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六點左右。

左蘇早早的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由於剛結束高考,導致他的作息一直沒調整過來,以往六點都起來上早自習了,所以很早就沒了睡意。

見時間還早,他洗漱完,乾脆就出去跑步了。

現在他可是會散打。

畢竟散打是很依靠力量的,力量弱了,縱使技巧再好,用處也不大。

就像那些山上的道士,嘴上滿口的四兩撥千斤,太極生兩儀。

整日穿著個寬鬆道袍,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可當他們脫下道袍換上短褲,你才會發現他們一個個的腿粗的跟什麼一樣。

那樣的一腳踹過來,即便不運用任何的技巧,也能將左蘇給踹進icu。

所以,只有當身體素質好了,才能和人更好的吹牛逼!

讀書,是為了更好和傻逼說話,而健身,則是為了讓傻逼更好的和你說話。

“可我就不一樣了,既讀書又健身.....”

想到這,左蘇輕笑一聲。

穿著一件寬鬆的背心就出了門。

才剛出門跑了沒五百米,他就感覺渾身燥熱。

川臨真不愧是火爐,大早上就熱成這個吊樣。

但好在他現如今身體還不錯,熱點也能接受。

也沒打算一上來就上強度,他還是決定循序漸進,今天先淺淺的跑個兩公里找找感覺。

一公里後。

左蘇坐在石階上喘著粗氣,罵罵咧咧道:

“他媽的,川臨全尼瑪是山,跑個步全是上坡路,一公里當兩公里跑。”

他也不打算繼續跑了,這時候他感覺肺都要爆炸了,果然還是太過高估自己了。

還是慢慢來了。

隨意的在路邊找了個店吃了飯便回去了,準備洗個澡,再去圖書館好好的提升一下自己。

左爸左媽單位都有提供早餐,所以他也就沒打包回去。

.......

早上八點半,吃完飯洗完澡的左蘇來到了川臨圖書館。

這也是川臨市最大的圖書館。

基本上各類的書籍都能在這裡找到。

左蘇的目標很明確,直奔手語類書籍而去。

很快,在電腦的查詢下,他便發現了手語類的書籍的位置。

二樓!

左蘇看著頭頂上一排排的類目,終於在一個角落裡面找到了手語類的書。

不得不說,這種技能使用範圍真的很偏。

偌大的圖書館,這塊區域居然見不著幾個人。

“沒人也好,也方便我學習練習。”

左蘇拿起書架上的一本書,走到一個最偏遠的角落,面對著牆,翻開書開始學習比劃起來。

內容不算難,和英語類書籍有些相像,每個動作都有著自己的含義,是需要死記硬背的。

死記硬背,對於左蘇並不算友好。

他的記憶力不算太好,他的強項是在理科,像數學和物理之流,他很快就能上手。

而英語,這種需要死記硬背的,他不是很擅長。

數學和物理,他每次模擬考都能上一百四和八十,而英語,基本在一百二左右徘徊,算得上有些偏科。

約莫一個小時後,左蘇才放下書本,開始回想起剛才看過的內容。

若是按照他第一次背單詞的程度,剛才學過的內容能記得一大半就算是萬幸了。

然而這次卻出現了神奇的一幕!

剛才看過的內容居然直接被他印刻在了腦子裡面!

稍微一回想,就能想起書上的內容,由於過去的時間不長,他甚至都能清晰的記得那一頁有哪個動作!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左蘇連忙拿起筆在紙上開啟了塗塗畫畫。

畫的很簡單,每當他做出一個手語動作,他就在之上畫下一個簡易的模型,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單純的想要知道自己的動作有沒有做錯。

