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思宇以帶著朋友在宮中小住為由,給景歌和寧珂分別安排了住的地方,這幾日景歌的任務就是與塞赫多多接觸,最終能夠找到合適的機會進去皇上的寢宮。

申屠思宇不管走到哪裡,他都將女扮男裝的寧珂帶在身邊,以此一來,眾人也都知道了,寧珂是太子身邊的人,而且與太子的關係甚是親密。

這事一傳十十傳百,傳到了皇后的耳朵裡就變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這天皇后薛氏在皇上的寢宮侍奉皇上吃藥,待皇上喝下了湯藥,她用帕子給皇上擦擦嘴:“皇上,最近皇宮裡到處都是關於太子的傳言,哎呦,那傳的很難。”

皇上雖然一直被她們操控著,但他潛意識裡是護著太子的。

皇上滿臉疲憊的說道:“你也說了是傳言,這偌大的皇宮裡,哪天沒有傳言?既是傳言就不要聽信。”

皇后薛氏見皇上不想管也不搭他的話茬,她心裡很是不服氣。

“皇上,思宇年紀也不小了,他可是太子,太子妃不娶也就算了,連個側妃都沒有,整天跟一個男人混在一起,這成何體統?”

皇上靠在床邊閉目養神, 他悠悠地說著:“不成體統的事情還少嗎?你們下去吧,朕要休息了。”

皇后薛氏恨恨地瞪著一眼皇上,站起身來直接走向寢宮外,寢宮門外站著兩個衣著懷疑的女人,她們頭上都帶著白色的面紗,身上穿著黑實的長袍,將她們的身形遮擋的嚴嚴實實。

“皇上的逍遙丹要快些煉出來!”皇后薛氏經過兩名巫女的身邊說道。

兩名巫女低著頭:“是娘娘!”

隨後一行人離開了皇上的寢宮。

常貴妃站在了皇上的寢宮門外,遠遠的看到了皇后帶著兩名巫女從皇上的寢宮出來。

她用帕子捂著自己的鼻子,滿眼嫌棄的往後退了兩步:“算了算了,我們今天就不去了,走吧回宮。”

常貴妃是真的不願意去皇上的寢宮,尤其是剛好皇后和她的隨行巫女也在,她知道她們身上隨時帶著有毒之物,所到之處皆不安全。

“回去叮囑公主,不要沒事總往皇上的寢宮跑”

“是貴妃娘娘,聽說公主最近可忙了,想必也沒空來皇上的寢宮。”一個丫鬟在身後說道。

“忙?她忙什麼?又不讀書不練舞的。”常貴妃奇怪她這沒正事的女兒,什麼時候成了大忙人了?!

“貴妃娘娘,公主似乎有了喜歡的人,這幾天她身旁總是有個男人跟在她身邊,聽說那人是太子朋友!”丫鬟說起主子的私事就兩眼放光。

常貴妃突然神情緊張:“什麼?她居然跟太子的人混在一起?成何體統?去把塞赫給本宮叫回來。”

御花園

御花園裡有個九層的八角塔,這個八角塔是當年恩尼的開朝皇帝建造的,據說裡邊有很多珍藏的文獻和寶物。

太子帶著寧珂站在塔下仰著頭看著塔頂。

“申屠思宇,你確定這塔裡有關薩洛一族的相關記錄?”

太子點頭十分確定的說:“現在皇宮裡也只有這個地方會有與兩族巫女有關的記載文書了,因為自從我皇爺爺去了以後,這個塔就被封了起來,任何人都不得進出,與荒廢沒什麼區別。”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進去看看,如果被人發現了,也沒事,反正你是太子,他們還能把我們怎麼樣?”寧珂率先推開門走了進去。

“珂兒,你等等,我先把燭火點亮。”申屠思宇走在前面,將牆上的燭火點亮。

剛剛還一片昏暗的房間,瞬間亮堂不少。

待寧珂二人看清楚塔裡的景象時,寧珂被嚇了一跳,這裡除了一些稀世珍寶外還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繡著奇異文字的文符。

這個文符都用黃色的錦緞繡著黑色的文字,掛滿了牆壁,而這些文符讓整個房間顯得格外怪異,寧珂不禁打了個冷顫。

“吱吱吱”一隻長得和貓一樣大的老鼠,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從寧珂的腳下溜走。

寧珂嚇得大叫一聲,轉身緊緊地抱住了身後的申屠思宇。

“申屠思宇快看看那老鼠走了沒有?”寧珂一邊大叫著,一邊往申屠思宇的身上蹦。

寧珂感覺申屠思宇是不是也被老鼠嚇傻了?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從申屠思宇身上蹦下來,卻看到申屠思宇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吸引了,他兩眼無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寧珂覺得他很奇怪,就伸出手推他的肩膀:“申屠思宇?你怎麼了?喂……”

猛地,申屠思宇回過神,一下抓住寧珂的手腕,然後將她拽向了自己的懷裡,直接按在了自己的懷裡。

寧珂被申屠思宇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用手去推他:“申屠思宇你怎麼了,別嚇我!”

