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詞有些無措地挪開視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0521:"宿主,咱們要儘量維持原主的人設,這樣評分會高一些。"

於是沈秋詞再次看向陸晏川的時候,眼睛亮亮的,笑得很乖很甜,在旁人看來,就是在用專注的目光關注喜歡的人。

只是旁觀,好像也能從他的眼神裡讀出炙熱的甜蜜。

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沈秋詞。

陸晏川呼吸一窒,不自然地開口道:"你昨晚中了藥後出現在這裡的事你還有印象嗎?"

沈秋詞一僵,還好原主想給男主下藥的事沒有暴露,不然他真有點擔心被男主丟出去,感覺會很痛。

他悄悄地瞄了一眼男主,可以用一隻手把他拎起來的樣子。

眼看小美人目光黯淡了些,彷彿在後怕。

在一旁默默磕得起勁的徐特助心裡暗道老闆不會說話,一張嘴就提起人家的傷心事。

陸晏川觀察沈秋詞的臉色,抿唇不言。

徐特助上前一步,將衣服放在床上:"沈先生先洗漱吧,等會去外面客廳吃早點,您還是長身體的時候呢。"

沈秋詞衝他感激地一笑,感謝他打斷了這個話題,不然他一時還真編不出瞎話混過去。

陸晏川想著昨天晚上自己還喂他喝水呢,怎麼不見他對自己笑。

沈秋詞要起床穿衣洗漱,陸晏川和徐特助再待在房間裡就不合適了,兩人出了房間去了客廳沙發那邊。

徐特助跟在陸晏川旁邊,此刻的陸晏川又恢復了以往的疏離氣質,不是錯覺,剛剛老闆周身的氣場真的柔和了很多。

兩人出去後,沈秋詞掀開被子,去洗手間洗漱,洗完後看到鏡子裡映出的臉,驚詫不已:"這不是我自己嗎?”

鏡子裡映出的是一張極其漂亮的臉,不諳世事的眉眼如清風明月,玻璃珠似的眼眸黑亮亮的,因為身體有些不適,此刻的唇色淺淡,有一種分外惹人憐惜的破碎感,全身白得發光,整個人似雪玉堆砌而成。

這麼一張臉,任誰都覺得扮演炮灰實在可惜了。

0521顯出身形,一隻雪白團子用糯糯的奶音回答:"為了讓宿主有更好的代入感,系統讀取了宿主身體的資料。"

其實就是因為原主跑了。

原來是這樣,沈秋詞瞭然地點點頭,怪不得渾身有些熟悉的無力感。

0521看著毫不懷疑的宿主,頓感心虛,心虛完了又有些擔憂,這麼好騙總感覺有些不妙的樣子。

一陣音樂聲乍然響起,沈秋詞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是經紀人打電話來了,原主給他備註楊哥。

楊哥人挺好的,很有責任心,自從接手了原主後也挺盡心盡力的,在原文裡原主被解約後,楊哥還安慰過原主。

沈秋詞按了接聽鍵,還沒打招呼,另一頭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楊哥的脾氣挺好,但是自己的藝人一聲不吭消失了一整個晚上,還不告知他去哪裡了,而且今天還有個活動要去,這個點了還不見人,他真的有些生氣了。

但當聽到自己的藝人說昨天晚上中藥了,現在在一個酒店裡,怒氣騰地一下變成了擔憂。那一刻他的腦子裡閃過了無數的陰謀論。

"你現在在哪,我馬上過來。"

聽出對方聲音裡的擔憂和焦急,沈秋詞心裡一暖:"雲萊酒店,你彆著急,我什麼事也沒有,我等會把定位和房間號發給你。"

掛了電話後,沈秋詞換上衣服,其實他想洗個澡,但是沒有貼身衣物,還是回了原主的公寓再說吧。

他找了個袋子把髒衣服裝起來,開啟房門走出去。

等候在客廳的兩人聽到聲響看向走出來的沈秋詞,不得不說,徐特助的眼光很不錯,挑的衣服樣式很襯少年的身形。

從徐特助那得知房間號後,沈秋詞立馬給經紀人發了過去。

沈秋詞主動開口道:"謝謝陸老師和徐特助,我昨天晚上不小心中了藥,多虧了你們,不過我覺得應該不是針對我的 。"

陸晏川聽到沈秋詞稱呼自己陸老師而不是陸總,心裡不由一跳,陸老師聽著好像有種別樣的意味。

"你怎麼知道不是針對你的?"陸晏川有些奇怪。

沈秋詞無辜地擺擺手:"因為我剛進入娛樂圈沒多久,還不認識什麼人啊。"因為我才是想要下藥的人啊。

陸晏川看少年一臉單純茫然的樣子,想來是被家人保護地很好,沒有接觸過陰暗的東西。

他那張臉足以讓很多人忍不住下手。

陸晏川想告訴他人心險惡,在物慾橫流的娛樂圈裡,他長得又是那麼招人,但看著他清澈的雙眸,陸晏川不知道怎麼把這些骯髒的東西講給他聽。

最終也只是沉聲對沈秋詞說要學會保護自己。

沈秋詞覺得陸晏川是個好人,看向陸晏川的一雙清凌凌的大眼睛澄澈透亮,印著點點光亮:"陸老師,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也是。"

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少年澄澈美麗的雙眸中好像藏著星星。

那一刻,陸晏川的心跳激烈地不得了。

四捨五入這也算表白了吧,竟然有人敢當面向冷漠的老闆示愛,徐特助開始瞳孔地震,他此刻只想掏出手機把這一切發到公司群裡,沒有老闆的那個。

其實單單從老闆昨天晚上沒有讓保鏢把人丟出去就能看出來,沈秋詞在老闆心裡是有些不一樣的,甚至可以說是特殊的。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他跟在老闆手下的這些年裡,從來沒有見過一個跟老闆有曖昧關係的生物,公司的人都覺得老闆是無性戀,現在老闆總算開竅了。

但是老闆一句話都不說,沈先生會不會覺得老闆無動於衷太過冷淡從而放棄。

這可不成,為了他們老闆的幸福,徐特助站了出來:"沈先生不知道,昨天晚上醫生來之前,我們老闆可著急了,一直在旁邊守著您。"

陸晏川不是不想說話,他只是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縱使心跳如鼓,他面上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