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體格很好,從山腳到山頂,也僅僅只用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走進山頂植被茂密豐富的原始森林,剛往裡走了一段距離,他習慣性地往四周環視,忽然注意到一處灌木叢下顯的痕跡,雙目微微發亮。

上一世,同樣是農村出生長大的他,逮野味可是數一數二的好手。

現在光是看到這痕跡,就能判斷出來,這應該是野兔留下來的。

雖然野兔十分機警,但它們也有個怪毛病。

就是喜歡走同一條道路,來來回回就認一條路,死腦筋。

這樣就很容易留下痕跡,抓它們就變得十分容易了。

陳旭視線在周圍掃視一圈,走到不遠處,砍下一根拇指粗的木棍,一根雞屎藤。

將木棍一頭削尖,另外一頭綁上雞屎藤,再將木棍上的雞屎藤繞成圈,做成可以收縮的套子,一個簡單的工具就製作完成。

根據上百次的捕兔經驗,他沿著兔子留下的痕跡來回走了幾遍,最後將套子下在野兔的必經之路。

萬事俱備,就等著等會兒回來看看今天的運氣了。

如果有野兔經過,就算發覺有些異常,也必定會繼續一條道走到底,進了他的套。

兔子這東西也只會往前蹬腿,被套牢之後,只會一味往前逃跑,兔身又比兔頭大,往前逃竄的時候,套子就會越跟著收縮勒緊。

所以只要等會兒有哪隻倒黴兔子碰巧路過,他這個套,必然能中,今天的午飯,就可以加餐了。

安上陷阱,陳旭也沒耽擱,背上揹簍繼續往森林深處走去。

路過一片杉木林,周圍的視野瞬間變得開闊。

一陣微風襲來,挾裹著一陣淡淡清香,侵入鼻尖。

陳旭深深地吸一口氣,視線隨著香味飄來的方向看去。

不遠處的灌木叢上,正掛著一大片長條形紫紅色的果子,遠遠看去,果實腹部的線條已經微微炸開,白色的果肉若隱若現。

“找到了。”

陳旭雙目大亮,抬腿就朝那邊大步走去。

直到走到灌木叢八月瓜藤旁,看著這一串串飽滿,碩大,像雪糕,像牛奶,果肉裡透著無數珍珠般籽核的八月瓜,饒是吃過無數山珍的他,此時也忍不住嚥下一口口水。

這玩意兒,到了後世他那個年代,可是想吃都很難吃到這麼新鮮正宗的了。

陳旭伸出手,就近摘下一顆八月瓜,剝開皮,咬上一口,鮮嫩多汁,軟綿細滑,透著一股薄荷的清爽,餘味悠長!

吃下幾顆八月瓜,簡單地擦了擦嘴,雖然意猶未盡,陳旭也沒再耽擱,趕緊將揹簍放下,手腳麻利地摘起了果子。

這麼好吃的東西,不得趕緊摘了回去,給小魚兒那丫頭嚐嚐味兒。

這裡八月瓜量實在是大,陳旭就算是是挑著大個的摘,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就將帶來的揹簍給裝滿了大半,才摘了不到三分之一。

考慮到這個東西容易壓壞,陳旭也沒貪多,看著量差不多,就停了下來,割上幾大張芭蕉葉蓋上,避免曬傷。

採摘結束,他就將大半揹簍的八月瓜往背上一背。

好傢伙。

起碼也有60來斤。

背上沉甸甸的揹簍,開始動身往返。

走出杉木林,陳旭再次回到原來佈置陷阱的位置時,聽到一陣動靜,視線順著動靜傳來的方向看去,看到還在陷阱瘋狂蹬腿的大野兔,神色一喜,格外嚇人。

“今天這運氣,還真是不錯。”陳旭呢喃一句,大步上前,直接就將插在地裡的槭子抽了出來,提上還不斷在半空蹬腿的大野兔,風風火火地回家。

大半揹簍的八月瓜和兩斤多的大野兔,今天這趟山上的不虧。

相比上山,下山可要快得多。

即便是揹著幾十斤的八月瓜,也才十幾分鐘的時間,陳旭就已經來到了半山腰上,碰上幾個正氣喘吁吁往山上爬的農民大叔,都是村裡的熟面孔。

“唉,唉,陳,陳旭,你,你,你……”

幾人中,走在前頭,頭髮半白,面板黝黑的中年男人,急急地叫住陳旭,但因為結巴,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是跟陳旭同在半邊街的鄰居,陳有福,說話結巴。

陳旭剛衝到幾人前面不遠處,看陳有福跟自己招呼,雖然趕著回去掙錢給小魚兒做東西吃,還是迅速剎住腳,“有福叔,啥事?”

眾人雖然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陳旭就是去陳有福家掰玉米,但是迫於陳旭的淫威,但也不敢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陳有福身旁稍微年輕一些的男人,看了一眼陳旭身上的揹簍,替一臉著急的陳有福開口問,“陳旭,你揹簍裡背的啥?”

陳旭聽到男人的話,頓時明白了過來。

敢情幾個人往山裡衝,就過來找他的啊。

不過,這事兒放在原主身上,也不奇怪。

畢竟原主分到的地都荒廢了,又是個愛搶人東西的土匪,現在揹著揹簍上山,人家用膝蓋想,也覺得是他去摘別人地裡的東西了。

正好小路旁邊有個田埂,陳旭將揹簍放到田埂上。

轉身,掀開揹簍裡上層覆蓋著的芭蕉葉,撿上七八個八月瓜。

走到幾人跟前,在幾人頗為意外的神色中,將手裡的八月瓜往他們手裡塞上一兩個。

“這是我上山摘的八月瓜,你們嚐嚐。”

陳旭說完,回到揹簍前,背上揹簍,“不說了,我還趕著去集市,有空再聊。”

這些人以前原主沒少光顧,他給幾個八月瓜當賠賠罪了。

直到陳旭揹著揹簍往山下走出老遠,陳有福幾人,看著手裡的八月瓜,仍舊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陳有福看了看手裡的八月瓜,轉頭,“你,你,你們看,陳,陳旭這瓜……”

“陳旭這瓜娃子,不僅沒掰老陳家的玉米,還自己去山裡摘了八月瓜,還分東西給我們吃!今天這太陽,是真的打西邊出來了嗎?!”跟陳有福年紀相差不多,一身背心舊得發黃的男人,接話道。

“我也沒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從陳旭這瓜娃子手裡吃到東西。”

“咋不是,不被他搶東西,都謝天謝地了,今天還分東西給我們吃,我這怕不是在做夢——”

“啪——!”

一聲響亮的聲音,忽然從人群中傳出。

“唉,你打我幹啥?”

“痛嗎?”

“肯定痛啊,你個哈批。”

“那我們就不是在做夢,陳旭這小子,今天是真轉性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