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杉是三天後醒來的。

那個時候陸鶯過來看陸明杉,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手指動了動,她立即壓低聲音,高興地說:“爸媽,三寶醒了。”

在旁邊吃飯的幾個人立即過來。

陳永梅推著何姍過來。

陸鶯趴在床邊,小聲地叫著三寶。

陸明杉的眼珠子動了動,沒一會兒,他睜開眼睛。

看到他睜開眼睛,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三寶,你這小子真是嚇死我了。”陳永梅捂著嘴,壓抑著哭聲說。

陸明杉的嘴角動了動。

他扭頭,看到了在旁邊的陸鶯,又看向坐在輪椅上的何姍,他張嘴想要說話,但是躺了幾天沒有吃東西,他沒有力氣,連話都說不出來。

但陸鶯知道他在想什麼,抓著他的手說:“我和顧錦澤只是擦傷,姍姐斷了一條腿,我們都沒有什麼大礙,倒是你,躺了三天,真是要嚇死我們了。”

陸明杉虛弱地點頭,他勉強地笑笑。

陸明杉醒來,所有人的心也都放下來。

何鈞正聽到這個訊息也是第一時間趕過來看,陸鶯立即將位置讓給他。

何鈞正並沒有坐,而是在病床前深深鞠躬,“明杉,感謝你救了我的女兒。”

如果姍姍不是和明杉在一起,身邊不是有福寶在,他都不敢想象姍姍一個人遇到這種事情會怎麼樣。

休息了一段時間的陸明杉已經能說話,他虛弱地說:“何董客氣……是我……咳咳咳……是我邀請姍姍。”

“不對,何錦榮想要害姍姍,即便你不邀請姍姍,他也不過放棄。”

何姍也推著輪椅上前,緊緊抓著陸明杉的手。

兩人相視一笑。

何鈞正:“姍姍,我有些話想要單獨和明杉說,你帶著福寶去旁邊玩玩。”

陸鶯乖乖和何姍出去。

其實她也想知道何董要和明杉說什麼。

【何董該不會是同意把姍姍嫁給明杉了吧?】

想著,陸鶯推著何姍出去,並且帶上門。

陸明杉也以為何董想說的是這個,他立即解釋,“何董,我救姍姍不是為了獲得你的認可。”

“我知道,我也不是為了和你說這個。”

何鈞正頓了頓繼續說:“何錦榮傷得比你重,他雙腿截肢,到現在還沒醒,下半輩子只能做個廢物,這麼多年在尚夏賺的錢正好可以讓他好好活下半輩子,前提是,他能保得住那些錢。”

“至於金淮……今天應該會有好訊息傳來,明杉,我在你身上看到我年輕時候的樣子,我知道你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有些東西不適合讓姍姍知道,所以等你身體好了,有些道上的關係我想交給你維護。”

陸明杉瞭然,多半是黑白兩道的關係。

他思索片刻,“多謝何董。”

有了這些關係,他才能更好地保護小姑,保護家人。

他必須以極快的速度成長起來。

何鈞正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等你什麼時候把金家收購,我才會把姍姍嫁給你。”

“我記得,我會盡快。”

何鈞正欣慰地點頭。

他現在越看越喜歡陸明杉。

何鈞正:“你這段時間就好好養病,我聽姍姍說你之前對公司的時候親力親為,你要知道,想要把產業做大,光自己做是不夠的,你該培養一些親信。”

陸明杉認真地聽著。

像何董這樣的大佬很少指點年輕人,這都是他的經驗。

門外。

何姍有些坐不住了。

“爸爸到底和明杉在說什麼?明杉剛剛醒,可不能勞累。”

守在門口的阿龍慈愛地看她一眼,“小姐您放心好了,何哥心裡有數,他現在可是把陸總當女婿培養,當然不可能做竭澤而漁的事情。”

何姍瞪大眼睛,“龍叔你也調侃我!”

龍叔聳肩,“實話嘛。”

陸鶯也揶揄地看她。

何姍的臉刷的一下子一下子就紅了。

她突然想到那天出車禍的時候,明杉突然猛打方向盤,即便車子翻滾,明杉也緊緊抓著她的手。

如果一開始只是喜歡明杉的外表和才華,那她現在是真正愛上了這個靈魂。

她相信自己不會選錯人。

陸鶯坐在門口的凳子上,無聊地晃腿。

其實她和顧錦澤的傷都只是一些擦傷而已。

早在出車禍的第二天,在全身檢查確實沒問題之後,顧錦澤就回家了。

她也想回家。

可惜爸爸媽媽都怕她身體有問題,於是讓她在醫院裡住著,她在醫院都快無聊死了。

就在這時,陸明杉的病房門推開。

何鈞正推門出來。

陸鶯立即走上去。

何姍著急地問:“爸,你和明杉說了什麼?他的病還沒好,你可不能和他說公司的事情。”

“那是當然,我又不是周扒皮,你放心好了,在他出院之前,他都不會處理公司的事。”

陸鶯懷疑地朝著裡面看了眼。

明顯聽到這話的陸明杉居然也沒有反駁。

要知道陸明杉工作起來的時候就是拼命三郎,有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

現在居然這麼聽話?

從VIP病房出來之後,何鈞正並沒有離開醫院,而是去了普通的病房。

因為剛剛阿龍說何錦榮醒了。

阿龍恭恭敬敬地推開一扇門說:“何哥,何錦榮就住在這裡,我已經提前將其他病人請出去,不會有人打擾你們。”

何鈞正走進去,何錦榮的身上插滿了管子,此時他已經醒了,正靠在枕頭上看窗外,護工在旁邊給他餵飯,但他一口都不願吃。

原本應該是腿的地方現在空蕩蕩。

他聽到聲音轉過來,看到是何鈞正,一激動就把護工手裡的小米粥撞翻,護工被燙得站起來。

護工正想罵人,就看到站在門口的人,一想到來人是這人的大伯,而且非常有權勢,走到哪裡都是院長陪著,他立即恭敬地站起來。

阿龍給他一個離開的手勢。

護工顧不得收拾床上和地上的狼藉走出去。

何錦榮冷冷的盯著他,彷彿要從他的身上挖下一塊肉,表情猙獰的說:“你還來這裡做什麼?想看我求饒?你別想,反正我都這樣了,大不了你就殺了我,反正我是不可能祈求你留我一命的,我會睜著這雙眼睛,看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