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三分鐘。”

姜唯堯在夏桑的額頭上輕輕吻了吻,隨後將人連人帶椅背了過去。

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魔方,溫柔地遞到夏桑手中。

“乖,太血腥,別看。”

夏桑輕輕點頭,撫摸著還有姜唯堯溫度的魔方,心中不由得鎮定。

就在夏桑一下又一下反轉魔方之際,身後傳來了各種廝殺、捶打和尖叫。

但是夏桑不在乎。

她相信姜唯堯,說到做到。

很快,她身後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是何超的。

“給個機會……”

何超單膝跪地,能屈能伸。

姜唯堯冷哼一聲,“你的能耐我還是知道的,只要星星之火,就能燎原。”

“原本應該是塊好料,可惜了。”

他說完輕輕點了點頭,空氣中突然一陣寂靜。

夏桑手上剛剛拼好的魔方也被緊緊捏住。

何超終於臉色大變。

“小舅、小舅你原諒我,原諒我一次吧!”

他瘋狂地抓著姜唯堯的褲腳儼然沒有了之前的盛氣凌人。

姜唯堯並不買賬。

夏桑的手還在緊握。

何超發現姜唯堯這邊應該不是突破口,趕緊向夏桑跪爬過去。

他討好著抓著夏桑的衣服,卻被夏桑嫌棄又驚恐地躲開。

夏桑冷冷地看著她,眼中卻忍不住閃過一絲猶豫。

因為他確實沒有見到何超這麼狼狽的模樣……

畢竟也是曾經喜歡過的人。

就是這一絲猶豫,被何超捕捉到了。

他抓住這個突破口瘋狂磕頭。

“對不起小桑我錯了!你看在我愛過你的份上,看在我的孩子沒了,家人沒了,卻一心愛你的份上,給我個機會吧!”

“何家不能絕後、何家不能絕後啊!”

“……”

夏桑咬牙切齒,她不想點頭同意,可是那些過往像是在說。

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姜唯堯看著不說話的夏桑,明白她在猶豫。

他聲音有些冰冷地提醒,“只要你想好就行。”

“有些狗就算放過一次,還會有第二次。”

“沒有,不會有第二次,絕對不會!”

何超眼咕嚕一轉,趕緊開口狡辯。

夏桑原本還有一絲猶豫的心,在姜唯堯的話中,逐漸冷硬。

何超見勢頭不對。

他一把衝到自己的棒球棒旁邊,二話沒說就用棒子將自己的手直接砸爛!

砸爛和砍斷不一樣。

砍斷手起刀落,最多痛到沒有知覺,甚至疼到暈厥,都是一瞬之間。

可砸爛,那是骨頭根根斷裂錯位,肉與肉之間分離的過程……

絲絲縷縷的剝離是鑽心的撕扯。

後勁此起彼伏。

他的尖叫聲刺穿每一個人的耳膜,更是擊潰夏桑最後的防線。

“夠了!放了他!”

“我不想再經歷這些。”

夏桑心中莫名的有股怨氣,她蹭的一聲站起,穿衣走向何超。

“交出我母親的解藥,你可以滾。”

“有!有!”

何超連連點頭,他跌跌撞撞地從抽屜裡拿出一瓶藥水。

“等到第六天晚上給她喝下,第七天就不會毒發。”

“你確定?”

“我確定!”

何超忙不迭地回答著,卑微的連狗都不如。

夏桑厭惡他這種嘴臉,轉身離開。

“這次我是給夏桑面子,但你應該知道,這也是夏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姜唯堯雙手插兜冷冷地走近瑟縮的何超。

他居高臨下地警告,“而且你記住,這機會是你用你家人和孩子的命,換來的。”

說完,他輕輕招了招手,轉身離開。

偌大的廠房中心,空了一半。

何超的心,越徹底空洞。

他頹然坐在陰暗的廠內,看向廠外白茫茫一片的陽光,眼睛脹得發疼。

自從接觸了這個工廠之後,他再也沒有敢直視過那烈陽。

只要看一眼,總有種被灼心的感覺。

“回不了頭了……可是我回不了頭了……”

何超緩緩地拉起袖子,看著手臂上如亂蛇一般的黑色血脈,狂笑流淚。

他拿命換了工廠的權利,更是以身作藥下毒楊玉萍。

這一仗,只要他不死。

就必定重新來過。

“夏桑,謝謝你給的機會。”

“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何超說完直接拿過一把砍刀將被砸爛的手臂砍斷後,臉色蒼白滿頭是汗地看向手下。

“重新給我接一隻假肢,地上爛的就扔掉。”

“沒用的東西,都是垃圾!”

“是!”

手下人都被他的狠戾嚇到後背發涼,只能低頭聽命。

彼時,姜唯堯已經帶著夏桑回到別苑。

他剛準備將人扶到床上坐下,夏桑卻是抗拒不已。

“不要……我髒……”

姜唯堯的心狠狠地鈍痛了一下。

他將夏桑抱在懷中,想要將人揉進自己的身體內。

夏桑卻因為回到了熟悉的環境,哭到不能自已。

之前隱忍的情緒一股腦兒的全都釋放出來。

她眼下被反噬的悲傷壓到幾乎喘不口氣。

姜唯堯將人抱進浴室,想用自己的身體和熱水將她心中的寒氣驅散。

他輕輕撫摸著夏桑的臉。

“小桑,你不髒,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要你。”

“……”

夏桑無措的抬頭之時,看見了姜唯堯的眼底有自己的倒影。

她一瞬間定了心。

雙手不由自主的緊緊將人抱住,用盡全力的深吻。

夏桑想要將自己交給姜唯堯,無數次。

只要姜唯堯願意。

她都可以配合。

至少這一刻她是如此的衝動……

風捲雲舒的一夜,姜唯堯和夏桑雙雙筋疲力盡。

翌日,夏桑起身替姜唯堯系領帶之時,姜唯堯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瑤瑤剛打完胎,你要不要去看看。”

“她的精神狀態……”

夏桑有些猶豫。

她並非不想看她,只是洪思瑤一直有精神疾病,自己又是何超想要的人。

兩個人相見,再讓洪思瑤的精神狀態有起伏。

那真是罪不可恕!

“原本我也擔心,現在看來你們女人好像沒有那麼脆弱。”

姜唯堯眼神閃過一絲詫異。

他淡淡地說,“何超的家人不是我搞的,全是瑤瑤。”

“所有可以牽絆她情緒的人全都沒了。”

“她不會因為你再有波瀾,因為……是她主動請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