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半點。

鈴鈴鈴——

陳琳辦公桌上的座機突然響起。

她拿起接聽。

“喂......”

“嗯好的,我們的人大概兩個小時以後就到了。”

“麻煩你們了,謝謝!”

結束通話電話,陳琳看向一旁的芙寧娜笑道:“隊長,昆海機場的巡邏民警已經把嫌疑人給抓到了。”

“嗯。”芙寧娜簡單附和一聲。

提前得知結果的她並沒有因此感到很激動,因為現在還缺乏給嫌疑人定罪的證據,否則到時候還是得把他釋放。

無論是去嫌疑人出租屋的警察還是從案發現場回來的法醫,他們都聲稱沒有找到嫌疑人作案時的兇器,在現場也沒有遺留下任何線索。

唯一的線索便是那把被洗乾淨的菜刀,可是上面並沒有留下任何指紋,不能當作直接證據。

明明滿地的血跡,可就是沒有留下嫌疑人完整的血鞋印。

案發現場沒有目擊證人。

就連他當時穿的那件黑色風衣,和鞋子也不知道被扔去哪裡了。

監控畫面並沒有見到他出來扔過垃圾,可是警察挖地三尺都沒有找到風衣。

也可以直接排除他偽裝成老人的時候帶出去,因為他當時的那個包很小,最多也就勉強裝得下一雙女性的高跟鞋,想要再裝下風衣根本不可能。

更何況也問了計程車司機和火車站的掃地阿姨,他們都很肯定的說沒有見過什麼風衣。

審問室裡都有執法記錄儀,又不能使用暴力逼供。

只能透過有力的證據,或者能讓嫌疑人自己認罪。

“隊長,你是不是擔心到時候沒有證據定嫌疑人的罪啊?”看到芙寧娜心事重重的模樣,陳琳關切問道。

芙寧娜點頭,為了保持無所不能的神明形象,她緊接著又搖頭,“沒...沒有。”

陳琳轉動著手中的錄音筆,安慰道:“沒有關係啊,他不是戴著受害者的戒指嗎?”

“既然是他把受害者的手指砍下來,那戒指上肯定會沾著血跡,我們只需要用熒光粉灑在上面就可以很清楚看到戒指上的血跡,到時候他就百口難辯了。”

“嗯......”陳琳想了想又說道:“但僅憑這一點,還是很難給他定罪,因為他有無數種藉口證明戒指不是他從受害者那裡獲得的,比如他說他是在路上撿到的,到時候我們又該如何反駁他呢?”

“我們一點證據都拿不出。”

想到了什麼,陳琳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湊近芙寧娜的耳邊小聲道:“隊長,反正已經可以確定兇手是他了,要不我們做偽證?反正這種事情......”

聽到偽證這兩個字,芙寧娜往左挪了一小步與陳琳拉開距離,然後眉頭微蹙看著她。

‘偽證?’

‘這可是對正義之神的褻瀆啊。’

‘更何況......’

她見證過太多戲劇性的事情發生,萬一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兇手不是他呢?

她不敢賭。

因為這不僅關乎她一個人的性命......

她必須要讓兇手親口承認人是他殺的,或者掌握足夠多的證據、不可推翻的證據才能夠放心。

“你再帶人去嫌疑人的出租屋,擴大範圍搜尋,必須要把他藏起來的那件風衣和鞋子找出來。”

“是。”陳琳放下手中的錄音筆轉身。

案發現場全都是血,芙寧娜相信嫌疑人的衣服鞋子多多少少都會沾上一點,要不然他也不會藏起來。

“對了...”

就在陳琳準備要離開的時候,芙寧娜叫住了她。

“怎麼了隊長?”陳琳問道。

芙寧娜說:“你們去的時候重點搜尋那些住著老人的出租屋。”

看到陳琳露出疑惑的表情,她解釋道:“我懷疑嫌疑人身上的那件破舊衣服是他從別的老人家裡偷的,順便把風衣和鞋子藏在了那裡。”

“而那個老人應該是獨居,行動或是精神方面可能都存在缺陷,要不然嫌疑人不可能那麼順利就將衣服偷出來。”

“而且單從衣服的老舊程度和骯髒程度來看,就算原主不是從垃圾桶裡面撿來的,那也能說明他的經濟條件很差,無兒無女,自己沒有能力將衣服洗乾淨,所以不排除我剛剛所說的那兩種情況。”

聞言,陳琳看向芙寧娜的眼神中都流露出敬佩之色。

要不說人與人之間存在差距呢。

人家小小年紀就能當上刑偵隊的隊長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還是隊長你細啊,我們都忽略了這個點。”

“厲害吧?”芙寧娜手指輕輕撥了一下劉海,傲嬌撇頭,得意忘形道:“我可是水神·芙卡洛斯,正義與智慧的化身......”

陳琳額頭上出現三條黑線。

又來了。

一誇就犯病,而且犯的還是中二病。

“我們現在就出發。”

芙寧娜擺了擺手,然後坐到陳琳的位置上。

她拿著陳琳剛剛放下的錄音筆把玩。

‘我記得這個東西好像可以把別人的聲音錄進去吧?’

‘之前錄口供和筆供的時候,陳琳手裡都拿著這個東西。’

‘怎麼用呢?’

芙寧娜瞎按一通,最後出現了和洪凱俊通話時的聲音。

(什麼?你誰啊?)

(我楓...警察!)

‘一模一樣,還真的是他的聲音誒嘿。’

想到了什麼,芙寧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收起錄音筆後走出警局。

......

晚上11點。

陳琳等人分配好隊伍後一起進入嫌疑人所住的出租屋。

經歷快一個小時的搜尋都沒有結果,最後陳琳和一名男警察來到504號房門前。

咚咚咚!

房門敲響,裡面並沒有傳出任何動靜。

男警察說道:“這家人會不會是睡著了啊?”

噠噠噠......

陳琳剛想開口,就聽到樓梯口傳來樹枝敲擊地板的聲音。

他們轉頭望去,就見一名面板黝黑,滿臉褶皺的老人正持著導盲棍緩緩向他們走來。

他身穿著一件單薄破舊、已然發黃的白襯衫。

已經能夠肯定老人的經濟條件並不好,靠撿垃圾維持生計,而且還是一個盲人。

和芙寧娜描述的基本一致。

“好像又被隊長分析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