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念並不知情宋家和姜唯堯的關係。

在她的印象中,宋家屢次想要拜訪師傅,師徒情師傅成為他們家的軍師。

但師傅沒有見過他們一次面。

程念念也問過緣由,卻無所獲,只得到一句話:

凡是表面看到的越好,說不定裡面越壞。

程念念的師傅是隱士針灸的第76代傳人,他為了開枝散葉違背了祖訓,不僅沒有隻招收一名弟子,甚至廣招學徒。

儘管他也有自己的原則,但還是和規矩相悖。

很快師傅便受到各種奇奇怪怪的黑衣人追殺,程念念很快也被迫加入這種實戰演練當中出生入死。

儘管當時才認識師傅不到三個月。

她清楚的記得師傅在彌留之際給了自己一塊玉佩,表示如果有一天真的見到京城宋家。

拿出玉佩可以活命。

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乖乖將玉佩收好。

如今是隨身攜帶的時候了。

她決定去會一會這個神秘的家族。

月光穿過雲層灑向玉佩,程念念立刻推算出時間,她趕忙將東西收好帶在身上返回別苑。

彼時,姜唯堯正在沙發上坐著等她。

程念念站在客廳之中同他四目相對,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

姜唯堯餘光瞥見程念念腳上的泥土後,起身靜靜的走向她。

程念念不知道他會說些什麼,緊張的手心冒汗。

她終於決定先一步開口解釋,避免誤會。

“阿堯,我……”

“以後出去記得換一雙方便點的鞋,就不要穿高跟鞋了,不方便。”

姜唯堯輕輕蹲下,將程念念的腳抬起,冰涼的指尖觸碰程念念的腳踝,替她脫下高跟鞋。

“阿堯,你不問我去哪裡了嗎?”

“想說就說,不說就算。”

姜唯堯將程念念的兩隻高跟鞋都脫掉後,習慣性的將人抱在懷中往臥室走去。

他不緊不慢的開口。

“只要念念有需要,我永遠會在,等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現在不願意告訴我只有一個原因。”

“你覺得我還不夠格知道。”

“不然以你的性格造就放心大膽的告訴我、依賴我,可你沒有。”

姜唯堯說的不輕不重,將悲傷掩飾的極好。

程念念還是感覺到了。

她除了雙手摟住他的脖頸吻著他,什麼都沒說。

誠然,姜唯堯卻是沒能力知道這些,知道的越少對他越安全。

二人揮汗如雨之後,姜唯堯將程念念抱在懷中。

他輕輕的撫摸著程念念的髮梢,輕聲商量。

“等你父母過了頭七,我帶你回京城吧。”

程念念的身體不由得緊繃起來。

她有些狐疑的看向姜唯堯,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還認識京城的人?”

姜唯堯掛了掛程念念的鼻子,有些責備,“你男人我的交際從國內到國內幾乎沒有一家大企業大世家有所疏漏。”

“認識京城的人很奇怪嗎?”

他有些哭笑不得。

程念念這才反應過來姜唯堯已經不是初中生薑唯堯,是海城首富、姜氏集團的總裁。

她嘿嘿一笑,仰著頭好奇詢問。

“那你說的京城是哪一家?”

“京城宋家。”

“……”

程念念臉上的微笑逐漸僵硬,“為什麼?你們關係很好嗎?”

“她們家是我母親的本家,這些是在車禍之後他們家發現了我們家,之後才確認的關係。”

姜唯堯耐心解釋,“那個時候你已經不知道到哪裡了,所以來不及告訴你這件事。”

“好啊,我還沒有去過京城呢。”

程念念重新恢復了笑容,卻心中腹誹。

沒有這麼巧的事,不過是在海城的一所連環車禍而已,影響再遠也不至影響到京城的人。

她又想到前段時間京城派直升機過來的事情……

該來的總會來!

姜唯堯見她也是一臉期待,笑著鬆了口氣。

他原本擔心念念想要更父母多待一段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答應了。

七天後,他們再次祭拜過程德宏和楊玉萍後,起身去往老宅。

姜天啟已經等了他們很久。

程念念一進門,姜天啟就開心的站起身拄拐迎接。

“念念,快進來快進來,累了吧!”

“沒事爺爺,今天我們來就是想跟您道個別。”

程念念坐在姜天啟身旁乖巧溫順,認真的說:“下午我和阿堯就要去京城散散心,可能回來的話,需要一段時間。”

“那爺爺想你的時候就打你電話。”

姜天啟沒有多問,反而欣然接受,甚至有種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局面的感覺。

程念念著實有些奇怪,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來。

姜唯堯卻是明白的很。

姜天啟看著平時樂呵呵的,這不過是退居二線的養老表象。

甚至他為了學習別的退休老頭遛鳥、下圍棋、打太極這些事,都學習了好久。

畢竟之前他也是執掌大權的人。

儘管現在看似和和氣氣,但心裡彼時都看得清。

包括京城宋家是自己母親的本家這件事。

他也知道,所以自然無需多問。

“你們結婚證領了嗎?”

“還沒來得及。”

程念念乖巧回答,姜天啟的表情有些微微變色。

他對程念念的言語難得強硬。

“現在就去民政局去辦理,沒有拿到結婚證之前不準出海城。”

程念念對於姜天啟突然的任性有些無奈。

她笑著解釋,“可是爺爺,應該來不及,飛機……”

“飛機讓他等著!或者讓他自己飛!”

姜天啟苦口婆心的說:“你去了京城就知道楊依柔那小丫頭是多麼的單純,自以為什麼都藏在心裡,其實誰都能看出她的心思。”

“可是京城的那些女人,尤其是宋家那些女人。”

姜天啟怒瞪姜唯堯,“你敢和她們給你灌的迷魂湯,我就讓念念休了你!”

“那還不如現在別去民政局了,反正要休,怪麻煩的。”

程念念不顧姜唯堯的白眼,笑著打趣。

姜天啟卻冷下了臉色。

他靜靜的看著程念念,言語中充滿了危險。

“我這不是為了啊堯,我這是為了你。”

“如果沒有這個證,對於那些女人來說,你就不是阿堯的女人,只要他們想,你隨時可以死。”

“有了證就能活?”

程念念忍不住想笑,這邏輯他無法接受。

姜天啟卻表示有了證,可是讓你在死的時候我們能給你收屍。

程念念眼底閃過震驚。

京城宋家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