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是走錯了,還是故意走錯?”

凌波酒莊頂級包廂,屏風正中。

夏桑對面的男人垂眸,指節輕敲著桌面,頭也不抬的輕吐了一句。

很淡,卻森嚴壓迫。

她知道,說話的人就是姜唯堯。

夏桑露出制式微笑,踩著細白腳裸上的十厘米綠絲絨高跟鞋。

她大步走向進門左手邊的男人,順位喝光杯中白酒,沒半點停頓。

一杯、二杯、三杯……

一直喝到姜唯堯身邊。

她感受到男人渾身的寒意,伸向他酒杯的手轉向旁邊酒盅,彎膝低碰了下姜唯堯面前僅兩錢的小玻璃杯,莞爾一笑。

“姜總您好,我叫夏桑,是章成集團千金,今天不請自來,是想請您高抬貴手停止撤資。”

夏桑說罷,仰頭,一下一下的拿酒當喝水。

姜唯堯聽著身旁喉嚨滾動的聲音,這才停下敲打的指節。他後仰至真皮黑沙發內,雙手交叉輕撫著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

卻還是沒有抬頭。

夏桑越往後喝越眼底通紅,她抓著酒盅的手都有點抖,不自覺緊繃著腿去支撐身子。

酒水順著她嘴角,絲絲縷縷地滑入脖頸下的旗袍領口內。

絲絲縷縷的向下流淌。

周圍本就瞠目結舌的男人們此刻更覺身體燥熱,雙目齊齊的盯著旗袍領口下方五厘米的峰巒……

“夏小姐爽氣。”

“好球……不不,好酒量!”

一個個西裝革履的商務男在夏桑喝完的那一刻像是被打完了興奮劑。

場地限制了吹口哨,那就拍手叫好。

姜唯堯這才掀了掀眼皮瞪了眼喊“球”的男人,漫不經心地說:

“沒用的子公司,該扔就扔。”

“章程集團的運轉一向很好,這次只是有人故意抹黑,請姜總給我們點時間。”

“我們?”

姜唯堯打量了她一眼她手上戒指,冷笑:“我不碰有主的女人。”

夏桑耳根一陣緋紅,咬著牙果斷扔掉戒指。

這一幕,

看的姜唯堯眉眼一挑。

夏桑見他對自己的動作沒有叫停,趁著酒勁挺了挺腰,想繼續往前探腳。

“我以為這位小姐是個有眼力見的。”

姜唯堯不留情面的打斷了她,眼神如鷹隼地審視著她。

言外之意太明顯——這是全素宴。

除非她想一陪多!

笑聲熙熙攘攘,從剛剛“欣賞”她的男人們口中毫不掩飾的發出。

夏桑還沒反應過來,坐在沙發裡的一個男人見夏唯堯對她態度冷淡,便大起了膽子。

踩夏桑,就是舔姜唯堯。

他抓住機會譏笑道:“姜小姐是吧,我給你支個招。”

“你把那幾張破紙啊收起來,

換成房卡說不定還能有幾分商量的餘地。”

剛剛喊“球”的林山,言語間還不忘觀察著夏唯堯的表情。

他見主座上的男人沒反應,笑著起身繞過圓桌走向夏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內側,眼神打量的說:

“姜小姐不太懂事啊。既然都這副打扮了,男人談正事的時候該怎麼做還要人教?”

“要麼靠邊,要麼,靠鞭。”

林山聲音拖長,說著手就往夏桑的屁股上伸了過去,還沒碰到就被夏桑用高跟鞋底,把他的真皮皮鞋硬生生踩到凹陷。

內裡有鮮紅液體滲出……

夏桑抽出腳,冷眼看向姜唯堯:

“如果姜總是個帶有色眼鏡的人,那我今天算是來錯了,失陪!”

夏桑越說越慢,

努力壓著自己顫抖的尾音,不想被發現。

雖然她今天來的目的確實是用身體去交換。

但不代表可以被男人群嘲。

林山沒在意夏桑的話,他滿腦子都是腳底傳來的刺痛感,下意識做出了抱腳鬥雞的姿勢。

跌跌撞撞、很不體面。

甚至碰倒了姜唯堯手邊的另一個酒盅。

他顧及不上,只聽到周圍有訕笑聲,噌的一下上了頭,“敢他媽踩老子?”

“你找死!”

夏桑被林山猛的往旁邊狠狠一踢。

她明顯聽到自己腳踝內有“咔噠”聲傳至體內。

右腳,崴了。

夏桑眼看著林山肥碩的身子衝過來,隔空都能聞到他身上震顫的油膩臭味。她攥緊拳準備好了抬起另一隻腳反抗之時,

一聲汽車爆裂的悶響,從她耳邊飛過。

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涼氣!

聲音結束在她身後鑲金邊的嶄新絨布牆上。

夏桑看著身旁有雙一塵不染的尖頭皮鞋徐徐走到自己身後,是姜唯堯。

他漫不經心的開口:“上門找我的女人需要你先試手?”

林山驚恐道:“不是,姜總我只是……”

“這場子你的我的?”

“誰找死?”

“說話!”

姜唯堯每說一句就踢一腳,林山每次剛想說話都變成一次痛呼,最後只剩咿咿呀呀的氣管冒泡聲和滿屋子的血腥氣。

不用看都知道,

他被血嗆的根本說不出話……

夏桑不想再感受身旁姜唯堯褲管一次次帶出來的寸勁冷風,忍痛勉強站定,眸色清冷的看著還在被踢的林山。

剛剛嘲笑他的男人見勢頭不對,趕緊請夏桑開口幫忙喊停。

夏桑瞥了一眼,冷哼一聲。

裝作看不見!

姜唯堯挑眉撇了眼夏桑,淡淡開口:“出去等我。”

夏桑冷著臉轉身離開。

其他人卻嚇得魂都沒了,沒想到這女人能極地反轉得到姜唯堯的袒護。

更沒想到她這麼拽。

夏桑其實是隻顧著鬆口氣罷了,但轉身歪了的腳直接打軟,她兀自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她以為會摔倒,身體卻被一條炙熱精壯的手臂緊緊支撐著。

手中暖流讓她氣血上湧、臉頰通紅。

她下意識抬頭,

髮絲順著動作從姜唯堯的手臂上輕軟劃過,鼻尖竟然正對上了男人窄而薄的唇。

一眼望過去,

心中閃過兩個字:涼薄。

姜唯堯被她慌亂的眼神撩撥了一下,這女人確實讓人很有保護欲。

他從來都不是苛責自己的人。

只是挑人。

所有人都知道姜唯堯念舊:心裡只有他那門不當戶不對的孟念念。

沒想到還會有女人讓他願意伸出援手。

夏桑“謝”字還沒說出口,便被姜唯堯抱起身,身前柔軟猛的撞擊在他精壯有力的前胸。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明明目的達成心中卻有說不出的苦澀……

如果不是因為未婚夫何超對公司的步步緊逼,她也不至於如此。

姜唯堯抱著她往門外走去,紳士儒雅的開口:

“夏桑小姐,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