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後。

在江阮的腦海中,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的時間。

甚至她的狀況比剛剛走進這個醫療室還要糟糕,被抱到了車上。

清冷的小臉上有著幾分薄紅,即便她的面色很平靜。

蘇越彎腰將她放在了車上,不過卻想起了那張照片的事情。

他已經不想去提起,但是還是微微冷了冷眼眸。

不知死活的人會付出讓他滿意的代價。

不過只是片刻,看到江阮的身影,目光就下意識軟了下來。

接下來,蘇越心情很好,幾乎有求必應的。

車窗都被升了起來,甚至開了暖氣,車速也很慢。

幾乎沒有任何的不適,江阮都沉默了一下,果然是這樣。

在這種情況下,她可以更慵懶地靠在那裡,然後享受著這一刻。

不用與蘇越吵架的時候,而且也不能感覺到危險。

當兩人到達終點的時候,毫無疑問,已經是最後一名了。

雖然這並不是什麼大事,但對於總是成績第一的蘇越,過分反常。

甚至到達的眾人心中都有些忐忑起來。

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麻煩。

不過,此刻的蘇越顯然沒有注意力放在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上。

在下車之後,他的手將江阮緊緊地拉住了,不能拒絕。

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中,光明正大地走進了酒店。

江阮微微皺起了眉,不過應該沒什麼,今天許多人都帶了女伴。

今天天色很晚了,這個時候要回到城裡顯然是不可能的。

因此只能在這裡過夜,真是個迎頭一擊。

而兩人一起走進酒店的場面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甚至連工作人員的眼中都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被掩飾住了。

在看到對面遞過來的門卡,江阮猶豫一下道,“我們分開住。”

對方的手都下意識愣住了。

說完這句話,前臺小姐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蘇越,有些拿不定主意。

陷入了為難的局面。

在沉默的氣氛下,江阮的眉頭微微皺起,而蘇越的臉色則是很冷,甚至有些低氣壓。

看起來難得的和諧,似乎馬上就要打破了。

蘇越並不想要吵架,於是沒有立即說話。

這種時候當然不可能同意,平時也就算了。

帶著江阮來酒店,被命令分開住這種事,真會讓他無法剋制的。

他的眸光變得晦暗,只是一字一頓道,“江阮。”

只是淡淡地念了一聲她的名字,沒有任何多餘的資訊。

在僵持之中。

江阮最終撇了撇嘴,然後低著頭,反正她也付不起錢,大不了睡門口。

在暫時的妥協下,在接待人員的緊張狀態下,終於將手中的門卡遞了出去。

然後看著兩人的背影,微微鬆了口氣。

她可不想招惹上這種老闆的事情。

而蘇越也非常強勢地牽著江阮一前一後地走進了電梯。

看著那種冰冷的氣氛,江阮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果然和平什麼的維持不了多久。

在電梯密閉的空間中,誰也沒有說話,靜靜地直達最頂層。

她認為果然還是得溝通一下,微微抬起臉看向一旁道,“蘇越。”

她的聲音很輕,和剛剛蘇越喊她名字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蘇越每次這種時候,總是想要惡趣味地激怒她。

但是這天大概發生太多事了,於是忍耐下衝動,冷漠道,“我去睡沙發,總行了吧。”

說完這句話,蘇越就後悔了,然後嘴角都低了一點。

手指慢慢移動了一點,握緊了江軟的手。

他會瘋的。

明明有這樣的機會,主動提出拒絕什麼的。

在電梯終於到達的時刻,在沉默的時候,江阮慢慢點了點頭。

這一層只有一套住房,地板上是漂亮的大理石,華麗的吊燈完全不同於普通酒店的奢華風格。

十分地寬敞,周圍還有活動的地方。

在門卡啟用感應發出的聲音中,門自動開啟了。

華麗的燈光下所有裝飾都被鍍了一層金燦燦的光,精緻的裝飾典雅十足。

房間佈局非常合理,完全挑剔不出絲毫毛病。

江阮稍微愣了愣,才慢慢走進了裡面。

雖然地方很寬敞,但是隱私性並不好,大概也沒人會以疏離的關係來酒店。

就在她走了幾步,微微愣神的時刻。

身後傳來了緩緩的腳步聲,隨即是沉重的關門聲。

蘇越看著她的背影,並沒有說話。

在安靜的室內,江阮還是不習慣和蘇越的獨處。

莫名感覺有些緊張,心臟的跳動也有些不在頻率。

深吸了一口氣,她慢慢轉頭,想要確定一些事情。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被一股力道拉過,按在了牆上。

此刻的狀態下,江阮還有些懵,才慢慢從瞬間的突發事件回過神來。

在很近的距離下,甚至能緊貼著窒息的距離。

蘇越的眼神此刻鎖在她身上,眼眸微微挑起,極具攻擊性。

完全沒有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情,江阮有些茫然。

至少就算蘇越性格很惡劣,但是並不會打破自己的承諾。

因此,她壓根沒有想過會不會有安全的問題。

但是,此刻處於這種事實下,她那雙圓溜溜的眸子慢慢移到了蘇越的臉上,帶著質問。

蘇越悄悄壓住了自己嘴角的弧度,果然剋制不住。

每時每刻都想做出些突然的舉動,來讓她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無視著那種軟兮兮的目光,他慢慢垂下眼簾,湊近江阮脖頸道,“怎麼辦,我好像改變主意了。”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但是江阮卻感覺到了試探,這種時候不能退後一步。

對於蘇越這種人,一定會繼續得寸進尺。

她的面色沒有慌張,只是冷冷地道,“你這是在違背承諾?”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甚至她的聲音,即使在冷漠的時刻也沒有攻擊性。

但是那種想法卻傳遞了出去,兩人都知道這句話的重量。

蘇越的面色瞬間恢復了冷漠,那雙黑眸也少了輕佻,多了嚴肅。

即便只是想開個玩笑,但是用這句話來逼他。

真是太過分了,而且還會冷冰冰地推開他,保持著距離。

好像他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不配染指她。