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員的案子處理完,芙寧娜剛回到警局,哼著小曲兒,正準備去到局長辦公室和那維萊特邀功,就聽見陳琳辦公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鈴鈴鈴——

陳琳捋了一下耳邊的碎髮,拿起電話接聽。

“您好,刑偵二隊。”

“......”

“知道了,我們現在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陳琳叫住蹦躂著離開的芙寧娜。

“芙隊,又有命案發生了。”

芙寧娜腳步一頓,轉過身來,隨後眉毛皺了皺,像是妥協了什麼般走了回來。

她撇了撇嘴,“走吧。”

...

三輛警車拉響著刺耳的警笛,風馳電掣般地駛出了警局。

芙寧娜優雅地坐在副駕駛位,姿態愜意。

她翹著腿,手肘輕輕倚在車窗邊,掌心託著下巴,那雙如湛藍湖水般清澈的眼眸,專注地望著窗外快速掠過的風景。

這時,陳琳的聲音突然傳入她的耳畔。

“芙隊,您是不是被房東趕出來了呀?”

“房東?”芙寧娜聽到這話,緩緩地轉過頭來,表情認真,語氣平和,“我沒有房東呀。”

“那你怎麼整天都待在警局呀,連睡覺都在自已的辦公室。”

芙寧娜聳了聳肩,兩手輕輕一攤,“因為我沒有地方去呀。”

這也是實話實說,她都已經有好幾天沒體會到躺在柔軟無比的床上,安然入眠的美妙滋味了。

她暗暗發誓,等拿到獎金,一定要買一張大床放在自已的辦公室裡。

“啊這......”

陳琳看了一臉稚嫩單純的芙寧娜,也不像是能撒謊的樣子。

誰能想到,堂堂一個刑偵隊的隊長,居然連一個固定的住所都沒有?

之前還以為她只是因為太熱愛工作了,所以才選擇熬在警局呢。

“其實我家還是挺大的,空房也多,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搬過來和我一起住。”陳琳頓了兩秒,繼續說道:“而且我家的貓還會後空翻。”

“真的嗎?”

聞言,芙寧娜那雙水滴藍眸頓時閃爍著激動的小星星。

能不能睡床不重要,主要是想看哈基米後空翻。

想想都覺得好厲害。

“當然。”

....

閒談之際,警車停在一條江的岸邊。

江水流勢洶湧。

這裡的位置算是比較偏僻的,一路上也沒見到有幾個人,能見到的全都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家,不過綠化做的還算不錯,遠處只有兩三棟樓盤,應該是養老度假的區域。

芙寧娜伸手握住車門把手,用力一推,隨著“嘎吱”一聲輕響,車門被開啟了一條縫隙。

緊接著,一隻白皙嬌嫩的右腿從車裡探出來,小心翼翼地踩在地上,然後她整個人從車上下來,動作輕盈而優雅。

“呼~”

芙寧娜雙手叉腰,閉上眼睛,猛吸一口新鮮的空氣,然後又緩緩吐出。

每次坐車都能讓她無比難受。

“警察同志,你們終於來了。”

一道蒼老氣喘的聲音傳來,芙寧娜睜開雙眼,就見一名大約60歲,穿著單薄馬甲的老人神色慌張跑來。

看他穿著打扮,應該是過來跑步鍛鍊的。

“屍體就在面前,她沒有頭啊,嚇死人了。”

“麻煩先帶我們過去看看。”

“好好好。”

老人走在前面,帶著芙寧娜她們來到江岸的一處。

“就是這裡。”

芙寧娜順著老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半開的密碼箱擱在岸邊,黑色塑膠袋的一角從裡露出。

還沒怎麼靠近,就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就像是下水道里堆滿了腐爛的老鼠一樣,而且還是那種全身都爬滿蛆蟲的死老鼠。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密碼箱看樣子應該還是全新的,前面有一條長長的拖痕,像是被人暴力拖拽上來的。

“這個密碼箱是你拖上岸的嗎?”芙寧娜轉頭,看向一旁臉色蒼白的老人問道。

老人猛地點了兩下頭,“是我拖上來的。”

“我吃完飯,過來跑步消化,就看到這個密碼箱,我見它挺新的,離岸也近,於是就想著帶回家。”

“等我上手的時候,發現很重,我以為是有什麼好東西,於是就開啟來看,沒想到......”

“開啟後,我聞著那味道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開啟裡面的黑色塑膠袋,嘔——”

像是回想起當時那噁心的場景,老人突然捂住嘴巴,低頭乾嘔一聲。

陳琳帶他到一旁做筆錄,芙寧娜雙手環胸,看著警察們在附近拉起了警戒線。

法醫們靠近那個密碼箱,將拉鍊徹底拉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具無頭女屍。

她被裹在黑色塑膠袋裡。

她全身浮腫,如紙一樣蒼白,感覺用手輕輕一戳,就會爆炸開來,脖子上的傷口已然腐爛,呈現出青白之色。

芙寧娜眉頭一皺,撇過頭去,視線離開女屍。

這等一下我還怎麼吃小蛋糕啊?

“芙隊,這名死者的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年齡目測25歲。”

一名警察的聲音突然從岸邊傳來,“最近接到的失蹤案,都沒有與這名死者匹配。”

芙寧娜問:“DNA資料庫有關於她的資訊嗎?”

“這個暫時不清楚,死者水裡泡了幾天,指紋早已經脫落變形,根本無法辨別其身份,我們需要先送回警局,做更深層的檢查。”

“先等一下吧...”芙寧娜抬頭看了眼附近,發現都沒有監控。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捏著鼻子走到密碼箱前,仔細檢查這那具無頭女屍。

從死者的脖子上的刀痕來看,她的腦袋最少是被砍了3刀才砍下來的,說明兇手的力氣並不大,很有可能同是女生作案。

也不排除是男生第一次殺人,手抖無力,才這麼費勁的。

密碼箱有一個輪子是被摔壞的。

江岸全是黃泥,所以不排除是兇手將密碼箱扔入江後磕碰到的。

當然,也很有可能是兇手把密碼箱從車的後備箱拿下來的時候使不上勁,所以摔壞的,這就更能說明兇手的力氣不大了。

死者衣著比較廉價,死者的右手不僅紋著大花臂,而且身上還有多處大大小小的紋身,應該不是白領之類的。

紋身師?

還是從事hip-hop之類的工作?

又或者風俗女子?

還是無業遊民,小太妹?

前面兩種應該不太可能,因為如果是前面兩種職業的話,死者失蹤這麼多天不可能沒有人報案。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死者是一名風俗女子,要麼就是無業遊民。

如果真的是風俗女的話,那麼這一類人的流動性很大,一般就算消失個兩三天也沒人會注意,更別提幫她報警了。

要想辦法查清女生的身份,否則很難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