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到一筆不小的資金,也可以給小魚兒和家裡好好置辦點東西了。

清點完錢,陳旭這才起身去跟老太太結賬。

而這一結賬,尷尬的事情就出現了。

這裡是鎮上,不比村裡,就算是出來吃餛飩,除了要錢,也是要用糧票的。

雖然老太太不想跟他計較這一頓兩頓的,陳旭還是執意多給了三毛錢,抵兩斤糧票的錢。

如果換做別家館子,你沒糧票,就算是有錢也未必能買到吃的。

考慮到還要去糧管所買精細糧,得用不少糧票。

陳旭付完錢,又跟老太太打聽了一番,才打聽到鎮上唯一一家地下糧票交易平臺。

暫時將馬車寄放在老太太家店門一角,他就帶著小魚兒去往地下糧票交易平臺。

也就是所謂的黑市。

對於沒有糧票,又想買點精細糧改善家裡生活條件的農民,可以來這裡用糧食交換糧票,也可以用錢買。

現在糧票的市場價是一毛錢一斤。

陳旭來到黑市,花1塊錢買了10斤糧票。

看到有人賣肉票,又花一塊錢買了五斤肉票。

買上糧票肉票,這才帶著小魚兒去了鎮上的糧站。

遞給給營業員10斤糧票,一塊六買了8斤米,兩斤面。

從糧站出來,陳旭又去了鎮上指定的肉攤。

這個點已經買不到肥肉,只有精瘦肉賣。

陳旭倒無所謂,直接爽快地讓老闆給他稱上一斤瘦肉。

採購上半土筐的吃食,陳旭抱著小魚兒就去了街上一家裁縫鋪裡。

現在這個年代,特別是鄉鎮,家家戶戶都是自己扯布料做衣服。

家裡婆娘手藝不過關或者犯懶的,或者要求高一些的,就來裁縫鋪裡選幾塊布訂做衣服。

來到裁縫鋪,陳旭直接讓裁縫扯了兩塊花色不錯的棉布,回想著前世那些小孩身上穿著的款式,大概跟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讓裁縫給小魚兒量完尺碼,付上錢,就帶著小魚兒離開了店裡,明天一早過來取。

而這六尺布棉布下來,也才花了兩塊多。

走出裁縫鋪,陳旭帶著小魚兒逛著往回走,在街邊一個小攤婦女手裡給小傢伙買了兩雙布鞋。

從出生開始,無論是秋冬還是酷暑,小魚兒到現在,幾乎都是光著腳長大的。

陳旭剛一給她買上鞋,小傢伙兒就迫不及待地套到了腳上,下地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幾步,就轉頭看向陳旭,一雙眼睛笑彎成了月牙兒,可愛又燦爛,“粑粑!鞋子,穿起來,舒服!”

陳旭簡直就要被小傢伙兒這笑給甜化了,幾步上前,單手將女兒摟到懷裡,“舒服就好,等以後去了城裡,爸爸再給你買更漂亮的鞋子。”

上一世。

陳旭一心想著掙錢,更多的是對上層社會和金錢的追求和渴望。

如今,有了小魚兒,似乎又給他的努力賦予了新一層的意義。

特別是看到小傢伙兒開心的模樣,陳旭覺得,再苦再累都值得!

小魚兒一手攀在粑粑脖頸上,一手攥成小拳頭高高舉起,臉蛋上再次綻放出燦爛的笑,奶聲奶氣地說,“魚兒長大,也要掙很多錢給粑粑花!”

“好啊!”

笑著回應一聲,已經逐漸轉換成女兒奴的大財迷,抱著未來的小財迷,再次擠入熱鬧的集市。

父女兩人一路往回逛,半個小時不到,就提著大半筐的東西回到了餛飩店。

跟老太太老大爺招呼一聲後,就駕上馬車,出發回家。

……

兩個小時後。

陳旭駕著馬車路過龍井村路邊一棟獨門獨戶的人家時,就將車停在路邊,下車,提上兩個大土筐,帶著小魚兒走上幾個臺階,去了人家戶院子門口。

也就是今天早上,他才知道賣板栗給他的大叔是這龍井村的人。

現在回家要路過這邊,就順便過來還筐子,再跟對方訂以後需要的板栗。

不過,陳旭剛剛進院子,一條拴住的大黃狗,就對著他跟小魚兒狂吠起來。

家裡好像,沒人?

陳旭伸長脖子,往家裡叫喊幾聲。

屋裡靜悄悄。

但是很快,隱隱約約的聲音就從房屋背後傳了過來。

幾分鐘不到,羅成路就衝到了院子裡,衣服上還沾著黃泥,衣服也已經汗水打溼,明顯是在地裡幹活。

他看到院子裡的人是陳旭,當即就大黃狗一眼,呵斥一聲,原本張牙舞爪的大狗,頓時就蔫兒吧唧地低下了腦袋。

呵斥住狗,羅成路幾步上前,看了陳旭身旁的土筐一眼,熱情地招呼陳旭進屋,“哎呀,你怎麼還給我送過來了,我過幾天自己上門去拿就行了,快就進屋裡坐。”

陳旭擺擺手,笑著拒絕道,“叔,不坐了,我還趕著回去,我這趟也是順路過來還筐子,也是想問問你,家裡還有板栗嗎?我接下來每天都要一百多斤。”

後者聞言,愣住片刻,反應過來後,看著一旁空空如也的兩個大土筐,朝陳旭問,“你……你把那一百多斤板栗賣光了?”

不是才半天時間,這大個子就把他平時趕集一個月才能賣掉的板栗賣光了?

還每天都要一百多斤?

這是咋賣出去的啊?

羅成路已經開始懷疑人生。

陳旭倒也沒打算跟對方多說,笑著說,“是賣完了,叔,我趕著回去,你就跟我說你這板栗還有沒有?”

後者吞嚥一口口水,半晌才開口,“有,不過我得現撿,而且還得放上三天才能有賣給你那麼甜。”

“明天你要是要的話,我可以先讓我弟弟那邊賣一些給你,他家有庫存,家就在那兒。”

羅成路說著,往路邊不遠處的半山腰指了指,上面落座著幾戶人家。

陳旭點點頭,“好,那就麻煩叔你幫我跟他們說一聲,明天凌晨四點半我過來取貨,150斤。”

他說到這裡,想了想,又繼續道,“如果他們能幫我把每顆板栗劃上小口,我每斤多加一分錢,8分錢一斤。”

劃一斤板栗一分錢的工費,對於現在的農村人來說,可不少。

羅成路聽到陳旭這話,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這肯定沒問題。”

招呼完,小魚兒主動跟叔公說了聲拜拜,父女倆就一同離開。

羅成路看著坐在馬車上,漸行漸遠大個子,越看越覺得不簡單,也越發的順眼喜歡。

好在前天趕集大個子跑來他旁邊賣八月瓜。

不然他跟弟弟哪能跟著沾光一下子掙這麼多錢?

以後每天都要一百多斤,每天12塊錢呢!

這哪裡是村中惡霸,簡直就是財神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