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北溟神殿。

妙文對著白斂行禮道:“見過天君。”白斂一大清早就看到妙文的身影了,這人極少和他單獨相處,是個死心眼子,非要等他下朝之後,才過來面見,雖說他曾心悅於甘草,但這些年來為了上清兢兢業業,甚至在分封去下濁的時候,還主動請纓,他的所作所為,讓白斂都很難不給他好臉色看,更何況白斂也不是小氣的人,白斂已經抱得美人歸了,他又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

等妙文平身之後,白斂問道:“愛卿,今日有何事來上清啊?”妙文回道:“啟稟天君,臣以為下濁陸續有魔獸暴動的事不可小覷,魔獸的狂暴形態一次比一次厲害,還是應當戒備啊。”白斂動了下眼皮,回道:“愛卿所言極是,只是這件事不能放到顯眼處來,引發民眾恐慌就不好了。”

妙文點頭道:“那天君認為該如何是好呢?”白斂回道:“這樣吧,上清這邊由我跟甘草親自坐陣,派幾個親信暗中防禦,下濁那邊就靠諸位愛卿好生應對了,我讓白蘅跟著愛卿一起坐陣吧,這小子也該好好歷練歷練了。”

妙文說道:“如此甚好,那臣就先退下了。”天君點頭,妙文轉身就走,白斂派人去通知白蘅,讓他隨妙文一起去趟下濁,人走之後,他捏了捏眉心,想著該來的終究會來的,他也不知這次將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上清,玄武殿。

白蘅這邊已經接到了父君的通知,他此刻與玄舞正待在一起,他打算跟玄舞一起收拾好東西之後去找舅舅,沒想到舅舅自己就登了上門。

白蘅一看到妙文就驚喜地開口道:“舅舅!”馬上走上前,把舅舅請上座,妙文也笑著開口道:“這是蘅兒成婚之後,舅舅第一次見你吧,果然跟以前不一樣了,更成熟了。”

白蘅跟玄舞都笑了笑,眼看妙文還想再說什麼,白蘅趕緊開口道:“舅舅可是來催促我動身的?我已經準備好了,馬上就可以出發了。”妙文開口道:“嗯,但是我還有一事要找玄舞。”

玄舞心中一驚,但還是開口問道:“舅舅找我有何事?”妙文把白蘅支開道:“蘅兒啊,你再去看看準備的東西吧,再去給舅舅捎上點上清的美酒吧。”白蘅雖然好奇舅舅找玄舞有什麼事,但還是聽話地退了出去。

白蘅走後,妙文對著玄舞說道:“聽聞紅娘一族的絕情筆在你手中,對嗎?”玄舞滿頭霧水,不知舅舅問她絕情筆一事是為何,但還是老實地交待說:“嗯,舅舅問這個幹嘛?”

妙文繼續問道:“前些時日是不是有人找你用過絕情筆?”玄舞不敢欺瞞道:“確實有人用過。”妙文說道:“絕情筆可是真的能抽離人的記憶?”玄舞回道:“這個我不太清楚,我沒有親眼見過人的記憶被剝離,但傳聞中好像是這樣的。”

妙文問道:“那可曾有恢復之法?”玄舞回道:“呃,應該沒有吧,紅娘一族的法器是上古時期北溟一族所贈,有恢復之法也應去北溟一族相尋,紅娘一族是沒有辦法的。”

妙文說道:“北溟一族的上古典籍應該是在北溟聖殿裡面,那裡除了與北溟皇族族血脈相連的人能進,就是北溟皇族結有姻緣的人才能進。”玄舞回道:“是這樣的,不過舅舅你問這個來幹嘛?”

妙文說道:“玄舞,舅舅拜託你一件事,你可以幫我去一趟北溟聖殿嗎?幫我找到解決之法。”玄舞瞬間就驚訝了,赤玥之前說的心愛之人就是舅舅啊,我的老天爺誒,這世界也太小了吧,他們怎麼能成一對呢,我還幫赤玥斬斷了舅舅的姻緣,完了完了,舅舅不會生氣吧,畢竟老樹開花頭一遭啊,這也太可怕了吧,赤玥,你可把我坑慘咯。

妙文見玄舞愣住了趕緊開口,叫了幾聲玄舞的名字,玄舞回過神來,驚魂未定,開口回道:“我試試吧,能不能成我也不確定。”妙文向玄舞拱手道謝道:“謝謝,蘅兒真是好福氣,娶到你這樣好的女子。”玄舞連連擺手道:“舅舅太客氣了,能遇見他也是玄舞的福氣。”

妙文話鋒一轉道:“可是我在來的路上聽見了些風言風語,說什麼你跟赤玥才是真愛,口號還是一舞玥城,還有什麼打倒封建包辦婚姻,說蘅兒是惡人非要拆散你們。”

玄舞汗顏道:“這件事是白蕪妹妹的錯,我們已經教育過她了,她也知錯了,保證過不去跟那些吃瓜群眾廝混了,至於外面的流言,在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傳得滿天飛了,索性就沒有理它了,過幾日有其他訊息出來了,自然就會蓋過這件事。”

玄舞剛說完,白蘅就進來了,對著妙文說道:“舅舅,我都準備好了,我們快出發吧。”妙文見該問的事都問完了,也就不再逗留,留下句“嗯。”就往門外走去,留些時間給小夫妻兩個說說話。

妙文走後,白蘅可憐巴巴地看著玄舞道:“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來,阿舞,我好捨不得你啊,你要是能跟我一起去就好了。”玄舞不禁扶額道:“阿蘅,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可上清這邊,玄武一族我不敢,也不能耽擱啊,一族之長…”

玄舞話還沒說完,就被白蘅用手堵住了。白蘅開口道:“這些我都知道,你別說了,你都說過好多次了,哄我一次都不願意嗎?”玄舞聽到這句話眼角都帶上了笑意,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那個負心薄情人呢,伸手拉開了白蘅放在她嘴上的手。

還想再說些溫存的話,就見白蘅反手拉住她的手,把她往他那邊拉過去了,一吻封緘,吻畢,二人都沒有再說話了,白蘅轉身就往外走,玄舞對著他說:“注意安全,保重身體啊。”白蘅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嘴裡回道:“知道了,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