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進展的很順利也很迅速。

有豐厚物質獎勵刺激,所有人都熱情高漲的高速運轉了起來。

這事兒本來也不難,實際操作找那個模式也特別簡單,不過就是拿錢去跟房東把他們本來就要出租的房子租下來而已。

這原本就是眾人平時一直在做的工作內容之一,可謂是輕車熟路。

房東方面也很高興,除了時間上催的特別緊這一點,其他全是優點。

價格比市價略高,簽約和給錢特痛快,基本就是現款交易。最重要的是,不同於很多囊中比較羞澀的打工人經常在交租週期上糾纏,周天給出的押一付三是讓房東們最滿意的。

三個月收一次租金,還是先付,這可比每月催一次租省心太多了。

周天公司的動作太快,大家又都有意識的保密,等到附近的同行們琢磨過味兒來的時候,第一步已經順利完成了。

唐笠前期整理的房源除去這段時間已經租出去的差不多有180多套,把其他同事手裡的房源匯總了一下,加上跑簽約過程中偶爾發現的新房源,截至十一假期最後一天總共簽下了245套出租房。

這些房子全部在事先圈定的中關村大廈周邊五公里範圍內,不敢說100%拿下,也基本上把這個區域內近期內能出租的房子拿下了90%以上。

前期進度最快,剛開始的三天裡,周天領頭的三個後勤組根本跟不上業務組的簽約進度。越往後進度就慢了下來,主要是少數前幾天房東不在家的房源和查缺補漏。

每天簽約數量降下來之後,周天就從後勤組裡脫身出來,開始聯絡相熟的裝修隊開始逐個房子進行現場測量設計。

跟著業務組跑了五天的唐笠也是累壞了,感覺自己的兩條腿蹬腳踏車都蹬細了一圈。

十一假期最後一天周天打電話讓他提前回店裡,唐笠知道原因,就把手頭還剩的兩套沒簽下的房源拜託給了宋偉。

拿著初步匯總出來的資訊,唐笠和周天倆人再次開始了閉門密謀。

一共245套房子,其中包括了還沒簽約完成但已經約好的尾巴,第一期三個月租金加一個月押金,一共花了六十多萬。

這個數目在周天的承受範圍之內,他也提前都準備好並且已經花出去了。

不過這些租到手的房子按計劃不能就這樣原樣加價再租出去,按接下來改造還需要一筆支出。

周天最近兩天帶著相熟的裝修隊馬不停蹄的跑,初步測算能隔出450個單間和270個上下鋪床位。

所有房子的結構不動,大多隻進行最簡單的改造。比如增加床、門鎖、風扇、單獨電錶等。

這些活很簡單,花費也不多,主要是裝修隊跑來跑去比較費時間。倆人商量後決定多找幾家裝修隊來幹,工錢多給10%。

這樣做看似增加了改造成本,其實是在省錢。因為這些房子從租下的那一天起就開始計算租金了,在手裡每多耽誤一天都是成本。

最費事費錢的是準備弄成精品出租屋的50個單間。

這50個單間都是用那種老式的兩室一廳改造的,就是那種兩個臥室大客廳很小的老式住宅。

客廳再小也算是有個公用空間,再住一個人不但太小也會讓其他兩戶比較彆扭。

本來周天挺頭疼這種結構的房子怎麼弄才好,有著後世現成拎包入住經驗的唐笠直接說可以弄成拎包入住的精品房。

全屋重新粉刷一新,每間配上雙人床、席夢思、衣櫃和空調,再拉上寬頻,讓租戶拎著隨身行李直接就能住進來。

而且這樣的房子都在那種非常成熟的家屬區裡,環境雖然老了點,但安全方面絕對有保障。

這樣的一個單間一個月800塊不過分吧?

可公司租下來才600一個月,一套房子每月淨賺1000。

其他比如一室一廳的房子做成兩個單間,成本600每月月,租金一間500每月,每套月利潤才400塊。

所以說高投入還是有高回報的。

至於那些上下鋪的房子,一個鋪位月租金200塊,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能住8個人,每套的月利潤也是1000塊。不過那種居住條件實在是太差了。

其實倆人就是把手中的房源分成了高中低三個檔次了。

高檔的,單間、新裝修、有大軟床、有傢俱家電、有空調、有現成寬頻,基本做到拎包入住,月租800。

中檔的,單間、簡單傢俱、獨立門鎖、獨立電錶,生活用品自理,月租500。

低檔的,一間住兩人、上下鋪、公用設施、生活用品自理,月租200。

各自的目標群體很明確,且租金月付。

你要是覺得幹嗎不自己租一套兩室一廳呢?

