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芊萌聽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太后您老人家怎麼這麼殘忍啊,來不來就要杖斃!

謝景整張臉陰沉得可怕,眼看就有兩個侍衛要上前,正是衝著阮芊萌而去。

謝景心中一慌,連忙開口:

“事情還沒有定論,太后就急著杖斃阮答應,是不是太過心急了?”

太后的臉色也不好看,面對兒子的回懟,絲毫不慌。

“所有人都看著的,就是她手滑打碎了國寶,難道還有假?”

“太后,眼見不一定為實,還要查過一番才行。”

在眾人面前,皇帝和太后都非常盡本分地演好“兩兩相厭”的戲碼。

謝景回懟起自己的母親來,也是毫不含糊。

宮中眾人都已經見怪不怪,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第一次入宮的江嶽霖雖說已經聽說過,但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還是驚訝不已。

沒想到民間的傳聞竟是真的,他垂下頭,掩去了眼中的算計之色。

太后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麼,但臉上的表情很是不悅。

謝景看了眼還在低頭看地上碎片的阮芊萌,心疼不已。

這小貓平時就膽子小,現在肯定嚇壞了吧?

他移開目光,正好看到江嶽霖也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謝景的眸中寒光一閃。

都怪這江嶽霖!

若不是他多事,非要送什麼寶玉,小貓也不會陷入險境。

他的眸子沉了幾分,故意提高了聲音說道:

“來人,把地上的碎片拿去檢查,看有沒有人動了手腳。”

謝景剛說完,立刻有幾個宮女上前。

她們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碎片,放到了手帕裡,快速離開。

阮芊萌沒有抬頭,免得還要做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她可不想在這個時候還要免費出演。

她一邊在心裡把太后罵了千千萬萬遍,一邊不停地催促系統。

終於,系統回覆了,聲音蔫蔫的:

“報告宿主,皇后動的手腳非常謹慎。

寶玉塗抹了油,這種油是特製的。塗抹上去後,一分鐘後就會揮發乾淨,不留一絲痕跡。”

阮芊萌有些洩氣,唯一的後路就這麼斷了。

她的目光下意識看向了地上的碎片,目光看向一處的時候,她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有了!

她抬起頭,臉上的表情非常平靜,然後緩緩走向了謝景,躬身行禮。

“陛下,不用去查了,沒有人動手腳,是臣妾不小心。”

眾人驚呆了,這阮芊萌是在搞什麼么蛾子?

大家紛紛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看來她已經知道自己在劫難逃,放棄抵抗了。

打碎如此貴重的寶物,受到的責罰絕對不會輕。

一個不小心,被趕出宮,甚至是被杖斃也有可能。

所有妃嬪中,貴妃臉上的喜悅簡直不加掩飾,轉頭看向了身側的皇后。

她對著皇后豎起大拇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壓低了聲音說道:

“沒想到皇后藏得這麼深,我還真是看走眼了。”

皇后淡淡一笑,清澈的眸子寫滿了愚蠢,任誰也不會把她和心機女聯絡在一起。

她也壓低了聲音:

“我不知道貴妃在說什麼。”

貴妃冷哼一聲,沒有再看她。

謝景有些愣神,想要說什麼,阮芊萌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陛下,臣妾覺得這寶玉碎掉,本是天意!”

看到大家驚掉下巴的表情,阮芊萌繼續說道:

“歲歲平安,就是天要佑我景國!”

此時此刻,任何恐懼都變得多餘,她索性就豁出去了。

阮芊萌不由得回想起江嶽霖當時忽悠眾人的表情,滿臉都是認真。

別說,有幾個小宮女太監竟是配合的點了點頭。

做為阮芊萌的鐵桿死對頭,宋飛雪直接笑出聲來:

“阮答應,事到如今,你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你當大家都是傻子麼?”

太后的眉毛皺了皺,開口道:

“貴妃,慎言!”

在這種時候,太后自然還是希望事情不要鬧大。

主要是江嶽霖剛剛把這塊寶玉說得神乎其神,和景國的千秋萬代都扯上了關係。

此時寶玉被毀,就怕真的會影響國運。

宋貴妃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開口了。

其他的妃嬪們雖然沒有開口,但她們的臉上都寫著“不相信”。

謝景看著此時臨危不亂的阮芊萌,視線根本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他眸中閃過一絲興味,問道:

“阮答應,何出此言,莫非有什麼根據?”

阮芊萌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帶這麼雙標的。

之前江嶽霖說寶玉能讓景國福澤萬年的時候,怎麼沒有人說讓他展示個證據呢?

阮芊萌微微垂眸,臉上染上了幾分紅霞,嘴巴張合了幾次,還是沒有開口。

看著她支支吾吾的樣子,太后最先皺眉,說道:

“阮答應,此事茲事體大,不可有任何隱瞞!”

阮芊萌的頭垂得更低了,像是受到了劇烈的驚嚇。

她在心裡不停地翻白眼,本來沒多大點事,就是被太后這些封建迷信給整得神乎其神了。

見太后都帶頭開口了,貴妃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阮答應,難道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話,在青天白日下不能說?”

阮芊萌頓時就樂了,抬頭疑惑地看著宋飛雪:

“難道貴妃娘娘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這麼清楚?”

不少妃嬪忍不住笑出聲來。

其他妃嬪的嘴巴也沒有閒著,紛紛對阮芊萌展開了言語攻擊。

只有皇后,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其中。

阮芊萌都在心裡頭給她鼓掌了,藏的真是深。

謝景見狀,心中忽然有了一種預感,讓他光是想想,就激動不已。

他不顧眾人在場,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阮芊萌的雙手。

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一字一句道:

“你有什麼話想說,但說無妨,朕會護你周全。”

阮芊萌不由得抬頭,正好和他溫柔的視線對上。

他的身後,是心懷鬼胎的眾人,和他形成鮮明的對比。

阮芊萌心中一暖,忽然覺得給他生個孩子……

好像也不錯?

她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

“臣妾剛剛那麼說,是因為臣妾在打碎寶玉的時候,瞬間感覺到身體有異樣。

臣妾本來還有些擔心,可看到這碎片中,留下了這個,就知道臣妾的感覺不會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