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凱旋歸來,皇上不僅賞賜了很多金銀珠寶,還封我為護國公主,給我們一座公主府邸。雖然咱們不缺住處,但是在京城中,光明正大地有了府邸,以後離想走的那條路也更近。”

“那真是太好了。睿兒,母親也有件事情,想要告訴你。”

她心生好奇:

“什麼事情母親?”

“你還記得你父王的南吳好友沈千豐嗎?”

“記得。他怎麼了?”

“不是他怎麼了,而是他兒子。沈宥軒前段時間,來我們長青苑了。”

“他來幹什麼?有求於我嗎?小時候,我的確對他承諾過,如果長大了,他遇到困難,可以來找我,我會力所能及地幫助他。他說是什麼事情了嗎?”

青嵐搖了搖頭,欲言又止道:

“沒有。不過,母親看他那樣子,似乎是對你有情感方面的意思……”

她無所謂一笑,滿不在乎道:

“就這啊?女兒的大業,還沒完成,可沒空談情說愛。母親不必上心,就當他沒來過就行。母親,女兒給您講講,這幾個月的經歷……”

三天後,京城裡一處高大氣派的府邸前,火紅的鞭炮碎皮鋪了一地,好像是專門用來迎接客人的紅毯。

一輛又一輛的馬車,壓著鞭炮皮緩緩停下。

今天是護國公主府開府的日子,不少朝中官員前來送禮,以示慶賀。

他們跨過高高的門檻,走進全然開啟的漆紅大門。

大門內有一副桌椅,一個僕人在那裡認真地記錄著,送禮之人的名字與禮物的名稱。

大門前面是寬闊平整的街道,街道兩邊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大門正上方,有一塊紫檀木的牌匾,牌匾上刻“護國公主府”五個大字,且為皇上親筆所書。

護國公主的榮寵,一時之間無人能敵。

府中,會客廳的主位上,坐著一道高貴挺拔的身影,鵝黃色的長裙,襯得她既有威嚴,又含活潑。

“大理寺少丞潘進忠攜犬子潘白淼,恭賀護國公主開府大喜。”

“潘大人免禮,請坐。”

“謝護國公主。”

潘進忠直起身,與潘白淼一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公主才剛及笄,就為皇上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勞,真是當世男子們的楷模。犬子今年十六歲,雖然與公主的年紀差不多,但在建功立業方面,卻是連公主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潘進忠滿臉堆笑道。

“潘大人謙虛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和短處。貴公子不擅長打仗,但不代表在其它方面不行。有潘大人這樣的父親做榜樣,貴公子以後肯定也能成為,出類拔萃的查案高手。”

她的誇獎,令潘進忠高興不已:

“公主目光如炬,犬子以後若是有機會,能向公主學習一二,那真是求之不得的福分啊。”

其他帶了兒子來的官員,也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

看著連連點頭的眾人,黎青睿忍不住心中發笑。

她第一眼看見帶兒子來送禮的官員時,就已經猜到了他們的意思。

他們這是想自薦枕蓆,將來好變相得到她手裡的兵權呢。

她又不傻,怎會讓他們如願以償?

“各位大人謬讚了。本公主資歷尚淺,實在是難以與各位大人相比。各位大人處世經驗豐富,不光能做自己兒子的榜樣,當本公主的老師,也綽綽有餘。以後,還希望各位大人能不吝賜教。”

眾人吃了個軟釘子,只好停止了推薦自己兒子的言語。

許曜光今天也來了,看著一臉笑意地端坐在主位上的人,他心中泛起疑惑。

那天在宮宴上,他親眼看著她喝下了,摻有合歡藥的酒,毒發之事,根本不可避免。

可根據這幾天的調查,那晚並沒有人喊御醫進後宮。

侍衛那邊也查了,除了他安排的陸雲天之外,沒有其他人脫離隊伍。

她身上的藥,到底是誰給解的呢?

看她今天的模樣,彷彿對那晚的事情,沒有絲毫的芥蒂與羞愧。

這說明,與她共度春宵的那個人,至少不是她厭惡的。

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就在許曜光凝神思索的時候,一道太監的聲音響起:

“太子駕到——”

會客廳內的眾人趕忙起身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黎乾煦走進會客廳,看見裡面坐著的眾多年輕男子,心情頓時由晴轉陰。

哪有人給同僚送禮,還帶著自己兒子的?

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們是想結姻緣。

心中翻湧起一陣又一陣的醋意,酸得他看向那些大臣的時候,眼底情不自禁地浮現一絲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