將想說的話嚥進了肚子裡。
劉倩率先吃完早餐,只見她將碗筷往桌子上一扔,對女兒說道:“婷婷,今天是星期天,一會兒,你陪我去姥姥家,陪你姥爺和姥姥吃午飯。”
徐濤忍不住問:“你們都走了,誰去醫院幫你哥哥送飯?”
劉倩瞪了徐濤一眼,冷冷地說:“我哥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放心吧,離開了你,地球照樣能轉,我哥是不會餓死的!”
昨天晚上,劉倩見沒人跟劉偉送飯,便給他叫了一份外賣,然後讓送外賣的人一日三餐定時給他送飯到病房裡,因此,她與徐濤說話相當有底氣。
徐濤心裡很不是滋味,反駁道:“你這人有點良心沒有?我問你,你哥住院期間,哪天不是我把飯做好,給他送過去的?”
劉倩質問道:“既然你把飯做好了送到醫院,為什麼不敢送到他病房裡?”
“我是不想看見他那張嘴臉,所以才不想去病房。”徐濤回答說。
“我看你是心裡有鬼,怕去病房裡見到什麼人吧?”劉倩不依不饒地說。
這句話正中徐濤的逆鱗,徐濤主要是因為怕在劉偉那間病房裡見到陳蓉的丈夫李新洪,李新洪會將那天下午他與陳蓉在河邊發生的事情抖出來,才不想去的。
然而,他不想去病房的原因又沒法向劉倩解釋。
有些事情,越是想解釋,越是解釋不清楚,有的時候,你越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只能越抹越黑。
徐濤沉聲說道:“你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反正你哥那種貨色,我不願意侍候了,再說了,他的兒子都不管他,我操那份閒心幹什麼,我根本沒有那種義務……”
“你們吵夠了沒有?”徐婷婷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將手裡的碗筷扔到桌子上,說道:“你們還想不想讓人吃飯了?”
“婷婷,這不關你的事情,你吃飯吧,吃完飯就陪我去你姥姥家!”劉倩叮囑道。
徐婷婷不解地問:“老媽,我哪個舅舅住院?”
“你三舅!”劉倩回答說。
“他為什麼住院啊?”徐婷婷不解地問。
“他……他……”劉倩想起劉偉住院的原因,沒好意思回答。
徐濤譏諷地說:“你姥姥生病住院的時候,你三舅為了給你姥姥湊住院治療費,跑去外面給社會上的人打麻將,結果輸急了眼,與人家發生爭執,被人家捅了一刀,差點連命都沒有了……”
“啊?怎麼會這樣?”徐婷婷不解地問:“老媽,姥姥住院的事情,怎麼會讓三舅幫她籌錢呢?沒錢住院,你怎麼不給我說一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