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警員的呼喊,芙寧娜走過去,發現滿是血跡的地上有幾道相對凌亂的鞋印。

警員指著地上的鞋印,說道:“這鞋印的鞋底已經被磨平了,我們剛剛檢查了一下,發現和三個受害者的鞋底都不匹配,所以不排除兇手是一個比較貧窮的人,這雙鞋子他穿了至少有3年以上。”

“而且以鞋印的大小來判斷,兇手的身高應該在1.65米到1.68米之間。以足寬來看,兇手為男性。”

警員說完,芙寧娜問道:“還有其他的線索嗎?”

警員搖頭,“目前還沒有其他發現,兇手應該是殺完人就直接離開現場了。”

“受害者的現金還有手機等等物品都沒有丟失,可以排除是入室搶劫。”警員低頭看向三名受害者,繼續說道:“不過以他們身上的淤青來看,我想應該是仇殺吧,要不然手段也不會那麼兇殘。”

“而且感覺是早有預謀的,不像是臨時起意。”

“行吧。”芙寧娜吩咐道:“你帶幾個人到這棟公寓的住戶家進行走訪排查。”

“是!”

警員離開,芙寧娜看了一眼正在認真取證的法醫後也走出了宿舍。

之前圍堵在門口的吃瓜群眾也已經被警察疏散回到各自家中,只留下啤酒男一個人惶恐的靠在走廊的牆壁上。

他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此刻他感覺自己的胃裡翻江倒海,心臟彷彿隨時都要跳出嗓子眼。他呼吸急促,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的恐懼之中。

芙寧娜走到他面前,雙手環胸,微微仰頭,用銳利的目光盯著他,問道:“你是這 3 名受害者的組長,那麼你對他們應該都非常瞭解吧?請問他們在公司裡面有和別人發生衝突,或者在外面有和客戶發生口角嗎?”

啤酒男哆哆嗦嗦地看著芙寧娜,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不安,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也變得有些結巴:“雖...雖然他們仨平時都挺吊兒郎當的,但是在公司裡面從來沒有見過他們和別人有過爭吵,都是去那裡混日子的。”

“昨天的時候,我看他們身上都還沒有出現這些淤青。”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客戶的話,應該也沒有吧,因為我們從來沒有接到過舉報電話這些。”

他說完,芙寧娜沉思片刻後問道:“他們仨平時上下班都是走在一起的嗎?”

啤酒男點頭,想到了什麼,他說道:“還有賈塘,他也是住在這裡的,不過昨天晚上的時候他給我發了一條簡訊,說在老家的父親生病了,需要回去看望一下。”

芙寧娜得到這個線索後,眼睛微微一亮,繼續追問啤酒男:“賈塘是昨天晚上幾點鐘給你發資訊的?”

“我看一下。”啤酒男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開啟簡訊後說道:“11:36分。”

“需要我現在給他打一個電話嗎?”

見芙寧娜昂了昂頭,啤酒男開啟手機通訊錄,給賈塘撥去電話。

可是話筒裡傳來的卻是一道忙音。

“關...關機了。”啤酒男把手機遞給芙寧娜,想要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芙寧娜並沒有要接過他手機的打算,她問道:“你現在可以把他的個人資訊,以及家庭住址全部傳送給我們嗎?”

她覺得這個賈塘有非常大的嫌疑,說不定是畏罪潛逃......

但她又轉念一想,賈塘為什麼要請這個假,其目的是什麼,難道就只是因為想要爭取更多的逃跑時間?

也沒有什麼必要啊。

“我先通知財務那邊傳送給我吧,因為我也就只有他一個手機號,並不清楚他家的地址。”啤酒男說道。

芙寧娜點頭,等待。

沒一會兒。

啤酒男的手機響了一聲,他連忙遞給芙寧娜,“這就是他入職時所填的資訊了,還有身份證影印件什麼的。”

芙寧娜接過,看了一眼後遞給旁邊的陳琳。

因為她也沒有手機另存。

陳琳用自己的手機,拍了幾張賈塘的資訊後,說道:“他入職時並沒有填親屬好友的電話,住址離這裡有50多公里。”

“資料上填1.75米......”陳琳看向啤酒男,問道:“這個賈塘的身高準確嗎?”

“沒有那麼高。”啤酒男回憶了一下說道:“大概也就1.65左右吧。”

聞言,芙寧娜她們就更加懷疑這個賈塘了。

因為他的完全符合案發現場那道鞋印的身高。

而且他入職時所填的家庭住址也是一個相對比較貧困的鄉村......

片刻。

芙寧娜藍色的瞳孔直視著啤酒男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懷疑。

她雙手交叉在胸前,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手臂,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眼前這個男人的身高好像也是不到1.70米吧?’

‘而且他剛剛所說的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詞,我們沒有見過嫌疑人,無法得知他的話是否有可信性。’

想到這裡,芙寧娜開口問道:“昨天晚上11點半到凌晨1點半之間,你在什麼地方?”

聽到這話,啤酒男的臉上瞬間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結結巴巴道:“你...你們這不會是在懷疑......”

沒等他說完,芙寧娜打斷道:“你儘管回答我們的問題就好了。”

“我......”啤酒男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吞吞吐吐好一會兒後說道:“好快活休閒會所。”

他極力解釋道:“不過我可沒有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啊,我只是單純的去那裡按摩而已。”

芙寧娜對站在門口的兩名警員說道:“你們倆去核實一下。”

警員點頭,隨後離開。

芙寧娜剛想要對陳琳說些什麼,就見一名警員急促跑來。

“隊長。”

“嗯?排查出什麼有用的線索呢嗎?”

警員有些氣喘的停在她面前,緩了一下後說道:“受害者的左鄰右舍都聲稱,這宿舍的四人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喝酒,一喝就是凌晨3、4點。”

“因為隔音不太好每天吵到鄰居,也有不少人警告過他們,可最後都無果。”

“他們稱昨晚10點左右,有一個紋著過肩龍的男人來到他們宿舍和他們發生了激烈爭吵,當時雙方還動手了,最後還是鄰居們極力攔下的。”

“不過我們去男人家找他的時候,發現他並沒有在家。”

聞言,芙寧娜眉頭微皺。

‘原來受害者身上的淤青就是這麼來的啊。’

‘會不會是那個和他們發生衝突的人,在被鄰居們攔下來後,返回把他們給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