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試用,其實之後大部分都會轉正的。

目前蘭姐這裡只有一些新人,老手可是都跟著另外的組織頂樑柱去執行任務去了。最有實力的首先是蘭姐,其次是那隻肥貓,編號十一,萬碎編號十七,還有三個新人跟著另外一個前輩去做任務去了。這邊的臨時居所目前就這麼多人。

另外除了弒神者外,這片區域還有其他的兩個大勢力,三者相互制約,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分別是榮光會和天星城。至於其他的小勢力則更多了。

天星城就是之前提到的那個由很多小村莊,分散組成的城市。位於地下的城中心也招募了很多神賜者,沒那麼強但是人很多,不管是不是神賜者,都可以加入他們的天星團。

天星團的職責就主要是維持城市的正常運轉,這個很重要,現在大部分人的物資都是來源於此,不論是武器,食物還是衣服。可以說是控制著這裡人類的生存的要脈,所有人都不會傻到和天星城對著幹。

榮光會是一群有組織有紀律,風格鮮明,崇尚正義的團體。經常流傳著一句話, 有問題找榮光會,他們會幫你的。也許是秉承了俠客精神,他們都統一著裝,身穿皮革輕式裙甲,配單手劍。組織也是有普通人也有神賜者,主要就是幫助居民趕殺魔獸,人很多。

相比之下神賜者是人最少的,但卻是比較古老的一個組織。目的也跟天星城完全不一樣,天星城期望成為亂世中的人類棲息地,為了城市可以犧牲一切。榮光會則是實打實的為人類服務,盡力保護能保護到的人。弒神者則看起來高大上了很多。

因此三個組織之間,互相對付。要說他們之間有什麼利益衝突的話,可能就是遺蹟裡的寶藏了。人類未衰落的時候,他們製作的武器、裝備都是現在無法重現的,遠比現在先進的。其中不乏不少魔法道具,堪比神賜。還有失傳的知識,沒人願意把這些東西拱手讓人,因此常常起衝突。

“蘭姐,怎麼直接就把他們招進組織了?”莊園前,肥貓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蘭姐站在前面,心情很輕鬆,看著眼前綠油油的樹林。

“試用期而已。”

“他們還不能被信用吧,萬一圖謀不軌。”肥貓看起來比之前認真了很多,“我可不希望組織裡出現蛀蟲,能說說你看上他們的原因嗎?”

“擔心什麼試用期而已,如果真有害,殺了就行,兩個小毛孩罷了。不過我可不想把親手救回來的人殺掉,那種感覺不好。”蘭姐回頭看向肥貓,找了塊還算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如果真要說,大部分還是直覺,女人的直覺想聽聽嗎?”蘭姐的笑容勾人心魄,可是肥貓的心和他的體重一樣堅定不移。

“只憑直覺的話,我可不在你這幹了。我去找靜音、武侯他們去了。”肥貓的小眼睛跟黑豆一樣,圓滾滾的充滿機靈。

“你在他們手下幹不慣的,你不就是圖個輕鬆才跟我的麼。”蘭姐挽了下後面的頭髮,露出了雪白的後頸,“好了,不打岔了。”蘭姐把頭髮紮好。

“原因有三,一他們給我們帶來了鳴雞的訊息,十分完備。我們可以提前動手了,這次連天星城都比我們晚了一步,他們派去霧前村的人估計還在苦苦調查那片霧是怎麼回事。而我們甚至已經找到了進去的小道,戰利品我們可以全部收入囊中,武器裝備也都可以來次大換新了。”

“這是那小子說的?訊息真實嗎?”肥貓大喜。

“很快就會得到驗證的,而且我覺得他不敢說假話,畢竟他夥伴還得靠我救呢。”蘭姐解釋道,“第二,他們倆都是神賜者,而且我感覺都很有潛力。就比如說裡面躺著的那個,超能型別的神賜者,還是領域型別的。”

“領域型別的,這可真是寶貝。”肥貓也感到驚歎,領域型的神賜者稀少而且潛力極大,即使弱,他們也能夠創造出極其有利於己方戰鬥的領域。試想一下,老虎在海里跟鯊魚鬥,這對於鯊魚來說沒有任何輸的理由,雖然誇張了,但是厲害的領域神賜者就是這樣的。

