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沈母一年到頭都在外面旅遊,家裡的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兩個甩手掌櫃的日子過得瀟灑不已。

上次沈秋詞生日的時候,沈父沈母本想飛回來給他過,但沈秋詞說自己正在劇組拍戲,不用專門回來一趟了。

於是沈父沈母給他發了生日祝福,發了兩個大紅包,還寄了很多禮物。

沈秋詞懷疑,原主後期被送出國,有很大的可能是跟這遊山玩水的兩口子一起旅遊去了。

要不要去呢,沈秋詞有點猶豫。

0521道:“宿主,去吧,現在這個時候正好是走出國劇情的好時機,走完劇情還可以回來的,準確來說,劇情沒提到的地方,想幹什麼都行,它只讓出國,又沒不讓回國。”

“......好吧。”

沈秋詞同意了沈母的建議後,沈父沈母家都沒回,拖著兩個行李箱和寶貝兒子就想啟程了。

沈秋詞還想收拾一下東西,奈何沈母說其他的東西自有管家會處理。

沈秋詞:“.......fine。”

於是一家三口馬不停蹄踏上了去F國的旅途。

飛機起飛前,沈秋詞捏著手機,腦海裡浮現出陸晏川深邃幽暗的眼睛。

要不給陸晏川打個電話?

沈秋詞想了想,還是算了吧。

不聯絡,不見面,也許陸晏川很快就會把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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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特助小心翼翼地進門。

他起先是跟著老陸總,老陸總退下來他才跟著陸晏川。

雖然他比現在的老闆大,但陸晏川毒辣的眼光和天生的氣場是他遠遠不如的。

這些年,陸晏川是一貫的冷靜淡定,氣勢超凡。

那天的直播他也看了,他從來沒有見過老闆那樣難過的神情,甚至有些卑微。

情之一字,如此傷人。

連陸晏川這樣的人也逃不過。

微博熱度居高不下,這兩天公司群裡都傳瘋了,也不知道他帶來的這個訊息會不會對老闆帶來進一步的打擊。

徐特助幾次動了動嘴唇,都沒說出來。

陸晏川又不是瞎子,瞟了他一眼,沉聲道:“想說什麼就說。”

徐特助偷覷他的臉色:“......呃,聽說沈少爺前兩天出國旅遊了。”

話音剛落,陸晏川手裡的筆“咯吱”響了一下,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

看了一眼那支可憐的筆,徐特助不敢待著,偷偷溜出了辦公室。

陸晏川眼神一暗,嘴角扯起一個自嘲譏誚的笑。

別人只是感謝他,他卻日漸沉淪在甜蜜的美夢中,惹了別人的厭煩還渾然不覺。

算算時間,錄完綜藝當天沈秋詞就跑出國了。

就這麼不想看見他嗎。

那天以後,沈秋詞再也沒有回過他的訊息。

看著兩人的微信頁面,陸晏川在心底幽幽地嘆了口氣,臉色緩和下來。

也算是他惹惱了沈秋詞,旅遊而已,他會等著沈秋詞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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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沈母帶著沈秋詞到F國的時候,正好是看極光的好時候。

極光很美。

如置身於夢幻世界一般,天空中巨型的綵帶輕盈靈動,忽明忽暗。跳玉撼珠的光影,漫天裙裾是女神的裙襬。繁星點綴在其間,宛若天際飄來的精靈。

這樣璀璨壯麗的畫面,沈秋詞有時會想起兩個月前那場絢爛盛大的煙花。

出神了一瞬,沈秋詞便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轉頭一看,是一個高鼻樑綠眼睛的外國人,長得很帥氣。

對於沈秋詞這樣黑髮黑眸,精緻得像個陶瓷娃娃般的東方美人,熱情奔放的外國人經常會上來搭訕。

沈秋詞習以為常地打算以不懂外文結束談話,卻沒料到對方磕磕絆絆地蹦出來一句中文。

在外國聽到熟悉的語言總會有些驚喜,沈秋詞不免跟他多聊了幾句,得知對方曾經交換到中國的學校讀了幾年書。

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什麼了。

對方也看出來了沈秋詞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心中有些遺憾,識趣地離開了。

沈秋詞沒想到的是,綜藝播出後,他的知名度大漲。

再加上最近他的電視劇也開始播了,他的熱度更高,已經是一個會有狗仔專門跟拍的程度了。

就這麼短短的幾分鐘,還被拍下來了。

後來他與沈母多次一起逛街吃飯,也被拍下來了。

沈母保養得宜,站在他旁邊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多少歲。

這麼一來,就是沈秋詞的“緋聞”不斷傳回國內,尤其是多次與他出遊的神秘女子,幾乎被認定為是他的正牌女友。

沈秋詞看到微博熱搜的時候嚇了一跳,但也不以為意,楊哥還專門打電話過來求證,沈秋詞簡直哭笑不得。

但每次這個話題上了熱搜,熱度很快就會降下來,楊哥也就沒有專門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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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遊玩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轉眼,距離來到F國已經三個月過去了。

除了吃喝玩樂,沈秋詞還學會了一點簡單的F國語言,儼然一副享受生活的樣子。

彼時的陸晏川正在看沈秋詞殺青前的最後一場戲。

大皇子的正妃是大將軍嫡女,因為此順利接觸了軍權,誰也沒想到,那個在太子身旁不顯山不露水的大皇子也有奪嫡的心思。

大皇子的野心日漸顯露,等太子察覺到為時已晚。

一心為太子籌謀的皇帝病重,算計了所有,獨獨漏了這個不起眼的大兒子。

皇帝病逝,大皇子逼宮,太子失去了最重要的依靠,窮途末路,勝負已定。

太子被廢,褫奪皇太子位,然皇恩浩蕩,廢太子仍享太子待遇,幽禁府第不得出。

詔書已下,廢太子朱辰曜解下玉冠,脫去蟒袍。

已經登基的新皇緩步而入,華貴優雅,毫無從前落魄的影子,與只著中衣的廢太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殿中只有他們二人,廢太子面容蒼白,低啞著嗓子問:“孤......我的母后,是你......”

新皇毫不掩飾:“沒錯,是朕。”

被壓抑在心底的憤怒和仇恨緩緩地滋生出來,廢太子滿眼怨恨,指著新皇大罵道:“朱辰安,從前我竟沒有看出你有如此狼子野心,害我母后九泉不安。”

朱辰安上前一步,掐住廢太子的下顎,眸光冷得嚇人:“你以為你那母后是什麼好人嗎?朕的生母淑妃產下朕當日血崩而亡,就是你那母后做的好事,而父皇知道後竟袒護皇后,毫無對皇后追究的意思。一命還一命,這很公平。”

廢太子錯愕地抬眸,久久無言。

朱辰安冷哼一聲,放開了他,往外走去。

“竟是如此嗎......既如此,你為何不連我一起殺了?”

這道聲音輕得近乎呢喃,朱辰安卻聽得清清楚楚,他停頓了一下,轉過頭看了廢太子最後一眼。

廢太子蒼白脆弱的面容上有兩道鮮紅的指印,眼眶溼紅,仰頭定定地看著他。

“朕不會殺你的,朕還會找人看著你不讓你死。”

朱辰安邁步出去,殿門關上緊閉。

朱辰曜雋秀的臉上滿是說不出的悽楚之色,閉上眼眸,無聲落下兩行清淚。

所有的恩怨已了,從此這深宮,便是朱辰曜往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