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激昂言辭壯志”已幾乎達到了忘我的境界。

可在話落間…

一句話,讓他瞬間跌入谷底若有地縫便一頭可鑽了進去。

“小孩,大話可不能這麼說……事成則已、不成難堪啊!真乃黃口小兒。”

此話不是一旁李霸先所說,而是牛車前,彎腰駝背低頭側身正擺弄皮鞭的車伕、他身穿寬袖清灰鬍服襖後背速發蓬鬆散亂顯的行眼立盹。

笑的一旁的李霸先聽到便由警惕突然大笑起來……讚歎道:“胡師傅不愧是直腸仙人!”

便轉頭看著羞愧的長至說道:“賢弟不必放在心上,胡師傅就這樣,上到將軍士兵下到同僚老幼都是如此。”便帶長至向牛車走去。

來到車前。

胡師傅早已推開車門等候抬頭道:“李將軍請上車。”

說完,那雙凹陷深邃的黑眸便看向長至道:“小孩,志向遠大得記的埋在心底,你讓我想起了當年的自己,談吐多說都是無益的。一念之間的志向和愚蠢都是對立的,行動和毅力才是永恆。”

話落,便彎腰駝背的走到黃牛前。

看著車伕艱難的背影,長至清楚認識到了自己的輕浮和不足,瞬間不由的臉頰發熱變的通紅了起來。

“賢弟啊。”李霸先笑道:“胡師傅可不是一般的車伕。等我們能平安回到武安鎮,兄長給你講說胡師傅的過往歷史,你先上車吧。”

隨後對著胡師傅說道:“路上要保證長至安全,要以最快速度趕回武安鎮,拜託了胡師傅。”

“放心吧!李將軍。”胡師傅慢悠說道:“老夫雖老,可駕車有二十年嘍!放心…放心…。”

說完,揚起皮鞭衝著黃牛揮去……

啪啪啪……幾聲下去…黃牛牟…牟……叫著…後沿著道路穩健的走動了起來……一溜煙功夫消失在了道路上……

話說,這黃牛雖不如駿馬那般迅速便捷,可黃牛的均勻穩速是駿馬所不能比擬的,其主要優勢就是穩,安全。

深得皇家貴族,官僚富豪所喜愛。

就在此刻,山邊泛起的絲縷朝陽渲染了雲層已延伸至半壁天空。

恰是白雲如血、雪似血、將士撒血、山河雪。

西風驟起、席捲大地雪花臨空飄亂,而道路兩邊丈高的山巒連續起伏與道路緊密相隨,越過前方斜坡,便是平坦空闊的青灘盆地。

率先在前的李霸先騎著一匹黑灰雜毛凌亂大宛馬,他姿態雄偉,面容威嚴警惕,正引領全軍將兵雄赳赳,氣昂昂邁著有序的步伐火速前進。

再說那,胡狄王庭這次派右威王“圖特越”襲擊邊鎮及上陣將軍萬良冠諸部。

就因此人,陰森狠辣手段殘忍,擅長攻城掠地屠我族類,他壯如黃牛身穿長袖胡羊黑衣,他披頭散髮、頭戴鐵絲面具,一雙猙獰的黑眸透著凶神惡煞的神情,他雙手持著亮白鋒利的鐮形彎刀且行動詭異早已把八千大軍伏擊在了青灘盆地四周,靜靜等著李霸先的到來。

隨著大戰一觸即發……

此刻晨光四射、朦朧異彩。

李霸先率兵也來到斜坡頂望眼前方一片寂靜。

寂靜的讓他心底發慌。直覺告訴他此戰就在前方。

他深呼一口氣後……

他振臂高呼道:“將士們,前方是我們唯一回家必經道路,沒有選擇、也沒有退路。”

“前方若有虎豹財狼你們敢隨我前往嗎?”

眾人高呼:“願隨將軍出生入死。願隨將軍出生入死……”呼聲震天響徹天際。

“好!”將士們拔出你們的亮劍隨我前行。”李霸先高呼道。

駕……

便向山下衝去,行到盆地中央。只見山邊四周白霧泛起,喊道:“眾將聽令:“圍陽排陣法”

瞬間二千盾步兵排頭陣散成圓弧狀!

一千刺兵圍繞!

其次五百弓箭手緊跟隨後!

三百床弩排在中央及一千環刀士兵!

一時間環圍成銅牆鐵壁般。

只見那胡狄騎兵揮刀揚鞭從四周開來、戰馬嘶鳴、人聲哦噢……

一聲令下:床弩兵就位……

報:二千米……一千五百米……一千米……放……二百支長弓箭斜射天空、如暴雨淋漓般射入敵軍……

弓箭手就位……報: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放……五百支短箭齊發……射入敵方……

一陣操作……胡狄死傷無數,但胡人的兇猛才剛剛開始。

四周胡狄騎兵衝到了戰陣之上,戰馬抨擊槍盾、嘶喊蒼穹雙方浴血奮戰、遍地狼藉、白芒的大地上瞬間血流成河。

雙方殘肢露野、一直激戰至午時、雙方各剩百餘人才殘喘於止。

這時的李霸先雙眼精光滿臉血汙下,黑漆的鐵甲刀痕跡跡,緊握利劍像沒事人一樣英姿煥發。

隨後吐口鮮血後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道:“胡狄也不過如此。”

再看那胡狄“右威王圖特越”單手捂著失去的右耳邊、面目猙獰,嘴裡嘀咕問:“你有種!你叫什麼?”

“哼……”

李霸先輕蔑道:“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武安鎮邊疆守將李霸先。”

“記住你了!”圖特越道。示意衝著胡兵揮手間,上馬向北倉皇駛去。

李霸先望著倉皇而逃的胡狄漸漸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心中的警惕才鬆懈了下來。

心想要是再與那胡狄廝殺,估計也討不著好處,或許有全軍覆沒的可能。

他殘步上前…

環顧四周無數犧牲將士屍體堆積如山,那嗜血的刀劍煞氣逼人。

一陣陣將士們撕心裂肺嚎天哭喊聲……啊……

快把我殺了吧……求求你們了……

我的腿……快救救我……我不想死……這該死的戰爭……

他們崩潰如死。

此刻的李霸先也倒在了萬千屍體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