在弒神者這個全是神賜者的組織裡領域神賜者不過也才兩個,無邊水加入的話,就是第三個了。

“那另一個呢?”肥貓追問。

“這個應該是神體類的,屬於最常見的一類神賜者。但是能力有點不太明顯,我初步判斷,他的能力關鍵詞應該是吞噬。具體怎麼樣,還需要再看看。”

肥貓咀嚼了一下‘吞噬’這個詞,思考著它可能代表著的含義。

“其三,我就是喜歡年輕小夥子。”蘭姐嘴角上揚。

肥貓撇了撇嘴不再理會,又變回了慵懶的樣子。永遠都是嘴上說的歡,都快三十了,說到底還是一個純情女孩。關於這個,肥貓最清楚了。誰不知道你一直盼著老大的呢。

非燃換洗完,回了莊園。萬碎把他自己的匕首分給了非燃一把,他說這是他曾經的同伴的,“現在咱是同夥了!他也很樂意借給你用的。”他這樣說。

晚上非燃睡無邊水那屋,但是房間確實很臭,打掃衛生的任務就只能交給自己了。同時還得給無邊水清洗身上,摸了摸額頭,已經不燙了。他睡著的樣子真的很像一個女孩子,連呼吸都秀氣文靜。非燃不覺間竟看入神了,趕忙搖了搖頭甩開雜念。

這是兄弟,是兄弟,非燃這樣在心裡喊道。沒事,都是男的,我也只是幫你擦擦身體,換個衣服,而已。忍受著氣味,脫下髒衣服的時候就沒有多想了,只因實在是太臭了。那些破布直接拿出去扔的遠遠的,提著這堆東西出去的時候,蘭姐和萬碎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

“髒衣服而已,他身上的衣服得換吧!”

他們露出一副‘我懂的’的樣子,這時候解釋是蒼白的。

“你說,他們關係是不是超乎我們的想象?”蘭姐在萬碎耳邊竊竊私語。

“壞了,你可能一個都勾不到。”萬碎開玩笑道。

非燃自動無視了他們,自己提著水桶,來來回回地打水,然後用帕子一下一下擦拭。他的面板也跟臉一樣白皙,忍不住好奇,非燃戳了一下他的臉,好像也不是很彈,畢竟肉少。非燃還發現他身上的傷,竟然都結痂了,但是非燃清楚他沒有自己這樣的自愈能力。

這隻能是蘭姐的手段,想到她也是神賜者,一切都合理了很多。就如她所說,如果不是蘭姐,別人來,無邊水絕不會如此輕鬆地扛過去。這份恩情,非燃默默記在了心中。

終於非燃處理完了所有事情,黑色蓋住了這個世界。外面有節奏的蟲鳴是晚上最好的安眠曲,從未感覺這聲音如此悅耳,足以洗去一生的疲憊。從到迷霧開始也不過一天而已,漫長的像經歷了一個世紀,感覺以往的活過的時間都是那麼蒼白。

現在不僅得到了拯救,還從漂泊無根的浮萍,變成了古老組織弒神者的一員。裡面的人都深不可測,自己是最弱的。獵殺神明麼,自己還從未想過,不過這跟自己的初衷一樣,反正就是要把魔獸趕盡殺絕,只是他們選擇了更徹底的做法。

自己又有什麼理由不去為這個組織效力呢?

總之,變強。

天大亮,牆頭草在陽光下閃著綠光,微風從視窗吹入,帶來了新葉的味道。這一覺非燃睡得很足,儘管是躺在地上睡著的,但是睡得也很舒服。在光亮中,無邊水臉上有了久違的血色,臉頰也變得紅潤起來。儘管如此,他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彷彿冬眠的烏龜。

“蘭姐,他的情況還好嗎。”非燃不是不相信蘭姐的醫術,而是實在擔心他一直睡下去。

“我只是簡單地轉走了他身上感染的病菌,之後就是他自己慢慢恢復。到了可以醒來的時候,他自然會醒,不用著急。”倒是非燃,感覺自己低估了他的恢復能力,昨天還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可現在幾乎跟個沒事人一樣。本來還想幫他看一看身體的,但是他自己都沒提,最後也就算了。

