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警察發現陽臺上那件帶血的衣服時,紋身男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一絲驚慌失措的神情。

他從容地解釋道:“那件衣服的血漬是我昨天殺雞的時候,不小心沾上去的。”

芙寧娜的目光緊盯著紋身男,試圖從他的表情和動作中捕捉到一絲可疑的線索。

然而,紋身男卻顯得十分淡定,不像是在撒謊。

芙寧娜將陳琳拉到一旁,左手手掌放在唇邊,右手食指戳了戳她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憂慮,壓低聲音問道:“衣服被洗過之後,還可以檢測出 DNA 嗎?”

陳琳回答道:“這要取決於很多種因素,包括血液的量、洗滌方式、衣物材質等。”

她抬頭看了一眼陽臺上的衣服,繼續說道:“不過他這件衣服應該可以檢測得出來,畢竟所沾的血漬很多,即使血跡被洗掉,仍然可能有微量的DNA殘留在衣物纖維中。”

聞言,芙寧娜也就放心了。

她揮了揮手,對其他警員說道:“先把這件衣服帶回去檢測吧。”

聞言,芙寧娜輕輕鬆了口氣,心中的擔憂也隨之消散。

她轉身對身後的幾位警員說道:“你們先把這件衣服帶回去檢測,有什麼結果及時通知我。

“是。”

......

經過法醫的檢測鑑定,最後得知紋身男衣服上的血漬確實是雞的。

為了找到那件帶血的衣服,警方對整棟公寓和附近區域進行了徹底的搜查,然而一無所獲。

經過深入調查,受害者接觸過的那些女客戶和她們的男朋友也都被排除了嫌疑。

因為要麼就是有些女客戶沒有男朋友,要麼有男朋友的女客戶,她們的男朋友都有確鑿的不在場證明。

問了街坊鄰居和公司也是一問三不知的情況。

法醫在兩個案發現場都沒有找到兇手留下的任何線索。

一時間,案件陷入了僵局。

芙寧娜優雅地坐在辦公桌前,白皙渾圓的長腿交疊在一起,展現出一種無與倫比的貴族氣質。可眼神卻透露出一絲疲憊和憂慮。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用手託著下巴,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她內心的焦慮。

‘要不讓那維萊特來替我找出兇手算了。’

想到這,芙寧娜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

她輕輕拍了一下辦公桌,然後站起身。

剛準備走出辦公室,就見陳琳小跑進來。

“隊長。”陳琳喘著粗氣,胸前起伏不定。

“是有什麼線索了嗎?”芙寧娜急切地問道。

陳琳搖頭,“沒有。”

聞言,芙寧娜暗暗嘆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她很快就恢復了平常。

她剛想說些什麼,就見陳琳說道:“我們調取了這附近區域的所有監控,都沒有發現有可疑人物。”

說到這裡,她想到那個保安老人就更氣了。

要是他上班不摸魚,不睡覺,怎麼可能會讓兇手溜進來殺人?

“等一下!”想到了什麼,陳琳的聲音突然高亢起來。

芙寧娜被她嚇了一跳,一臉疑惑地問道:“怎...怎麼了?”

“有沒有可能,兇手就是那個保安老人?”陳琳大膽猜測道:“其實他昨晚其實根本沒有睡覺,而是去殺了那四個受害人?”

“這樣一來,蘇開勇去買酒的路上被人殺害也解釋得通了。”她接著說道,“因為保安老人親眼看到他出去,所以就跟了出去,並提前蹲守在路上。”

芙寧娜聽後,低下頭沉思。片刻,她抬起頭,“嗯,不無道理。”

陳琳說道:“那我現在就派人過去調查一下,兇手的作案時間短,如果保安老人真的是兇手的話,那麼即使他把身上的血跡清洗乾淨,我們也一樣可以使用魯米諾試劑或紫外線檢測他面板表面是否殘留著受害者的血液。”

“嗯,去吧。”

陳琳點頭離開後,芙寧娜走回辦公桌前,“唰”地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的雙手自然地交疊在胸前,眼神凝視著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的臉上,照亮了她瞳孔裡的一絲焦慮之色。

...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辦公室的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芙寧娜轉頭望去,就見陳琳緩緩走進來。她滿臉沮喪,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挫敗感。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又無法組織起語言,最後只是垂下腦袋,搖了搖。

芙寧娜沒有說話。

她從辦公桌起身走到窗前,微風拂過她的白色的髮梢,輕輕地揚起。

她靜靜地站著,眼神有些迷茫望著窗外的風景,腦子卻在飛快思考。

突然,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似乎想到了什麼。

她輕輕地撩動了一下耳邊的碎髮,將那頂精緻的小禮帽戴得更加端正,然後朝著陳琳緩緩走去,“既然兇手不是保安的話,我想我應該知道兇手是誰了?”

“至少,我知道他是做什麼工作的。”

“嗯?”陳琳嘴唇輕啟,發出一聲輕柔的疑問,同時神情中又透露出一絲期待。

芙寧娜說道:“這附近有那麼多監控,可是都沒有拍到兇手,那麼他應該很熟悉這附近的地形,他知道哪裡有監控哪裡沒有監控,由此可以推斷要麼他提前踩過點,要麼他經常在各個街道穿梭。”

“所以...?”陳琳眉頭微皺,沉思片刻後說道:“所以你懷疑兇手很有可能是外賣員,或者摩托車拉客司機嗎?”

“嗯。”芙寧娜點頭,“這兩種職業是最經常在街道上跑的,所以他們很清楚哪裡有沒有監控。”

芙寧娜想了一下,然後說道:“先排查外賣員吧,去讓技術人員破解一下受害者的手機,看他們有沒有給過外賣員差評或發生爭吵之類的。”

“還有重新去檢視附近的那些監控,看是否有外賣員或拉客司機路過監控時頻繁抬頭看向攝像頭。”

“抬頭看一個兩個是巧合,如果每一個都看,那麼肯定就是他在踩點為行兇做準備了。”

“我現在就去。”陳琳轉身離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