畢竟沒人幫他檢查,自己一個人的話只能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

就在他忙的不亦樂乎,一步一個動作的時候。

卻沒有發現,在他身後的十米處,出現了一個身穿棕色格子裙,身高一米六的少女。

少女頭上帶著一頂白色鴨舌帽,帽簷壓的很低,連眼睛都完全遮住,帽簷下是筆挺的小翹鼻,白皙光潔,粉嫩而飽滿的紅唇卻嘟了起來,顯得有一絲委屈。

臉有些嬰兒肥,似乎是剛從外面進來,臉頰上蒙上一層粉色。

手臂上挎著一個黑色的帆布袋,裡面有點鼓,想來裝的是水杯和紙筆。

她叫徐半夏,南城二中高三畢業生。

此刻的她,停留在左蘇身後的十米處,目光一直放在那張桌子上,很明顯,這是她原先一直坐的位置。

現如今卻被人鳩佔鵲巢了。

但圖書館畢竟是一個公共區域,誰來的早位置就是誰的,她也沒有上前爭辯,蓮步輕移,悄聲來到左蘇後面的那張桌子。

將黑色帆布袋放到桌子上後。

準備開始學習,正當她準備拉開椅子就坐的時候,突然頓住了。

因為椅子不是塑膠,而是不鏽鋼,不算重,但絕對不算輕,椅子腿上帶有防滑的小玩意,若是用手拉開,勢必會引起一點聲音。

若是往常沒人的話,她不會介意,但今天多了個認真學習的人,她不想打擾他。

正如她不希望別人來打擾自己一般。

於是她鼓足嘴包,雙手搭在兩側的扶手上,銀牙一咬,奮力的將椅子抬起一點高度,腳尖同時發力,一點點的往後縮去。

終於,片刻後,她將椅子輕輕的放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看著被拉開的椅子,她那粉嫩飽滿的嘴唇微微翹起,顯然對自己這番操作很滿意。

猶如一隻搶到了很多食物的小松鼠,得意洋洋。

徐半夏輕輕的坐了下來,先將書拿了出來,翻開到上次的頁面。

然後拿出她的小企鵝水杯,咬著吸管喝起水來。

喝水的間隙,她才有功夫看向面前這個搶了她座位的男人。

悄悄的把帽簷往上撥了撥,一雙精緻,乖巧,靈動的杏眼便露了出來,眼眸清澈透底,彷彿從來沒有遭到過世間任何汙染,宛若兩顆熠熠生輝的明珠。

眼前的男人背對著她,使得她根本沒有看清他長什麼樣子,加上身體沒怎麼鍛鍊,所以單單從背影上來看,並沒有太過出彩的地方。

但唯一讓她感到驚奇的是,眼前的這個人居然在用手不斷的比劃著什麼。

偏偏這些動作她都認識。

手語!

就是手語!

剛才那個動作是疼,那個動作是想念,那個動作是歡迎,那個動作是......

看見這一幕,她那圓潤飽滿的小嘴微微張大,大而圓的杏眼閃過一道大大的驚奇,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有人在學習手語。

是除了她爸爸,她,陳阿姨外,第一次看見!

這讓她不禁對眼前這個男人有了一絲的興趣。

但也僅限於一絲,呆呆的愣神幾分鐘後,她輕輕的放下水杯,豎起書,彎下腰,將小腦袋低了下來。

直到書的高度徹底淹沒她的眼睛,她才心滿意足看了起來。

期間她也會像做賊一般,悄摸的探出小腦袋,先是快速的偷瞄一下左蘇的進度,確保沒有被發現後,才會將眼睛完全探出來看一會。

見他的動作沒有出錯,才心滿意足的低下頭繼續看書。

如此大概過去了兩個半小時,時間來到了十二點。

左蘇才放下書,揉了揉有些痠痛的頸部。

然後輕緩的拉開椅子,準備出去吃飯,下午再戰。

將書倒扣在桌子上,緩步往外走去。

這算是川臨圖書館的一種預設規矩,向別人說明這裡有人,馬上就回來的意思。

因為川臨圖書館很大,也是眾多學子暑期選擇考研複習的地方,所以在這種座位不是很緊張的時候,沒有多少人會在意。

在左蘇起身的時候,他身後的徐半夏也悄悄的往後靠了靠。

對於這個能耐下心學習手語一上午的人,她還是有些好奇的。

於是裝作休息的模樣,往上抬了抬頭,想要看看這人長什麼模樣。

可惜,她還是太過膽小,她自以為的抬頭,卻僅僅只是達到了座位的平視高度罷了。

別說左蘇的臉了,就連上半身衣服圖案都沒看清。

左蘇的雖然走的慢,但奈何兩人的位置實在是太近,一個呼吸間,便從女孩身邊走了過去。

可她又沒有膽子轉頭看,氣鼓鼓的戳了下自己的臉頰。

大概等左蘇走了快十分鐘,她才悠悠起身,也出去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