“怎麼樣,你恢復得如何。”萬碎看了看非燃精神的樣子,感覺自己說了廢話。

“我很好。”非燃沒有說大話,甚至感覺自己比之前更精神了,更有力了。如果每次受傷都能帶來這種進化,以後就得盼著受傷了。只是屬於自己的變強的方式,非燃深知自己現在的實力完全不夠看。

“好好休整,明天就有得忙了。”蘭姐說。

“你是說明天就去搞那個鳴雞?我覺得今天就可以去了。”萬碎迫不及待想要見識見識神寵,自己這麼大還真沒機會接觸到這種生物。非燃同樣感興趣,向蘭姐投來目光。

“我說了明天就明天。”一下子就感覺她的脾氣就上來了,“雲卷雨、浮游、毒蛇他們今天晚上估計才能回來。這次行動你們得一起,不能出差錯。”

“是,是,是。”萬碎忙應和道,像吃癟的小雞仔一樣,他真的很害怕蘭姐生氣。有那麼可怕嗎,非燃目前還沒真正見識到,不過也知道她脾氣絕對不算好。而且跟天氣一樣,難以預測。

“萬碎,跟我走。”蘭姐招了招手,讓他跟著自己。“藥草消耗得差不多了,今天得去在準備一些了。”說完,萬碎很熟練地背起揹簍跟著蘭姐出去了。

莊園內只剩下了肥貓、非燃和無邊水了。而此時肥貓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打著哈欠,從樓上走下來。樓梯不堪重負,發出咿呀的呻吟,他真不怕自己把這年事已久的樓梯給壓垮啊。

“小子,組織不收弱者。”他終於下來了,不然這梯子真有可能會垮掉,“蘭姐注重潛力,可在我這,潛力沒有任何用。能保住命的只有實力,接下來我就是你的導師,我將教給你神賜的使用。”

肥貓雖然看起來憨態可掬,可是說起話來毫不含糊。非燃不由得認真起來,壓力也隨之而來。

“先說說你的神賜,我從蘭姐那知道了一些,但是我還是想聽你親口說說。”肥貓站到了自己身前,他只比自己高一點,但是他身上的氣勢卻如山嶽般,在他面前感覺自己甚是渺小。內心裡也只有一種聲音,這人,我絕對打不過。這就是組織裡編號十一的人嗎。

短暫的詫異過後,非燃又描述了一遍自己的神賜,與之前跟蘭姐說的別無二致。

聽後,他點了點頭。

“吞噬,這是你的神賜名。”肥貓往屋外走,“這裡太悶了,出去說話。”

“你怎麼知道這個神賜叫這個的?”非燃問。

“見得多了,就知道了。”肥貓說話冷靜、理性,“神賜就像是蜘蛛網上的一個個節點,彼此之間靠著絲線緊密相連。因此對於神賜者來說,神賜沒有秘密,只要見過一次,就會知道那個人的神賜是什麼,叫什麼。所以我教給你的第一課,絕對不要輕易告訴別人你的神賜名。”

非燃還是第一次知道神賜竟有如此奧妙,想到之前輕鐵、甲銀他們的神賜,鐵身,控銀,確實光從名字就能知道他們的能力,如果一開始跟輕鐵打的時候,能知道他的神賜叫什麼,也就不會吃虧被他砍那麼一刀。

“謝謝,受教了。”非燃說。

“現在,釋放你的神賜。”肥貓右腳後撤一步,呈弓步姿勢,雙手捏拳,置於胸口。整個人好像一隻體型巨大,將要撲出的猛虎。可非燃接下來的話,直接澆了他一盆冷水。

“我不太會。”非燃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更尷尬的是肥貓。

“你不會?那你之前怎麼用的神賜。”肥貓也懵了,他根本沒想到這一茬。

“我沒辦法想用就用,一直都是在危機關頭才用出來的。”這也是非燃心裡的痛,能力竟是如此不便之物。

“那現在你看夠不夠危機。”肥貓上步提拳朝非燃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