一是600塊的月租金是中介公司才掌握的市場價,很多房主嫌麻煩會將自己的房子委託中介公司代租。租客真正的到手價肯定要比這個高,中介兩頭吃是這年頭的潛規則。懂行的房東還能和中介公司串通一下分點錢,租客那就是純被宰的那一方了。

二是以前租客租到手的房子很少有能直接入住的,自己多少都得添點東西。其中很多大件退租的時候都是帶不走的,最後都留給了房東。關鍵那些東西對房東也沒啥用,主要還是便宜下一個租客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周天房產中介已經基本上壟斷了中關村周邊五公里範圍內的所有出租房源,租客不接受的話根本就租不到房。除非去更遠的地方租房。

可現在是2001年,這年頭的五公里和十幾年後的五公里可不是一個概念,沒有那麼發達的公共交通,超出五公里的通勤時間可是相當受罪的。

價格沒貴多少,絕大多數人還是更願意住在離工作地點近一點的地方的。

說白了,所有一切的核心就是兩點,標準化和壟斷性。

十幾年後有人這麼玩兒的很大,最後暴雷了。

不過暴雷的原因不是現在這種模式不行,而是壓根就是另一種玩法。

從房主手裡收房子時不給錢,然後收租客的租金,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租客的租金除了廣告投入以外,剩餘的去哪了?誰也不知道。

說的嚴重點,可能一開始的目的就是一場騙局。

所以,唐笠並沒有一步到位的跟周天說自己知道的那種終極模式,而是現在這種實際上類似於重資產運作的模式。因為他他知道終極模式一定會出出問題,有大把空手套來的資金在手,不出問題才怪!

10月8日唐笠回學校上課去了,接下來一段時間內也用不到他什麼了。房屋改造期間他參與不參與意義都不大,他又不想一直做這行。

這個階段他做的唯一的一點工作就是按照之前的約定拿了10萬塊給周天,算是入股。

經過進一步測算,改造費用需要三十多不到四十萬,其中佔大頭的是精裝房的家用電器,主要是空調太貴了。

最後就是推廣費用了,這方面唐笠和周天兩人做的預算是15萬,主要用途是登報,其他手段諸如發傳單之類的花不了多少錢。

這樣總的算下來,總投入大概在140萬左右,按照投入金額唐笠應該佔比7%。不過周天堅持給了唐笠10%的比例,唐笠也沒過分堅辭。

唐笠佔10%收益這事兒只有他和周天兩個人知道。

這個10%也僅僅是這個租房計劃的收益佔比,並不是唐笠得了周天中介10%的股份。

對於這一點兩人都是心知肚明,但誰也沒挑破。

再覺得計劃可行,畢竟還沒見到收益,周天不可能先就給唐笠10%的公司股份。這一點唐笠心裡有數也能理解,最重要的是他的目的也並不是這個。

周天則是明白唐笠作為一個名牌大學的大學生,不可能不知道那一紙利潤分成協議很大程度上就是個君子協定。沒有股份,唐笠的權益其實是沒什麼保證的,畢竟租下來的所有房子租約全部都在公司名下。

兩人彼此都相信對方的人品,也都明白以後還會有其他合作,這次的買賣根本就是試水和試探而已。

唐笠不怕周天坑他,大不了就是賠掉那10萬塊;周天也不會坑唐笠,不僅僅是因為他不是那樣的人,還因為他總覺得唐笠腦子裡肯定還有更賺錢的主意。

就這樣,倆人的第一次合作就這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開始,說不清道不明的推進,盈利後說不清道不明的開始分錢了。

其實唐笠的這個主意在商業上有個很大的漏洞,那就是墊資收房將這門生意變成了重資產運營專案,手裡的出租率達不到一定程度就是賠錢。

對於這一點,唐笠的底氣是他作為一個重生者,太清楚中關村這個號稱“華夏矽谷”的地方發展速度有多快多驚人,這點房源絕對不用擔心砸手裡;周天則完全就是作為一個行業老炮的經驗和直覺了,即便不知道中關村的發展速度會有多逆天,但也清楚這些房子絕對不愁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