“聽話,別回頭,把眼睛閉上。”申屠思宇強行地將寧珂摟著轉身往塔外走。

“我們才剛進來,怎麼就出去了?喂……”

寧珂話音還未落,就被申屠思宇帶了出去。

走到門外,申屠思宇將寧珂一把推開,在她還沒來得及轉身的時候,迅速地轉地轉身將塔門關上了。

寧珂見申屠思宇神情緊張,她想著是不是他看到了人那讓人害怕的東西。

“喂,申屠思宇,我們好不容易才進去,你幹嘛呀?!”

申屠思宇強忍下心中的恐懼和不安,勉強的看著寧珂笑了笑:“今天天色太晚了就算上去了也找不到什麼,不如改天再來吧,是不是餓了?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說著,也不等寧珂同意與否,直接拉著她的手就走。

寧珂被他牽著往前走,他的步子走的很急,她感覺到了申屠思宇手心的汗,剛剛他是在害怕嗎?申屠思宇到底看到了什麼?寧珂回頭看向遠處的八角塔,心中滿是疑問。

常貴妃寢宮

常貴妃一臉怒氣的看著跪在面前塞赫,她一臉的不服氣的與自己對視。

常貴妃用手指著她:“你個逆子,竟敢為了個男人頂撞母妃,你長大了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塞赫紅著眼睛嘟著嘴巴,一副可憐巴巴地看著常貴妃:“你就是不講理,他是太子哥哥的朋友就不行嗎?我非要與他交好,我就是要與他做朋友,你若是逼我們分開,那我就與他一起出宮去。”

常貴妃氣得手不停地抖著:“不爭氣呀,不爭氣,你知道你四哥哥與太子是對立的,你偏要與太子走的那麼近,你是想幹什麼?怎麼就那麼不知道親疏遠近?”

塞赫氣鼓鼓地看著常貴妃:“你就想著讓四哥哥去爭太子之位,你都不知道四哥哥願不願意做太子,你都是為了你自己,簡直太自私了!”

說完,塞赫公主從地上站起來,轉身就跑掉了。

常貴妃站在那裡捂著胸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這個逆子真是氣死我了,秋月,去把廖清師傅給我找來。”

“是,貴妃娘娘!”丫鬟秋月轉身離開了大殿。

賢貴妃寢宮花園

寧珂看著坐在對面一直抹著眼淚的塞赫,看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很是讓人心疼。

“哎呀!我說塞赫公主,你快別哭了,眼睛都哭腫了。”寧珂遞給她一塊帕子。

塞赫擦著眼角的淚水:“我母妃就是自私。”

寧珂四下裡看看,用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姑奶奶,你可不要在這裡大張旗鼓地嚎叫,現在雖然只有我們兩個人,可讓有心的人聽了去就不好了。”

這時,太子申屠思宇帶著景歌從遠處走過來。

“我的好妹妹,這是誰惹了你?哭的這麼傷心?”太子申屠思宇一邊往這邊走一邊說著。

塞赫抬眼看到景歌也在,她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路小跑著向景歌迎了過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景歌公子,不如你帶我回侗城吧,我不想在這個皇宮裡了。”

太子申屠思宇偷偷地瞄了一眼景歌:“我的好妹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哪有一個公主天天粘著別的男子?你這沒名沒分的豈不是讓別人笑話?你要記住你可是公主!”

塞赫聽申屠思宇這麼說,她忽然眼睛一亮:“景歌公子,是不是有了名分就可以天天跟著你了?不如我去跟父皇給我們求個姻緣,你說好不好?”

聽到這,景歌瞬間黑了臉,寧珂也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兩個。

景歌頓時甩開了塞赫公主的手:“這怎麼可以?我一直把你當妹妹才處處讓著你,名分這種東西怎麼能隨便當玩笑?”

