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斂看著追蹤符傳回來的訊息,心下想著,二哥果然天賦異稟,竟這般會哄娘子,難怪這麼多年雷瑤仙子無怨無悔的跟了他,死在二哥手裡,大哥是真的不冤,話說,大哥也是該的,二哥霍霍了大哥的姻緣,大哥就企圖來破壞我的姻緣,還給我找了什麼勞什子破書,真是豈有此理的可惡,兄弟兩個各有各的可惡,還好我機智,醒悟得不算晚,就是不知道甘草何時才能像雷瑤對白燚那樣對我,心裡苦啊。

俗話說得好,攘外必先安內,魔燚安撫住了下濁眾部,人也恢復到了能下地安走的時候,便心生歹意,想要上清在休養生息之際,再次重創上清,奈何下濁也是一片糊塗,只得暫時作罷,但是給他們添添亂還是能做到的,魔燚便用影子隻身前往上清。

魔燚的計劃很簡單,趁著所有人都在忙於重建家園的工作,把鎮守北溟神殿的北溟珠給偷了,讓北溟神殿哐當一下不復存在,好好的讓上清的人添添堵,讓他們本就不寬的心,更加狹小。

魔燚悄悄地潛進守護北溟珠的位置,輕輕一揮手,就見守衛四人全都暈了過去,魔燚輕嘆著:“不中用的東西。”一進去就看見白蘅在這細細地端詳那顆珠子,兩人此刻互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尷尬。

白蘅先開口道:“喲,這不是姨夫嗎?今日怎麼有空來這?”魔燚聽到“姨夫”這個稱謂,心裡好像煙花炸開了一樣,格外的歡喜,便笑著道:“你這小子,無故來管我什麼閒事,定是父母沒教養好,若是不再管教一二,怕是會惹出更大的禍端,作為你姨夫,你父母不在,我便好好的管教管教你,給你留個全屍不過分吧。”

魔燚正說著,殿外就有個身穿黑色衣服的小女孩正在往這邊走,嘴裡還唸叨著:“完了,完了,這下遲到了,早知道就不這個梳這個髮型了,白蘅肯定等久了,會不開心的。”要靠近宮殿時,她看到了守護寶珠的護衛橫七豎八地倒在了宮殿門口,心下一頓,正想上前勘探發生了何事,就見此時裡面好像白蘅好像處於危險之中,玄舞毫不猶豫轉身就走,快速去主殿搬救兵。

白蘅訕訕然道:“不過分,不過分,只是這多不好,你看到咱這親戚關係,親上加親,說是姨夫跟姨姨的侄兒,實際上身體裡流的血跟親生子沒兩樣,殺了我多可惜啊,不如留著,我爹和我娘應該是不會再生孩兒了,把我帶去下濁,培養我成為下濁的帝君,這對他們來說,上清沒了繼承人,是多麼沉痛的一個打擊啊。”

魔燚笑道:“巧言令色,天雷一族跟北溟一族就沒有出現過你這種沒有骨氣之人,看在過往同族的份上,不想給你痛快,我要慢慢折磨你。”說著便用術法提溜著白蘅的衣領,讓他升至半空中,開始慢慢收攏衣領,讓他此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著白蘅被折磨的模樣不禁開懷大笑。

“住手!”甘草一聲很大的“住手”,便閃現到了白蘅身旁把他救了下來,白斂很快也到,伸手定住了旁邊的魔燚,魔燚磔磔笑道:“我不過殘影一縷,你能奈我何?”白斂冷笑一聲,拿出勾魂鎖,嘴裡念道:“勾魂攝魄,來!”很快遠在下濁養病的魔燚就被勾魂鎖勾了過來。

“靠,真倒黴,不就想添個亂嗎,還把自己給賣了。”魔燚憤憤不平道。魔燚狼狽地跪著,就見一個黑衣服的女孩進來了,嘴裡還喊著:“甘草孃親,白斂爹爹,等等我,我來了。”白蘅本來就只有脖頸處不太舒服,但此刻看到玄舞來了,就開始渾身難受,非要人家玄舞扶著他,他才能走。

他們走後,白斂用術法解了勾魂鎖,面上一副恨兄不成器,痛心疾首的樣子,嘴裡該慈悲地說著:“你走吧,別讓我在上清再看見你,這是最後一次放你走。”

魔燚勃然大怒道:“哈哈哈哈哈哈,白斂啊,白斂,世人皆道你寬厚,上一次僥倖逃走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這一次終於想明白了,你不過是陽謀爾,三擒三放,你當我是傻子嗎?這次我要是還走,下濁的人該怎麼看我?他們所敬重的君王,需要在上清的憐憫下才能安然回下濁,還會服我嗎?不會讓你們的得逞的,我下濁男兒還是有傲骨的。”

說著就要自盡,甘草見機插話道:“看來姐夫還是挺聰明的,只是你確定要尋死?可憐我姐姐,年紀輕輕就要香消玉殞了。”魔燚聽到這話茫然了問著:“你這話什麼意思。”甘草輕笑道:“字面意思,姐夫怕是不知道,阿姐與你定了換命咒哦。”看著甘草的表情,魔燚心下已經信了三分,但嘴裡還是道:“哼,萬一,是你們編造出來恐嚇我的呢?”

甘草輕慢地開口道:“信不信隨你,可憐我阿姐獨自一人多年追隨著你,如今卻落得這個下場。”魔燚信了甘草的話,頹敗地坐在了地上,霎時間趁所有人不注意就撲向了北溟珠,魔燚把珠子拿在手裡笑道:“差點就又中了你們的計,現在我看你們能拿我這麼辦,北溟珠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被盜這麼大的事,我看你們日後怎麼在上清立足。”

這次輪到白斂繃不住了,笑道:“要不二哥自己看看手中拿的是何物,再高興也不遲。”魔燚聞言仔細地看著那個珠子上的光彩逐漸暗去,心下已然冰封,眸中失去光彩道:“這不可能,明明我幼時,它就放在這裡的。”

白斂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娓娓道來:“解鈴還須繫鈴人,就是二哥太聰明瞭,幼時就曾把它拿在手中把玩,要不是父君來的及時,整個北溟神殿都會塌,二哥差點成了北溟一族的罪人,若不是父君跟各位長老多方斡旋,你早就被流放充軍了。經此一事,外界只知道它被放回了原位,實則放了顆假珠,真的那顆早就被長老們藏了起來,這件事極少人知道,長老們還特地吩咐過,二皇子不得知曉其下落。”

魔燚的俊臉變得扭曲,這夫妻二人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心中已經做好打算與他們魚死網破了,於是口中念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傳!”霎時間魔瑤就被傳送了過來,看著白斂跟甘草二人把魔燚欺負得坐在地上,迅速擋在魔燚身前,嘴裡說道:“你們在幹什麼,君上已經夠慘了,怎麼,你們還要落井下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