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爆肚來一份。”聶菡付完錢,站在一邊等著攤主做。

她最近迷上了各種路邊攤小吃,許多之前沒吃過的,都讓她好奇,恨不得全部都嘗一遍。

“好嘞,稍等啊!”攤主手不停,嘴裡還唸叨著自己老婆,“你倒是快點啊!”

“快了,快了,別催!”攤主的老婆抓起東西就往包裡塞。

“別丟了東西,”攤主囑咐完,拿著爆肚問聶菡,“要辣不?”

“要!微辣。”聶菡的眼神掃向攤主老婆,“這麼著急要去幹什麼啊?”

“買股票啊!”攤主說,“你不知道,現在G股都漲成什麼樣子了!我們拜託人去買呢!那錢掙得,就跟天上掉下來似的。”

聶菡接過攤主手中的爆肚,皺眉問,“漲得有多厲害?”

“嗨,這你就不知道了,”攤主小聲說,“我家在那邊有親戚,是個有大本事的,他說,已經漲到15000點了。”

聶菡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從分子基金做空銖幣之後,又接連做空了周邊的幾個國家,股市樓市、外匯、基金市場都是哀鴻遍野,一路狂跌,G股就算是不跌也不應該大漲。

她幾乎立刻就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老闆,給你一個建議,G股的股票能不買還是不買吧。”說完,拿著東西就走了。

剩下夫妻兩個面面相覷,“老頭子,她說能不買就不買,那咱們還買不買?”

“當然買, 她要一個女人懂什麼?咱家表哥可說了,現在買就等於是撿錢。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把錢給表哥匯過去!”

女人點點頭,忙不迭抱著包跑了。

這條小吃街離主城區很近,她找了家奶茶店,坐下點了一杯喝的,坐在大落地玻璃前,拿出手機看了看G股的指數圖。

雖然接近一年她都沒怎麼看過股市,但是專業卻都還在。

認真研究看了一會兒,越看越是心驚,沒想到這些人早已經進入佈局了。

原來,象國的經濟崩盤不過是一個序曲而已。

她放下手機,抬頭往外面看去,忽然發現對面五星酒店的門口掛著歡迎橫幅。

全國經濟研討峰會,瞬間就引起了聶菡的注意。她上網搜了這次的研討會,財務部分管外匯的副部長張鋮赫然在列。

聶菡想了想,還是覺得有必要去提醒一下。

她拎著剛才打包的東西,進了酒店的門。

走到會議的會場外,跟門口負責簽到的工作人員打聽,“請問,張鋮部長在不在,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他面談一下。”

門口兩個酒店接待人員看著眼前的人,開口就要見張部長,不由認真地打量起來。

聶菡今天就是出門逛逛買點小吃的,穿得很隨便。

他們看著穿著運動服,手裡面還拎著奶茶和小吃的聶菡,就忍不住開口譏諷,“小姐,張部長的確是在我們酒店下榻。但是,卻不是誰說見就能見到的。”

聶菡之前和的確是張鋮不熟,但是,她想見倒也不至於見不到。

“我的確不認識張部長 ,但是能不能……”聶菡想說能不能幫忙給說一聲聶菡想見他。

她的話還沒說完,兩個接待人員一聽聶菡說不認識,就立即認定她是那種厚著臉皮找上門來的。

之前,他們也見過幾個這樣的人,不過,那些人好歹還打扮得人模狗樣,不像眼前這個,居然如此寒酸。

“張部長可是大人物,哪裡是你這種人想見就能見的?”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那寒酸的樣子!”

“就算是要來舔,也要好好捯飭一下自己啊!”

聶菡的眉頭瞬間就皺起來,她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樣看不起過。

不過是一個張鋮,就連他的上級林然也是跟自己客客氣氣,就算是郭首長自己也是想見就能見到的。

不過,她雖然生氣,也懶得跟這幾個人計較,她深吸一口氣,仍然平靜開口,“能麻煩給轉達一下嗎?”

“轉達什麼?像你這樣的人多了去了,我們哪能每一個都轉達?”

“回去吧,換件像樣的衣服來,說不定還能舔上個腳後跟。”

“你們還真是,”聶菡都被他們給氣笑了。“有句話怎麼說的,狗眼看人低。”

“你說什麼!”

“保安,保安,快把這個滿身窮酸的給轟出去!”

剛喊完,裡面的門開啟,走出一箇中年男人,“吵什麼呢?張副部在裡面呢。”

看見這個男人,兩個接待人員立即閉上嘴。

聶菡伸手拿了接待臺的紙筆,嘩嘩譁簡單寫了一句話,遞給眼前的中年男人,“麻煩您方便的時候把這個交給張部,謝謝!”

說完,就轉身離開。

男人狐疑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十分不解。

聶菡剛走不久,張鋮和另外一個年輕的男人就走出來,他們剛剛結束會議。

助手將手裡面的紙條遞給張鋮,“張副部,這是剛才一個年輕女人寫的,說要轉交給您。”

“年輕女人?”張鋮狐疑地接過開啟。

上面寫著:華爾街投機者或對香城G股出手,早做防範。 聶菡。

張鋮本來對這句話根本沒上心,但是看到署名的時候,不由一驚,聶菡!

難道這個聶菡就是華燦的那個聶菡嗎?

他立即把紙條遞給身邊的男人,“林部,您看。”

林然接過紙條,認真地看了一遍,眉頭瞬間已經蹙起。

“林部?林部,您怎麼看?”張鋮問。

林然說,“如果別人說的,就要辯護真假,但如果剛才給字條的人真是聶菡。”

他頓了頓才有開口,“老張,我們的麻煩大了。”

說完,他立即問,“剛才的年輕女人什麼樣子?往哪裡走了?”

助手和幾個接待員立即愣住,根本就沒想到這個看似平庸的女人居然這麼重要。

雖然這次的接待看似資格最高的是張鋮,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年輕男人的地位比張鋮高得多,而且是秘密接待,身份絕對不低。

他們嚇得大氣不敢喘,迅速地簡單把聶菡給描述了一遍。

林然點點頭,快步往大廳外面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