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臨,殘月高懸。

城市破碎,血色沖天!

蘇尋站在尖沙咀謝氏公司大廈的樓頂,抬頭仰望那輪殘月。

那月。

如同未知神明,臉上掛著的詭異微笑。

海峽對岸的九龍半島,猶如修羅煉獄,鋼鐵叢林燃燒烈火,妖魔鬼怪肆虐人間!

連線兩岸的大橋上,逃亡者哀鳴嗸嗸。

國家已經出動了部隊,由重型裝甲,坦克,武裝直升機開路,戰士們挺進了九龍半島。

經過了解,蘇尋已經確認,整個世界全部陷入災變。

兩百多個國家無一倖免,全部淪為受災國。

每個國家都有5到10個爆發地,港島九龍不幸成為其中之一。

而那個關鍵點,為狼人韓震業提供壓制性藥物的NPC,至今尚未找到...

“副本的世界背景,隱藏劇情,隨著謝毅賢的死,中斷了...”

蘇尋眯著眼睛,俯視著下方的世界,眼睛裡看不出一絲色彩。

難得見他這樣憂愁,直播間的彈幕也都安靜了許多...

系統提示:【玩家佐菲陷入危機,存活率49%,請您選擇拯救或放棄】

蘇尋:“放棄。”

他遙望大橋的位置無奈一笑,“有的人倒是玩得很爽啊...”

此時佐菲正舉著大斧頭,與國家軍隊堵在大橋上,拼命幫殘血的怪物補刀...

系統臨時給了她一個支線刷怪任務,只有5級玩家才能解鎖的【稱號達人】。

“喝啊!!!”

昔日戰斧猛然降落,“錚”的一聲剁在了一頭人面蝸牛的大殼上!

【擊殺成功!進度14/300,距離獵魔者稱號又近了一步,請玩家繼續努力!】

佐菲的臉上濺滿粘稠的白色汁液,她伸手擦了擦,顯得異常興奮。

她站在一整排坦克的後面,專門尋找扛著子彈摸過來的怪物。

旁邊全是軍隊士兵,小夥子們舉著95式突擊步槍,火舌排成整齊的長列,子彈形成密集的火力網,猶如瀑布一般打在造型各異的怪物身上。

整條大橋,汽車擁堵,交通癱瘓,但也正好阻止了怪物的行進速度,那些細皮嫩肉的怪物們雖然攻擊力高,速度快,但也頂不住衝鋒槍和坦克...

“小姑娘!這裡很危險,你家住在對面嗎?別擔心,一切交給軍隊,我們會帶你去找你媽媽的!”

一個解放軍戰士急切的跑到佐菲旁邊,抬手就把她給扛起來了...

被扛在肩上的佐菲,抿嘴不語,硬是被解放軍戰士帶離了戰場...

另一邊,蘇尋收到了系統提示,說隊友已經憑本事脫離了危險,生存率達到了99%...

蘇尋返回樓層內部,進入衛生間,洗脫臉上的疲憊,又將原本那套染滿血跡的衣服,換掉。

如今他身穿白色西裝,坐在謝毅賢的辦公桌前,像模像樣的點燃一支雪茄,叼在嘴裡深吸一口。

“咔咔咔!嘔!”

從來沒抽過煙的他,被嗆到險些昏死過去...

“哎...毫無頭緒,難道真要在這個副本里耗滿兩週時間嗎...”

蘇尋沒有放棄尋找線索,只要有一絲可能,他就絕對拼上一把。

旋轉椅滑到落地窗前,透過玻璃審視外面的世界。

“謝毅賢帶著答案變異成了怪物,然後被自己的手下們打成了篩子,如今死的不能再死,而答案也就隨之溜走...”

“阿杰是在交易途中遭到尖沙咀成員綁架的,而那個截獲他的傻逼,連找都不用找,就是老子的前置身份...所以,這條路徑全都被堵死了...”

“算上大黑耗子和韓震業以及老宋頭,所有可能認識關鍵人物的傢伙們全都死了。殺掉老宋是我的過錯...但他大概也知道不了多少...謹慎的老頭,呵呵...”

“此路不通,不妨換個思路...”

“謝毅賢,為什麼要殺阿杰呢?”

“刀疤和白沙會的人不知道,就連九龍的核心人員的嘴裡,也沒說出為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謝毅賢不會因為看著大黑耗子不爽,就痛下殺手,對方畢竟是九龍會有頭有臉的人物,在做出這種宣戰般的舉動之前,謝毅賢肯定帶著顧慮,他怎麼看也不像做事不計後果的人...”

“如此一來,他殺掉阿杰就肯定出於另外目的了...會是什麼呢?”

蘇尋皺著眉,深深吸了一口煙,而後緩緩吐出去...

幾秒過後,他展開眉頭,臉色逐漸變得興奮!

“我知道了!”

他離開椅子,來回踱步,大腦仍在運轉,嘴裡不斷言語,看上去可能是在給自己的思路增加準確性。

“從進入副本開始,謝毅賢就一直在和老婆打電話,而那通電話就是問題的關鍵!”

“通話內容無關緊要,問題是他的態度!”

“他為什麼要哄騙老婆?”

“他為什麼要殺阿杰?”

“他為什麼要派人去搶阿杰手裡的東西?”

“都說通了!都說通了!”

蘇尋瞪著眼睛,臉上帶著破解了謎團,得到答案的瘋狂笑容!

“他的老婆從日苯回來,感染了重病,而阿杰手裡的藥物,剛好可以壓制病變!”

“所以...”

“所以謝毅賢,知道韓震業的事情,知道人類會發生災變,知道主動強化,以及被動變異!”

然而,他可能去找過韓震業,懇求對方賣給他那些藥物,可是對方明顯沒同意。

所以,謝毅賢才派人擷取阿杰的資源,所以...

“所以...所以謝毅賢的老婆,現在可能還沒變異...而她,就是唯一知道些什麼的人了...”

“嫂子!你堅持住!兄弟來找你了!”

說完,蘇尋便奪門而出!

......

由於政府要求,白沙會,九龍會的所有成員,全部待在謝氏大廈裡不得外出。

大家打牌的打牌,捅桌球的捅桌球。

儘管如此,可所有人臉上不見任何笑容。

畢竟他們的家人有的還困在九龍城區不知死活...

某成員突然開口道:“你們餓不餓,我點些外賣?”

眾人抬頭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沒有回應...

這傢伙好像沒反應過來一般,掏出手機,查詢號碼,自言自語道:“不吃算了...老子自己點...叉燒飯...雞肉捲餅,再來一隻火雞...兩瓶啤酒...”

刀疤忍不住開口道:“衰仔,你點了這麼多食物,準備吃飽了上路嗎?”

那小子道:“反正都是死,總不能當個餓死鬼吧?”

刀疤:“你他嗎往外面瞧瞧,還特麼有人敢出來送外賣嗎!”

那小子腦袋一縮,方才反應過來。

大家剛要說點什麼,只見電梯口“叮!”的一聲,門被開啟。

是蘇尋跑出來,同時把槍塞到後腰裡,對大家道:“誰說的!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誰敢把老子送到謝會長家裡,老子回頭給他公司80%的股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