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燕看似是林福海的左膀右臂,但其實卻是背後做決定軍師。

她有那個本事能說動林福海,把錢全部給捲走,也屬實正常。

張蓮琢磨了一下,生怕林黴黴對她爹有什麼不滿,便說道:“黴黴啊,你不要怪你爹,你老爹也是為了多賺錢。可沒想到他竟然中了那個陳燕的圈套。”

當初是陳燕說,她找到了一位大客戶,要買一批很多數量的磚,而那些錢她會負責去收。

商業日益興旺,需求超過供給。林福海覺得是時候擴建工廠了。

陳燕提議,讓再買一臺新的裝置,讓利潤更高,林福海答應了。

為了買這臺新的裝置,林福海就拿出了全部的錢,可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陳燕拿到了這筆錢之後,陳燕的人也跟著不見了。

沒有錢,就無法燒磚。

由於無法支付工資,工人們舉行了一次大罷工。

廠子裡連個電費都付不起。不得不選擇倒閉。

而這些“真相”,自然都是從林福海那裡聽到的。

張蓮一個家庭主婦,自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原主“林黴黴”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聽到了林福海跟陳燕的通話,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如今,林黴黴不得不揭開了這個血腥的事實:“媽媽,你上當了!事實上這次磚廠倒閉,不光是因為陳燕,還有林福海的主意。這倆人早有預謀!”

“什麼?你這話什麼意思?”張蓮一臉懵逼。

“我今天從學校回來,經過磚廠的時候,聽到了林福海和陳燕在電話裡說的話。”

“他們,他們怎麼說的?”張蓮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女人的直覺一向很準。

在張蓮看來,陳燕實在是太漂亮了,簡直是個尤物,村子裡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的。

難道林福海也是其中之一?

林黴黴也不廢話,直接道:“他們兩個人在討論怎麼把廠子賣掉,然後在鎮上買一套房子。”

磚廠雖然倒閉了,可好歹還有個廠,還是能拿出來賣的。

也就是張蓮會相信了林福海這番鬼話。

而此刻,即便是從林黴黴的口中得知了真相,張蓮也不願意相信:“你說什麼?不不可能的!你爹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不是這樣的人。”

像張蓮這樣的家庭主婦,一心一意只圍著丈夫孩子轉,肯定不會願意相信自己的老公出軌。

“媽媽,你覺得我會說謊麼?我聽得清清楚楚!我聽到了後一怒之下還跟我爸吵了起來。誰知道他竟然扇了我一個耳光,就把我打到廠子裡旁邊的那條河溝裡,還被水衝到了一個深坑中,差一點被淹死了,而他心裡有鬼還不叫人來救我,轉頭就拿著行李和錢,坐車走了。”

“他……他打了你?還把你給打到水裡了?”

“是啊,不過還好我命大,沒淹死。”林黴黴灑然一笑。這一切,都是敖銳的功勞啊!

“真是豈有此理。”張蓮簡直要瘋了,跟沒頭蒼蠅似的到處踱來踱去,“我,我這就找他去,找他問問是不是真的!!”

“天下之大,你能去哪裡找他們啊?他們捲走了所有的錢,指不定早就逃到別的省去了。”

“這……說的也是。”張蓮失魂落魄的,臉色鐵青。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說,你爹真的是那種人嗎?他怎麼能拋棄我們?難道他還在埋怨我沒有為他生一個兒子嗎?”

一提到“生兒子”,林黴黴的臉就垮了下來:“媽,這不是問題的根源。生了女兒又怎麼樣,如果他真的要傳宗接代,等我長大了可以找個上門女婿啊,你看那陶家不就是準備給他家女兒找個上門女婿嗎,生了孩子姓陶。”

主要是這是時代的計劃生育嚴格。

在這村子裡,一般家裡只有一個女兒的,基本都會這麼考慮。

“那,那你爸這樣做,他到底是為什麼啊?”

“媽,還能為什麼,美色當前唄,你看看你,再看看那陳燕。”

張蓮頓時嚇了一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的意思是,你爹覺得我又老又醜?可我當年,也是村裡的一枝花啊……”

張蓮年輕的時候是村花,性格開朗,活潑靈動。

否則,一個外來的生意人,見過不少美貌女孩的林福海,怎麼會對她另眼相看?

十幾年前,林福海第一次來這經商的時候,一身西裝,年輕英俊,風度翩翩,很受女孩子的歡迎。

不少村子,甚至遠鄉,都有不少女孩子在追他。

張蓮自然也在此列,她算是運氣最好的那一位了。

因為張蓮拿下了林福海,並且跟他結婚了。

而今天晚上前來鬧事的趙芬芳之所以對張蓮懷恨在心,那是因為她曾經追求過林福海,結果敗了。

但是,此一時彼一時。

當年的村花,結婚生子,照顧家庭,從美嬌娘變成了黃臉婆。

哪裡還能激起林福海的慾望。

“媽,你想想,你對林福海一直都是遷就遷就,把他寵壞了,他這個人不僅好吃懶做,而且性情古怪,動不動就打你。他過得悠閒而你辛辛苦苦地做家務,田裡的莊稼,圈裡的雞鴨鵝...凡是沒人願意做的,你都去做。你並非不美,而是你把自己損害成了這樣子。”

“原來!原來是,你爸爸嫌棄我老了,不美了...可我這樣,不都是為了這個家嗎?”

說到這裡,林黴黴的眼睛紅了。

她真的很心疼張蓮!

家中放著一張張蓮與林福海年輕時候的相片,雖然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但依舊可以看出兩人是多麼的天造地設。

但現在,林福海四十多了,看起來還是個三十多的帥氣青年,而張蓮看起來,就是個十足的鄉下大媽!

村子裡跟她年紀相仿的,只要整天在家裡待著不下地幹活的,都比張蓮好看。

張蓮和林福海兩個人本來就不對等,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個人的差距越來越大,張蓮像一根羽毛,林福海就像是一座大山。

“你爹平日裡工作繁忙,哪有時間管這些事。我比他大一歲,也比較懂事,所以我對他的要求比較寬容。”

林黴黴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到了這個時候了張蓮竟然還在為林福海說話。

“媽,你不要再說這話騙你自己了,夫妻是平等的!你好好想一想,他只是把你當成了保姆,何曾把你當成他最疼愛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