申屠思宇眼神中透著算計,他看著景歌抗拒的神情,忽然伸出手故意拍了拍景歌的肩膀:“你可聽好了,我妹妹說話向來所以不二,她說要帶著你去和我父皇給你們兩個求個姻緣,你要知道,我父皇可是輕易不見外人的……”

申屠思宇話裡有話的看著他們,寧珂抬起頭與景歌對視了一眼,景歌卻滿眼委屈的樣子。

寧珂知道景歌這是顧全大局才不吭聲響,就他那臭脾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怎麼可能讓一個公主折磨成這樣?

寧珂很明顯的看到了,景歌眼中透出想要殺人的眼神,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身邊。

寧珂壯著膽子拉起景歌的袖子,眼中帶著:“要不,景兄你還是……”

景歌如鷹隼般的眸子,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射進了寧珂的心裡,寧珂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塞赫看著寧珂和景歌兩人的神情,她吃味地皺了皺眉頭,然後拍掉寧珂拉著景歌衣袖的手,上前一步放在了他們二人中間。

“寧珂公子,我敬你是太子哥哥的朋友,你要知道你是男人,你平日裡與我太子哥哥走得近,這宮裡已經流言蜚語滿天飛了,所以你要注意不要與景歌公子拉拉扯扯的,會讓別人誤會。”塞赫公主瞪著眼睛趾高氣揚的看著寧珂。

寧珂聽了這話十分生氣,剛想反駁回去,可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這一身男裝打扮,突然就閉了嘴。

寧珂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幹瞪著眼卻說不出半個字。

申屠思宇見寧珂吃了癟,他上前一步對塞赫公主說道:“你這是什麼說話態度?一個女孩子怎麼滿腦子都是些歪門的想法?”

塞赫噘著嘴,一臉的不開心:“本來就是,寧珂他自己不知道檢點,當著眾人的面與太子哥哥拉拉扯扯,怎麼?他還想著與景歌公子牽扯不清嗎?”

景歌突然轉過頭看向塞赫,滿眼憤怒的想要罵人,寧珂見狀只好趕緊雙手抱拳說道:“塞赫公主,還請你不要誤會,我與太子和景歌公子都是好朋友,可能我們地方的習俗不一樣,在我們那裡兄弟之間就是這樣親密無間的,可能我沒有注意到我們之間的習俗差異,還請公主不要見怪,以後小的我一定會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寧珂陪著笑臉說了一堆自我檢討的話,景歌才見不得寧珂受這份委屈,他直接越過塞赫拉著寧珂的胳膊就走了。

留下申屠思宇和塞赫兩個人面面相覷……

景歌將寧珂帶到他住的房間裡,一路上寧珂就這樣被他拉扯著不敢出聲,她知道他在生氣。

兩個人一進房間,景歌對著門外的丫鬟吼道:“都給我滾出去!”

丫鬟們被他這兇狠的神情嚇得趕緊離開。

景歌“砰”的一聲,用力地將門關上:“是不是演戲演上癮了?嗯?”

寧珂的手腕被他緊緊地攥在手裡,寧珂看得出他此刻的憤怒。

“這次接近皇上的機會很難得,我希望不要因為我浪費了這樣的機會。”寧珂不敢與他對視,她低頭看著腳尖。

景歌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頜,湊近她冷冷地一笑:“你以為只有塞赫這一條路才能接近皇上?那你還真是小瞧了申屠思宇那傢伙,你以為他為什麼明目張膽的與女扮男裝的你在宮裡肆意走動?而他卻放任流言蜚語不去管?他是想借著你與他的流言蜚語迫使皇上親自召見他。”

寧珂知道景歌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自己和景歌一直都被他指引著往前走,其實申屠思宇和景歌相比,他才是那個心思最深最善於算計的那個。

寧珂瞬間後悔讓景歌也參與進來。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的……”寧珂感覺頭痛,她心裡也很內疚感覺對不起景歌,明知道他不情願,卻硬生生地把他推給了塞赫公主,想必他心裡一定很生氣。

“你什麼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留在這裡陪你們演戲?”景歌慢慢湊近,他們兩人現在鼻尖對著鼻尖。

景歌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忽然景歌用力捏著寧珂的下頜就吻了上去。

他的吻帶著冷冽帶著懲罰,景歌用力地吸吮著她嘴裡的芬芳,肆虐的狂放的讓她險些招架不住。

寧珂抗拒的推著他的胸口,景歌不顧她的抵抗忘情的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