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聶菡自嘲地乾笑兩聲。

把鞋子脫掉,將腳放進熱水裡,走了一天腳又脹又酸,放進去瞬間讓她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你怎麼知道我腳磨出泡了?”聶菡問。

“你一看就是不常走路的人,今天走了這麼多路,正常。”陸知雋從自己的包裡面拿出碘伏和針,認真地給針消毒。

等聶菡泡好腳,看著陸知雋手裡面的針,忍不住把腳縮起來,“不扎破行嗎?會不會很疼?”

陸知雋坐到她對面,面無表情,伸手就抓住她的一隻腳。

“啊!”聶菡叫了一聲,根本就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這麼有力氣,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讓他把一隻腳抓進手裡,放在膝蓋上。

陸知雋低頭看著眼前雪白的玉足,腳踝纖細,腳趾小巧渾圓, 指尖染著紅色的甲油,好像十朵嫣紅的花瓣。

之前在警校,戰友之間經常幫忙挑血泡,可是這樣好看的腳卻從來沒見過,陸知雋忽然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了。

“你輕點啊!”聶菡小聲說。

“好。”陸知雋低頭答應了一聲,耳朵不知覺間又染紅了。

小心用針在血泡的邊緣扎開一個口子,按壓血泡,讓裡面的液體流出來。

“嗯,”聶菡沒忍住疼,輕輕呻吟了一聲。

夜晚寂靜的房間裡,這聲呻吟顯得格外突兀。

男人定定神,手下動作沒停,很快把兩隻腳都處理好了。

“早點休息,我們明天一早就走。”陸知雋交代完,轉身就往外走。

“你認出我了,對吧?”聶菡忽然說。

陸知雋站定,微微側頭,“嗯。”

“什麼時候認出來的?”

“今天剛見面的時候。”

“剛見面的時候?看來我給你留得印象很深刻啊!”

“是挺深刻!”陸知雋咬咬牙,“我這輩子也就求過那一次人。”

“所以,”聶菡從床邊站起來,語氣中充滿挑釁:“所以,你心中其實想的是,我為什麼要出生入死,保護這個仗勢欺人的白痴大小姐,一個啥也不知道的小白花!”

陸知雋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不過,我可不是什麼小白花大小姐。”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什麼小白花大小姐!”陸知雋回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聶菡,“那天晚上,在那間包廂裡面的人,都是盛城數得著的人物,你能坐那裡的C位,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小白花。”

聶菡笑笑,算是認同了他說的。

“所以,你也不會打算乖乖交贖金走人,對吧!”

聶菡揚眉一笑,“對!”

陸知雋看著她挑釁的笑容,忽然想起,兩年前那個晚上,她也是帶著這樣的笑容說,這樣吧,你來選選,是今晚留下,還是現在離開?

或許該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完全掌握在他們這些人手中了,陸知雋想。

他快步往前,緊貼聶菡。聶菡被他的氣勢脅迫,自然地往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背靠上了牆。

陸知雋近一米九的身高,高大結實,每一絲的肌肉裡都透著野欲。面對面緊貼著聶菡而站,饒是內心強大如聶菡,也感到了壓迫感。

她身體緊緊貼著牆面,陸知雋兩隻手臂抵在她的耳側,將人緊緊桎梏在小小一方天地裡,男人充滿荷爾蒙氣息熱熱噴在她頸側。

“北幫這個地方,毒品、女人、槍支,這些東西隨便逛逛菜市場就可以買得到。”陸知雋慢慢開口,眼睛緊緊盯著聶菡。

“像你這樣漂亮的女人走在馬路上,隨時都有可能衝出幾個人將你綁走,幾天後,你就會出現在市場上,衣衫不整,被人標上價錢,等待你的買主。”

“呵!”聶菡輕笑一聲,抬頭和他的眼神對峙:“所以,在你眼中我是漂亮的女人?”

陸知雋被噎住,深吸一口氣。

聶菡絲毫不畏懼和他對視,眼神落在男人唇下的那顆紅痣上。

酒店牆上的壁燈讓她的眼神迷離起來,陸知雋低頭,看著眼前女人眼睛裡映著燈光的流彩,嘴唇在燈光下閃著紅潤的光。

“你知道你的唇下有顆痣嗎?”聶菡忽然問。

陸知雋一愣,“什麼?”

“唇下痣,心上人。”

聶菡抬頭,陸知雋在她的眼中看見了自己。

“叮咚!”門鈴在這個時候忽然響了。

“housekepping!(客房服務)”

陸知雋猛然回神,將手臂從牆上拿下來。

聶菡也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門。

就在門開啟的一瞬間,陸知雋忽然大聲說:“關門!”

“為什麼?”

他一步就衝到了門口,將聶菡拉到自己身後,門就在開啟的一瞬間,他看到了黑洞洞的槍口。

陸知雋一隻手將聶菡護進了自己懷裡,另外一隻手抵住門,門外的男人已經一腳踹在門上,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的腦袋。

“啪!”一個回身踢,持槍男人甚至沒有看清楚,手已經捱了重重的一腳,槍落在地上。

他吃痛甩甩手,對著迎面的陸知雋就是一拳。

電光石火間,兩個男人你來我往地已經過了幾招。

聶菡也被這一系列變故嚇了一跳,從開門到現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兩個男人已經扭打成了一團。

“別打了!”聶菡大聲說。

可兩個男人就像沒聽見似的。

“哐當!”持槍的男人被陸知雋一腳踢飛的牆上,嘴角都滲出了血跡。

男人站起來,用手擦擦嘴角的鮮血,痞笑:“有意思!好久沒遇到對手了。”說完,提著拳頭又衝上來。

他閃電躍起,快得好像一道殘影,一記鞭腿踢向陸知雋。

陸知雋後退一步,借力飛身側過。男人一腳踢在牆上,嘩啦啦掉下一片牆皮。

“住手!”聶菡大聲喊。

兩個男人這個時候都被激起了血性,都勢要將對方打倒。

男人身材相對陸知雋矮小,更為靈活,藉著牆面的力量,側踢而出,兩條腿直接盤在陸知雋的腰上。

陸知雋冷笑一聲,雙腳用力向後一蹬,向後一摔,兩個人重心不穩都倒在地上,卻還都死死壓制住對方!

“阿安!你要是再打,今天的損失就全部從你的工資裡面扣!”聶菡終於忍無可忍,怒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